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手烟藏在影院电梯里:不吸烟的人也在被动吸入

资讯 36氪 全文 8638 字 · 约 22 分钟读完 配图 7 张

了解三手烟,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健康。

电梯里明明没人点烟,可“毒”早已悄悄就位。在禁烟的影厅里看一场电影,吸入的有害物可能抵得上10支卷烟带来的二手烟。

这项研究还发现,每逢新一批观众进场,影厅空气里烟草相关物质的浓度就会陡增。影院里严禁吸烟,不存在二手烟,这些物质只能是吸烟观众“人肉”带进来的——它们散进空气,被不吸烟的观众吸进肺里,这就是三手烟。

三手烟藏在影院电梯里:不吸烟的人也在被动吸入(配图 1)

禁烟场所同样可能有烟草污染物残留 | giphy

几经转手之后,三手烟对健康的损害并没有减轻;它的残留时间反而远远超过一手烟和二手烟,清除起来也很困难。更麻烦的是,它没有可见的烟雾,隐蔽性很强:吸烟者带着一身烟味走近你,或者走进烟味呛人的电梯、会议室,你都会被迫吸入三手烟。

家里要是有人吸烟,哪怕TA从不当着别人的面抽、每次都开窗通风,三手烟照样会覆盖整个家。

太长不看版

三手烟是二手烟留下的残留物,进入人体的途径多,具有致癌性,残留时间也长

婴幼儿承受的危害比成人更大

想完全避开三手烟,唯一的办法是戒烟

空气净化、除尘、清洗擦拭能减少三手烟(相关产品选购指南见文末)

三手烟,不见面也能投下的毒物

没人在你面前抽烟时,烟草里的有害物质是怎么经由人、物品和房屋,一层一层传下来的?

前面提到的影院观众里,吸烟者是在影院外吸烟的,烟草过滤嘴把第一手烟直接送进TA体内,除了TA本人,别的观众接触不到这种烟雾。

随后,吸烟者呼出部分烟雾,烟草燃烧的那一端也在不断冒烟,二手烟便飘散在影院外。只要不在TA吸烟时凑近,一般不会吸到二手烟。

再往后,飘散的二手烟附着到吸烟者的头发、身体和衣服上,变成三手烟,被带进影厅。观影过程中,沉积在TA身上的三手烟不断飘进空气,传给其他观众。

房间的墙壁、地面、物体表面和灰尘上,也能留下三手烟。走进有人吸过烟的电梯或出租车,呼吸之间就吸入了三手烟;摸到按键或内饰,三手烟会经皮肤吸收;要是之后没洗手就吃东西,还会从口咽下三手烟。

如果有人在家里吸过烟,衣物、餐具和玩具会带来更多接触三手烟的机会,加上在家待的时间长,三手烟的危害还会进一步累积。

三手烟藏在影院电梯里:不吸烟的人也在被动吸入(配图 2)

家中各种物品上都能残留三手烟 | giphy

反应不断发生,生成新的致癌物质

世界卫生组织估计,烟草每年造成超过800万人死亡,其中约130万人并不吸烟。一项研究推测,对不吸烟者而言,二手烟和三手烟带来的健康危害中,三手烟占5%~69%。越注意躲避二手烟的人,三手烟危害所占的比例越高。

烟草烟雾由气体和悬浮颗粒构成,含7000种以上化学物质,其中至少250种有害身体,至少69种可以致癌。直接吸烟几乎伤及身体的各个器官系统。二手烟已被认定为致癌物质,还会提高心脏病和卒中风险,以及儿童患肺炎等疾病的风险。三手烟包含至少250种化学物质,其中有尼古丁,还有多环芳烃、亚硝胺、苯等致癌物质。

二手烟产生后,颗粒会落到物体表面成为三手烟,并重新悬浮到空气中;气体则会吸附沉积在物体上,这部分三手烟可能与其他化合物发生反应,生成一些二手烟里没有、毒性更高的物质。比如二手烟中的尼古丁吸附到窗帘上,就成了三手烟的成分,此后尼古丁有很长的时间与环境中的亚硝酸反应,生成烟草特异性亚硝胺(Tobacco-Specific Nitrosamines,TSNAs),包括亚硝基去甲烟碱(NNN)和甲基-亚硝基-吡啶基-丁酮(NNK)等。这类反应可能持续很久,有研究显示,二手烟消失1年后,环境中的NNN和NNK浓度仍在继续升高。这两种物质已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认定对人类具有致癌性。另外,尼古丁还能与臭氧反应,形成二次有机气溶胶。

