黄仁勋辞任英伟达CEO:马斯克转发视频力挺,二人9个交集瞬间

资讯 36氪 全文 6220 字 · 约 16 分钟读完 配图 11 张

有些东西是永恒的。

"You're gonna be remembered forever because some things are eternal"——你将被永远铭记,因为有些东西是永恒的。

2026年11月13日,黄仁勋宣布辞任英伟达CEO的第二天,美国风险投资公司a16z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引用了上面那句话。马斯克随后在X平台上转发了这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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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发之后,马斯克只留了一句简短的评论:Jensen。Jensen正是黄仁勋的英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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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6年11月8日起,Jensen Huang这个名字几乎霸占了各大媒体的头条,社交媒体的每个角落也都能看到。传播节奏近乎疯狂,除了外界对桃色新闻天然的好奇心,背后还有多少推波助澜,路人皆知。

黄仁勋错了吗?

错了,这点没什么可辩的——面对妻子和家庭,他的错误不可饶恕。不过这终究是他个人的家事,黄仁勋的妻子也已经作出回应。真正的问题是,跟着这些桃色新闻一起扣到他头上的,还有国家安全、职场红线等性质严重得多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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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就该因此辞职吗?

大明著名物理学家杨金水有句话:「有些事儿,不上秤没有四两重;可要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眼下情况已经很清楚:黄仁勋这件事,就是有人要把它「上秤」,而且还在不断加码。

结果,2026年11月12日,全世界还在错愕和惊叹之中,黄仁勋就从他亲手创办的公司出局了。

但他马上得到了马斯克的力挺。这份力挺并非偶然,它是两人在人类AI科技创新路上互相照耀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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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与马斯克之间,惺惺相惜的成分更多。

黄仁勋生于1963年2月17日,马斯克生于1971年6月28日,两人年龄差着8岁还多。

可两人的早期经历有不少重合。他们都不是在美国出生,却都在人生的某个阶段不约而同跑到美国找机会,在那里创业,并大获成功。

1993年黄仁勋和伙伴创办英伟达时,他已经在硅谷半导体行业摸爬滚打了将近10年,待过的公司包括AMD、LSI Logic等。这期间他还利用业余时间进修斯坦福大学的一个合作项目,拿到了电子工程学硕士学位。

那会儿,马斯克还在美国东海岸的宾夕法尼亚大学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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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黄仁勋的创业项目遭遇早期生死危机;同一年,马斯克被斯坦福大学录取,来到硅谷读硕士,但很快退学去创业。按时间线看,在斯坦福读过硕士,也算是两人早期人生的共同点。

只是那时候,一个做半导体,一个做互联网,两人之间很难有什么明显的实际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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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务层面,马斯克与黄仁勋最早的连接是特斯拉。

2012年6月,特斯拉第一台Model S量产车型在加州工厂交付。马斯克在现场踌躇满志地说,特斯拉要通过Model S对外证明:电动车其实可以成为全世界最好的车。

这台「全世界最好的车」,其实也有英伟达的一份功劳。

这台Model S的12.3英寸液晶仪表盘和可触控的17英寸中控信息娱乐屏幕,分别跑在两颗不同的英伟达Tegra芯片上——信息娱乐系统触控屏用的是Tegra 3芯片,液晶仪表盘用的是Tegra 2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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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时候,双方的合作还没走到自动驾驶这一层。

到2013年5月,马斯克接受媒体采访时宣布特斯拉要做自动驾驶。紧接着,考虑到GPU在计算机视觉算法运行上的天然优势,黄仁勋也开始为英伟达在自动驾驶领域酝酿新机会。

2013 年 11 月 7 日的财报电话会议上,黄仁勋谈到汽车业务时给出的判断是:汽车应当走自动化的路子。在他看来,如今的汽车已经联网,数字计算的分量比过去任何时候都重;英伟达的数字集群能让汽车产业拿到现代化驾驶体验的机会,而不必再守着传统的机械仪表。

他当时还预判,特斯拉的电动汽车已经跑通,后面会有更多车企跟着学,并且会主动把移动计算能力装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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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动驾驶,马斯克和黄仁勋在 2015 年终于坐到一起。事情的起点是 2015 年元旦后的第四个工作日,英伟达在 CES 上率先发布 DRIVE 品牌及旗下两款汽车计算机,抢在自动驾驶产业里开了第一枪。其中 DRIVE PX 基于 Tegra X1 芯片和 Maxwell GPU,算力超过 1 TOPS,能支持计算机视觉和机器学习技术。

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是,英伟达介绍 DRIVE PX 时用了「Auto-Pilot」这个词,看上去像是在呼应特斯拉。

那会儿黄仁勋正给 DRIVE PX 找潜在客户,特斯拉就是它瞄准的第一个;另一头,特斯拉虽然已经和 Mobileye 在自动驾驶上合作,却也在物色新的供应商。说到底,两边都在探合作的可能。

