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月活4.3亿反超豆包:字节为何总能押中下一个入口
(本文作者为 摩根商研所,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摩根商研所红果正式超过了豆包。最近,QuestMobile发布2026中国移动互联网秋季大报告,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9月,红果免费短剧去重用户量达到4.3亿,超过豆包的4.19亿,成为抖音集团内部用户规模第二大的应用,仅次于抖音。从最开始的鄙夷、到如今的全民皆刷,
(本文作者为 摩根商研所,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红果把
豆包甩在了身后。
QuestMobile 2026 中国移动互联网秋季大报告显示,截至 2026 年 9 月,红果免费短剧去重用户量 4.3 亿,豆包为 4.19 亿。红果由此成为抖音集团内用户规模第二的应用,排在前面的只剩抖音。
短剧早先被主流影视圈当成“电子榨菜”,归在边缘品类里,不少人看不上眼。现在全民都在刷,它已经长成能撬动亿级用户的内容形态。
宏大叙事它没讲,只是把地铁上的二十分钟、睡前那半小时,还有那些不知道看什么的空档,安安静静填满了。
短剧爆火之外,更值得琢磨的是另一件事:为什么又是字节?
图文时代跑出今日头条,短视频时代跑出抖音,长视频格局被优爱腾焊死的时候,冒出来的是红果。行业每次看起来蛋糕分完、格局写死,字节都恰好站在别人没低头去看的那个入口上。
这不是运气。
把这几步连起来看,它做的其实是同一件事,解同一道题。而这道题的题干,半个多世纪前就被人写出来了。
一、字节真正在“囤”的东西,从来都是注意力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赫伯特·西蒙上世纪70年代留下一句被反复引用的判断:“在一个信息丰富的世界里,信息的丰富意味着注意力的贫乏。”
1997年,迈克尔·戈德哈伯据此提出“注意力经济”:信息不再稀缺之后,唯一稀缺的是人的注意力。
字节第一个爆款今日头条,是怎么做起来的?
传统图文媒体正处黄金年代,互联网信息也在爆发。今日头条靠不断学习你的喜好、推你感兴趣的内容,把用户分散的“注意力”留住了。
后来的抖音也一样。
学习喜好的能力,从“频道”被压到了“一条视频”:刷过去就是不喜欢,多看两眼就是喜欢,反馈周期短到以秒计。
你以为自己在挑内容,其实是算法在挑你。它不用听懂你在说什么,只看你停了几秒。
Netflix在致股东信里写过一句话:“我们争夺并输给的对象,是《堡垒之夜》,而不是HBO。”
一家流媒体巨头,把一款游戏当成正面对手。争的本质不是片子质量,而是同一块屏幕、同一段下班后的时间。
字节解的是同一道题,对手从来不是隔壁平台,而是用户的睡眠、工作和发呆。
谷歌当年的施密特也说过,谷歌的竞争对手是“睡眠”。能把注意力当成唯一战场的公司,都看穿了同一件事。
当然,这些背后都是算法,是理工科的魅力。但字节真的很懂用户的“注意力”在哪,这一点不能否认。
一个人能分给“注意力”的份额就那么多。有人爱看足球,有人迷游戏,还有人一集接一集追剧;有人盯着财经,有人留意民生,也有人把时政挂在心上。各人上心的东西不一样,同时都喜欢也没问题,可真要样样都看,时间和精力根本不够。
所以我认为,字节一直在钻研“注意力”,而且不只是在用户端。
人的注意力有上限,企业同样如此。
拼多多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当所有人都在盯一线城市的消费升级、盯双11的客单价,它把注意力放到“五环外”——那群被淘宝、京东默认放弃、时间充裕又对价格极度敏感的人。它没去跟巨头抢同一块注意力,而是找到了一块别人压根没打算看的注意力。
字节在商业上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来自它擅长在行业里找出其他企业没注意到的可能性。
抖省省就是一个例子。今年初字节把抖省省独立出来,不少人觉得这是在向美团宣战,是去年外卖大战往团购大战的升级。可半年过去,预期中的冲突并没有那么激烈。除了给些优惠,抖省省没有像京东外卖、淘宝闪购那样火力铺开,声量还比不上AI大战。
一种可能是,抖省省压根没想打。外卖大战之后,市场本身就开始反内卷,2026 年政府工作报告都明确写了这一点。字节眼下在 AI 业务、短剧等多个方向如日中天,没必要主动去触这个霉头。
再说,外卖大战也进一步印证了美团的护城河。补贴战打下来,阿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美团的日均单量也提升了——不仅没失地,反而越打越强。
还有一种可能,抖省省跟美团的业务交集没那么大。
以我个人的体验来说,抖省省更多是用在小店的到店场景。以前用美团团购,更多是几个好友聚一聚,找家经济实惠又能尝新的店;可自己一个人下楼吃碗面,大体还是到店扫码,而不是打开美团。
这半年有个变化:抖省省打通了这种小店场景。吃碗面、来个套餐,在电梯里就能用抖省省选好,到店刷一下,省个块把钱的小确幸。而在美团生态里,小店场景更多是被外卖覆盖的。团购虽然也有,但没有外卖触达得那么通透,尤其拼好饭出现之后,小店团购优惠在美团生态里的存在感就更低了。
你看,这就是字节找到的一种美团没注意到的小场景。
我很喜欢张一鸣的一句话,“don’t rush to conclusion”,不要匆忙下结论,别太容易说“说白了就是这样”,要多猜想其他可能,保持开放的心态。字节在业务选择上,保持的就是这种不断猜想可能性的思路。
从媒体时代挖出不一样的今日头条,到短视频时代的抖音,再到如今的短剧、AI 等,能看到字节在每个行业的布局,都在探索一种新的可能性。传统货架电商辉煌的时候,字节找到了直播带货的可能性;优爱腾牢牢把握长剧、综艺的视频娱乐版块的时候,字节又挖掘出短剧的可能性。
如今所谓字节令人惊叹的用户市场,说到底不就是它找到一个又一个新的行业可能性、一点点攒起来的?