1953年,人们首次发现三手烟对人体有害,但“三手烟”这个词直到2006年才第一次出现在出版物中。科学家对三手烟毒性的研究不如一手烟、二手烟充分,而且三手烟的接触量更难计算。目前已知三手烟可能致癌、增加心血管疾病及慢性肺部疾病风险,但具体风险升高多少倍,不如二手烟那么确定,三手烟对人体的长期危害仍有待进一步研究。

相比成人,三手烟对婴幼儿的伤害更大。TA们呼吸更快、离地面更近、常在地上爬行和蹲坐玩耍,单位体重摄入的灰尘量可达成人的20倍,而灰尘正是三手烟的重要储存库。婴幼儿还喜欢把各种东西塞进嘴里,经口摄入的三手烟也多于成人。再加上发育中的身体更容易受毒素影响,与TA们同住的成人所承受的三手烟危害反而较小。2014年英国一项研究推算,三手烟可能使每1000名儿童增加1例超额癌症病例。

三手烟藏在影院电梯里:不吸烟的人也在被动吸入(配图 3)

婴幼儿受到的三手烟危害大于成人 | giphy

前房客抽过烟,屋子空关两个月再住进去,照样可能“中招”。

三手烟让人头疼的不只是里面化合物的毒性,还有它留得久,危害会一点点攒起来。

二手烟散开时,会钻进衣服、窗帘、床上用品、地毯这类柔软多孔的物件,也会以颗粒形态落在硬表面上,比如地板、墙壁、车厢里。常年有人抽烟的房间和住在里面的人,都会变成三手烟的仓库,烟抽得越多,存下的越多。这些物质能重新扬起来变成颗粒,也能化回气体回到空气里。

三手烟化合物里有些带味儿,可闻不到烟味,不等于没有三手烟。最后一支烟灭掉之后,屋里的三手烟少说也能留几个月。

有一项研究把纯棉毛巾断续放进卷烟烟雾里114小时(相当于搁在每天抽20支烟的房间里7~9天),再拿出烟雾环境放置19个月,复检时每克织物上的尼古丁还有69.6微克。换成12千克重的幼儿吮这条毛巾一小时,会吃进529微克尼古丁和2.2微克TSNAs。这个量比主动抽20支烟低,却高过吸20支卷烟的二手烟。

毛巾能洗能换,整间房子却很难清干净,抽烟的人搬走了,三手烟还会在屋里留很久。一项研究反复测了房内尼古丁浓度,抽烟者住过的房子平均空置并清洁62天之后(多数重新刷了墙、换了地毯),尼古丁浓度仍比没人抽烟的房子高5~7倍(比如客厅物体表面是10.0μg/m2,对照为1.5μg/m2),新房客体内的尼古丁代谢物水平也跟着高了3~5倍。

三手烟藏在影院电梯里:不吸烟的人也在被动吸入(配图 4)

新房客食指上的尼古丁含量同样涨了6~7倍 | giphy

三手烟怎么去掉?很难,而且停不下来

残留时间长,一部分原因就是难清除。平时常用的办法都躲不开、也去不掉三手烟,比如只在卫生间、厨房、阳台或者室外抽,以及开风扇、开抽油烟机。喷空气清新剂或许能压住烟味,有害的化学物质却还在。

要让不抽烟的人少受牵连,最管用的做法就是彻底不抽,室内、车内、室外,哪儿都一样。

实在戒不掉,下面这些做法能尽量压低家里的三手烟。按去除途径分,三手烟有三类:飘在空气里的、积在灰尘上的、吸在物体表面的。

空气净化器:HEPA配活性炭可以考虑,会产臭氧的别要

空气里的三手烟,一部分是挥发性气体,一部分是悬浮颗粒。开窗通风之外,空气净化器能帮着清掉。挑机器时看两点:①对细微颗粒滤得够不够狠;②有没有配化学吸附剂(一般是活性炭)。

三手烟里的悬浮颗粒直径多在0.1~0.3微米,选滤网就得盯紧它对这些颗粒的拦截能力。市面上的过滤器标注可能用中国、美国或欧洲的不同标准,真拿不准,最简单的办法是只认一个词:高效微粒空气[High 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HEPA)]。HEPA过滤器抓三手烟效率不低,再配上跟房间大小对得上的净化速率[可参考洁净空气输出比率(Clean Air Delivery Rate, CADR)],大部分颗粒都能滤掉。

有研究指出,三手烟里还有能穿过HEPA过滤器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想清掉这些,最好选带化学吸附剂的空气净化器。

三手烟藏在影院电梯里:不吸烟的人也在被动吸入(配图 5)