到了 3 月的 GTC 2015,黄仁勋专门把马斯克请上台,两人大谈 AI 和自动驾驶的发展。这是双方头一回在公开场合同台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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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马斯克说 AI 确实有可能比核武器更危险,但人们对自动驾驶不必过于担心,因为它属于更狭义的人工智能。讲到自动驾驶怎么落地,他的说法是:需要一些硬件基础,比如传感器和计算设施,然后软件可以持续更新——至少特斯拉能做到,因为车一直联网,功能就能不断提升;要实现自动驾驶,得配更大的传感器组合和更强的计算能力。

这次会面里,黄仁勋也和马斯克聊了自动驾驶的发展,两个人还一起设想自动驾驶落地之后的未来。这一面,为后来特斯拉和英伟达在自动驾驶上的合作打下了前期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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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 1 月的一天,黄仁勋拎着一个箱子,带团队如约到了特斯拉位于加州的办公室见马斯克。箱子里装的是英伟达发布的初代自动驾驶计算平台 DRIVE PX,带过来是因为两边都想测测它的实际能力。

其实 2015 年与 Mobileye 的合作出现冲突之后,马斯克就想找一颗算力够用、又能让特斯拉自研视觉算法的芯片,于是找上黄仁勋,看英伟达能不能做出来。黄仁勋一听很来劲,很快安排工程师在 Tegra 芯片上加了一颗独立 GPU,交给特斯拉试。双方就这么接触了很多次,反复探讨合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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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拿它跑了几遍当时 AutoPilot 团队训练出的一个神经网络模型,发现能跑起来,效果还挺好。不过,一位参与过上述会面的英伟达工程师后来回忆说,特斯拉那个神经网络模型其实很烂,甚至比不上 Mobileye 基于纯规则做出来的效果。

这是人类自动驾驶早期一段步履蹒跚的尝试,谈不上惊世骇俗,甚至没多少人注意。后来的故事是,提前见过英伟达自动驾驶计算平台的效果,又赶上与 Mobileye 合作破裂,马斯克没怎么犹豫就选了英伟达做新伙伴。英伟达和特斯拉从此在自动驾驶领域合作,也各自踏上推动全球自动驾驶发展的路。

回头看,那是人类自动驾驶发展史上星光璀璨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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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整个 AI 的发展来说,更星光璀璨的时刻是一场关于算力的交付仪式。2016 年 8 月 9 日,黄仁勋来到旧金山的办公室,在马斯克见证下,把世界上第一台英伟达 DGX-1 超级计算系统交到刚成立不到一年的 OpenAI 团队手里。这台系统在 2016 年的 GTC 大会上正式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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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用马克笔在这台超级计算系统的外壳上给马斯克和 OpenAI 写下祝福,马斯克回了一句「感谢」。这场交付仪式看着并不惊天动地,到场的人里除了马斯克和黄仁勋,还有 Andrej Karpathy、Greg Brockman、Ilya Sutskever 以及 Dario Amodei 等一批在 AI 领域叱咤风云的关键人物。

黄仁勋后来聊起这桩旧事时说,那台花了数十亿美元做出来的DGX-1发布以后,市场上并没有人愿意买单,马斯克是头一个真正掏钱支持的客户。而他买下这台机器,用意在于撑OpenAI一把。没人料到,正是这个举动,让英伟达的AI算力赶上了新一代AI技术爆发的早期窗口。

说到底,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❼

2018年8月的一场财报电话会上,黄仁勋被问到「特斯拉自研芯片」的话题。他先讲了自动驾驶芯片和软件栈做起来有多难,随后隔空向马斯克喊话:要是最后做出来的东西不合你们心意,马斯克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很乐意帮忙。

马斯克随后在推特上作出回应,称英伟达的硬件做得非常棒,自己对黄仁勋和这家公司抱有很高的敬意,只不过特斯拉的硬件需求很独特,必须和自家软件紧密配合。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英伟达的东西再好,也对不上他的需求。

这事得从2016年说起。那年特斯拉和英伟达开始合作,HW2.0上用的计算设备算力比前代高出四十多倍,正是英伟达年初发布的DRIVE PX2,还是联合定制的版本。可就在2016年1月,马斯克已经拍板要自研车端自动驾驶芯片,也就是后来的F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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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18年,特斯拉自研芯片逐步做成了,双方在车端自动驾驶芯片上的合作随之松动,这才有了前面那番隔空互动。不过英伟达当时已在全球攒下一批车企客户,丰田、奥迪、戴姆勒、大众等汽车巨头都在其中,底气并不缺。