这些积累显然没有对错之分,野村的报告体现不出来,也写不进天眼查的数据里。这种积累,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场景价值。
二、短剧并不“可怕”
作为字节当下增势十分凶猛的红果,它的短剧场景真的“可怕”吗?
我看法不太一样。
短剧还没火起来那阵,一种叫沙雕动画的东西先在各个平台冒了头。核心是套粗糙的熊猫人模板,比有声小说也就多出个“能动”的本事。
这类动画到今天还有人在大批量做,红果上也挂了不少沙雕动画短剧。
说到底,背后还是那颗想创作的心。
短视频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普通人一样有表达欲,一样盼着有个机会。过去看完烂剧烂片常冒出的那句“我上我也行”,眼下真有了“我上”的口子,连演员和演技都不用操心。
比如眼下就有粉丝拿《武林外传》这部经典剧做底子,续写了后80集,想把当年的遗憾补上。
这些都是在表达情绪,是给自己一次创作的尝试,也是把心爱的 IP 接着往下续。条件不够,做不出精致的样子,可用没用心,看得出。
知名导演贾樟柯也说过一句:“屏幕竖起来,创作者不会矮一截”。
短剧骨子里就是一种解压的路子。
大家为什么惦记以前的小品?那会儿的小品就是奔着逗乐去的,讽刺也好荒诞也罢,到头来都是让观众笑。
就像
眼下观众不是不爱看小品、不爱看正剧,是受不了什么都得教育人、结尾一律包饺子的东西,看这种内容心里堵。
短剧里的朴素创作者认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果。霸凌的、诬陷的、造谣的、碰瓷的,短短几集里就都挨了该挨的罚。
现实里这些事常常没辙,走流程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讨回公道,搁短剧里,正义当场就伸了。
他们能穿到抗战时期给解放军送装备,能回大宋跟着岳家军打外敌,还能给诸葛丞相的北伐送去一箱箱方便面。幻想是荒诞,可对那份遗憾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慰藉。
这种最朴素的盼头和幻想,恰好是压力的出口,谈不上看多了短剧就变成什么“可怕”的事。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废人”。
如今是玩手游刷短剧的“废了”,十年前是玩电脑游戏的“废了”,再往前数,听 MP3 的、看小说的都挨过说。就算什么科技都不沾,80 年代拿烟盒叠纸牌拍着玩的年轻人,难道就没被人指指点点过?
当然,这不代表短剧样样都好。刚兴起那阵,粗制滥造、只顾爽快把正向价值观扔一边的内容确实不少,不过抖音、快手、B 站等平台随后就展开了一轮轮严打。同质化的问题到现在也没解决,可质量起码上去了不少。
短剧不可能个个精品,可选择权在大家手里,刷一集不对路,一秒就划到下一个。上一天班想看点善有善报、恶有恶果的快意恩仇松快松快,也没什么不好。
奶头乐、笑一笑,有时候真挺有必要。
我有个朋友特别爱钓鱼,我一直没想明白:花那么多钱置装备,耗那么多时间去水边喂蚊子,就为钓上来那么几尾小鱼,ROI 太不划算了。
可他图的不是那点收获,是离开家庭、职场、亲属圈之后,一个人待着的安宁,是只属于他自己的那点时间和空间,半天下来,一周攒的压抑就散掉了。
爱逛街的、爱旅游的、爱骑行的、爱运动的、爱打游戏的,不也都是在日子之外,给自己找个情绪的出口?
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爱好当然值得敬重,可在价值观不出岔子的前提下把大众逗笑,也未必就低人一头。
过去近30年里,国内抑郁症病例数涨了54%,焦虑症多了31.2%。这些精神疾病是怎么形成的,成因复杂,可要是多一个能让人释放压力的树洞,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时长有涨也有跌,统计口径怎么争、怎么换都行。有一样东西始终没变:它一直在找别人没看见的注意力缺口,找到一个,就用门槛最低的办法接住。
短剧算一种新生态,说不上“可怕”。它不过是又一次精准地找到了那块空着的地方。这块地方该不该填满、填进去的东西成色如何,是另一个话题,值得慢慢聊,不必急着下结论。毕竟,“don't rush to conclu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