HEPA过滤器和活性炭过滤器 | 空气净化器产品界面截图

问题是,空气里的三手烟被滤掉之后,家里那些擦不到的物件还在慢慢往外释放,抽烟的人一进屋又会带来新的污染物。污染源没彻底清掉之前,一关空气净化器,空气里的三手烟就会慢慢回升。

有些厂商拿空气净化器能产臭氧当卖点。其实家里自己用产臭氧的净化器并不合适,拿来去三手烟更不合适。臭氧浓度高,会和三手烟里的某些物质起反应,生成二次有机气溶胶。这反应能消掉一部分有毒物质、烟味也会淡,可同时会造出一些危害更大的化合物。何况高浓度臭氧刺激肺部,还会伤家里的电线外皮、橡胶和织物。要是把臭氧降到不伤身的水平,去三手烟又基本没用了。

除尘:看吸尘器的过滤本事

灰尘里的三手烟,靠吸尘、清洗、擦拭来对付。

一项研究测过除尘效果:清洁人员先用碱性溶液、再用酸性溶液依次擦家具和地板,又用配HEPA过滤器的吸尘器吸走地板和床垫上的灰尘。清完之后屋里全面禁烟,灰尘里的尼古丁水平当场降了60%,可3个月后又弹回清洁前的水平。可见除尘能去掉灰尘里的三手烟,但恐怕得勤着来。

冲着三手烟买吸尘器,建议选能滤细微颗粒的机型,免得吸进去的颗粒又被排回空气里。

三手烟藏在影院电梯里:不吸烟的人也在被动吸入(配图 6)

部分产品标注0.3微米颗粒过滤效果 | 吸尘器产品界面截图

能换的就换,换不了的常洗常擦

床垫、地毯这类不容易清洗的物件,一旦吸饱了三手烟,最好直接换掉。衣服、窗帘、玩具和床上用品要是舍不得扔、又能下水,洗一洗可以削减其中的三手烟。剩下的地方靠擦拭也能去掉一部分,家具表面、地板和墙壁都算在内。

用清水洗一遍,织物上的三手烟大约能去掉一半,加洗涤剂效果更明显。污染严重的物件,可以先用碱性溶液、再用酸性溶液依次清洗擦拭,这比单用某一种清洁液更容易去掉有害物。道理在于:碱性溶液能让物体表面的尼古丁挥发出来,酸性溶液则把游离的尼古丁转成稳定的盐,溶解和去除都更省事(市面上多数清洁剂呈中性或弱碱性;白醋属酸性溶液,稀释后可用)。

三手烟藏在影院电梯里:不吸烟的人也在被动吸入(配图 7)

清洗擦拭能减少三手烟 | giphy

一手烟可以拒绝,二手烟可以躲开,三手烟却常常察觉不到、又随处可见,对健康威胁不小。弄清三手烟是怎么回事,一起营造无烟环境,对自己和家人的健康都是更好的保护。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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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Hang B、Wang P、Zhao Y、Chang H、Mao JH、Snijders AM 的《Thirdhand smoke: Genotoxicity and carcinogenic potential》发表于《Chronic Dis Transl Med》2019年第6卷第1期第27-34页,主题是三手烟的遗传毒性与致癌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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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ina CDC 相关资料,访问日期为 15 May 2022,网址是 https://www.chinacdc.cn/。

[21]Matt GE、Quintana PJ、Zakarian JM、Fortmann AL、Chatfield DA、Hoh E、Uribe AM、Hovell MF 在《Tob Control》2011年第20卷第1期发表《When smokers move out and non-smokers move in: residential thirdhand smoke pollution and exposure》,文章编号e1,考察吸烟者搬离、非吸烟者入住后的住宅三手烟污染与暴露情况。

[22]Becquemin MH、Bertholon JF、Bentayeb M、Attoui M、Ledur D、Roy F、Roy M、Annesi-Maesano I、Dautzenberg B 的《Third-hand smoking: indoor measurements of concentration and sizes of cigarette smoke particles after resuspension》刊于《Tob Control》2010年第19卷第4期第347-8页,对香烟烟雾颗粒再悬浮后的浓度与粒径做了室内测量。

23 号文献为 Mohamad Sleiman、Hugo Destaillats、Jared D. Smith、Chen-Lin Liu、Musahid Ahmed、Kevin R. Wilson、Lara A. Gundel 合著,题为《Secondary organic aerosol formation from ozone-initiated reactions with nicotine and secondhand tobacco smoke》,2010 年发表于《Atmospheric Environment》第 44 卷第 34 期,页码 4191-4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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