车端芯片虽然被特斯拉放弃了,但自动驾驶云端数据中心这一层,两家公司的生意一直没断——直到今天,在自动驾驶业务上,双方也谈不上真正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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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为了推进大模型训练,马斯克宣布在英伟达团队支持下,于美国田纳西州孟菲斯把10万块英伟达H100 GPU连成一台名为Colossus的超级计算机,从装机到开训只花了1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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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份,黄仁勋接受Gartner副总裁Daryl Plummer采访时,对马斯克赞不绝口。他是这么说的:从概念到建起一个可以安装英伟达设备的数据中心,再到通电、接好一切、跑完首次训练,这些都值得称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起一座巨大的工厂,液冷、供电、许可一样不落,简直像超人一样。

他还说,据他所知,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Elon在理解大型系统的工程和建设、以及资源整合方面独一无二,令人难以置信。当然,他的工程团队也很非凡,软件团队、网络团队和基础设施团队同样出色。

从规划阶段起,英伟达的工程团队、网络团队、基础设施计算团队、软件团队就一起参与,所有准备工作都提前完成了。随后基础设施、后勤,以及当天进场的全部技术和设备、视频基础设施、计算基础设施等,19天内全部到位,实在不可思议。黄仁勋由此认为,Elon取得的成就是独一无二、前所未有的:十万个GPU,这是地球上搭建最快的超级计算机集群。通常来说,这样一套集群要规划三年,交付设备、安装和运行还得再花一年。

别人要4年才能完成的事,Elon只用了19天。

黄仁勋对马斯克的这番夸奖,或许有溢美的成分,但话里话外那份惺惺相惜,无疑是真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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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14日,为庆祝DGX Spark全球交付,黄仁勋跑到德克萨斯州星舰基地,把首批DGX Spark超级计算机中的一台,亲手交到了SpaceX首席工程师马斯克手上。

这台DGX Spark在2025年CES展会上首次亮相,核心定位是「将DGX级的算力,浓缩至掌中尺寸」。英伟达官方披露的消息称,它的性能足以应付大多数中等规模的模型训练和复杂的实时推理任务。

现场两个人更像是对着新玩具兴奋不已的技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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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伟达官方博客提到,黄仁勋从一排排工程师中间穿过,那些人挥着手、笑着;四周是庞大的引擎和泛光的钢架。没多久,马斯克出现在员工餐厅,向员工打了招呼,把甜甜圈和薯片递给孩子们,自己拿了块披萨。

活动现场,两人还一起聊起把首台 DGX 系统交到 OpenAI 手上的旧事。黄仁勋也讲了 Spark 怎么接着做这件事。

黄仁勋笑着说:「想象一下,把最小的超级计算机放到最大的火箭旁会是什么情景。」

这次交接,赶上 SpaceX 正为运载火箭「星舰」的第 11 次测试做准备。英伟达方面称,星舰是运力强悍的火箭,把探索精神和 AI 的力量合在了一处。

从 DGX-1 到 DGX-Spark,黄仁勋和马斯克面对面交付了两次。这中间,AI 的模样早已大变。不过两人身上那股敢创新、敢探索、敢试的劲头,一直没变。

上面这些片段,多少能说明一件事:哪怕黄仁勋出轨的消息已经传开,马斯克还是照样表态支持他,没有半点动摇。

有人发帖提议「马斯克聘请黄仁勋」,马斯克在下面回:那将是我莫大的荣幸。一份要求「让黄仁勋恢复英伟达职位」的请愿书,他也签了名。网友说「黄仁勋就是英伟达的乔布斯」,马斯克同样表示完全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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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黄仁勋而言,这种时候能收到马斯克的支持,确实难得。

回过头看,黄仁勋和妻子确实正处在人生中难熬的一段。对黄仁勋来说,难处不只来自家庭和名声,也来自事业,还有更绕不清的政治层面。这些压力压下来,哪怕强如黄仁勋,也只能用辞职来应对。

黄仁勋事件背后的一切,我们无从评价。但换个角度,站到人类科技发展史的外面去看他:这几天他经历的事,不会妨碍他最终被写进人类科技发展史里光彩的那一页。马斯克也一样。

那就回到文章开头,马斯克转发的那段视频。它出自 2023 年的电影《AIR》:知名演员 Matt Damon 演的耐克球探 Sonny Vaccaro,对年轻的 Michael Jordan 说了一番打动人的话:

人们会把你捧得尽可能高,然后再把你撕下来。这是最可预见的规律。

遭人算计、被人出卖、隐私被扒、当众受辱,这些事你都会碰上,可每一关你都扛得住。能登顶的人其实不在少数,真正让人崩掉的,是下山那一段路。到了那时,身边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你能不能在所有痛苦里再把自己拉起来?

在座所有人,时间一到都会被遗忘——除了你。你将被永远铭记,因为有些东西是永恒的。

这段话,完全有理由看作马斯克说给黄仁勋的,也是说给他自己的。这些 AI 巨擘在世之时,已经替自己写下了预言;等这个世界经过足够长的时间洗过一遍,它也会成为给他们的最公道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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