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成功关键:内容生态与民间创作力崛起
文/周在安 我们在几年前分析抖音的时候曾经提到过,抖音的成功固然有全屏幕手划交互方式的创新,但从内容生态上来看,是打开了全新的内容供给,释放了民间的创作生产力。 以早期流行的段子类内容为例,大量民间创作者的段子喜剧生产能力远超正规军,比如小杨哥等网红,而这背后是传统喜剧类节目的创造力不足。 所以说,网上段子类内容的崛起
几年前我们分析抖音时就提过,全屏手划这种交互方式固然是创新,但抖音真正的成功在内容生态层面——它开辟了全新的内容供给,把民间的创作生产力放了出来。拿早期流行的段子类内容来说,小杨哥等一批民间创作者的段子喜剧生产本事,已经压过了正规军,这背后对应的是传统喜剧节目创造力跟不上。
说到底,网上段子类内容能起来,是因为传统喜剧类电视节目越来越不好看了,而根子又在赵本山等一代喜剧大师淡出后形成的人才断档。再往深里说一层,电视节目的制作与监管带来了大量束缚,抖音这类短视频形态把这些束缚打破,生产力才得以释放。
眼下,类似的事又在发生一遍。留意一下就能发现,你家门口的保安大叔、楼下小店的老板,空闲时已经在刷红果短剧,而不是抖音快手了。
从内容结构上看,短剧更讲究戏剧结构,人物设定和情节冲突都要够,还得有钩子拽着观众一集集看下去,形成成瘾性。可短剧这个形态本身是单薄的。内容通常被分成“省时间”和“杀时间”两类,过去两者都融在抖音平台里,短剧显然属于“杀时间”。
现在抖音把“省时间”的内容逐步分到抖音精选等频道,“杀时间”的短剧则分到红果。归根结底,用户越来越爱刷红果,原因很直接——抖音其实已经没那么好看了。
还有两点要留意:一是ai工具的出现抬高了动画短剧的创作效率,ai短剧是这波ai繁荣里国内卷得最厉害的赛道之一;二是系列类段子和短剧之间本来界限就模糊,比如以前小杨哥拍的那些,你也能看成某种短剧。
我们的看法是,抖音内容刺激度下滑,促成了红果的崛起,字节在自家生态矩阵内部接住了内容用户需求的迁移,就像当年腾讯用微信接住了QQ的社交用户。
某种意义上看,字节找到了自己的微信。微信终结了移动互联网的社交战争,红果终结了移动互联网的内容战争。红果更像一个移动电视台,将来里面出现综艺、访谈等节目形态,我也不会意外。
抖音内容刺激度下滑,一头是观众阈值在提高,UGC开始让位给PGC,摸透短视频玩法的专业内容工厂下场,又一次碾压素人创作。
另一头更重要:抖音是国民级短视频平台,如今面对的监管越来越严。从打击违反公序良俗,到清朗行动,监管对抖音的要求越来越高(我们认为,抖音的内容敏感点远多于公众号这类文字载体),于是部分内容向外溢出。此前电视节目的监管催生了抖音内容的野蛮生长,如今抖音的内容监管则催生了红果的野蛮生长。其实大家能感觉到,抖音日常推荐里各种官方媒体的比例越来越高,如今更像一个新闻资讯平台,官方媒体需要也必须抢占这块舆论阵地。
这大概率也会落到短剧上。红果已经攒下足够的用户体量和影响力,短剧未来必然受到严格监管。事实也是如此:从下架黄暴、极端的短剧,到短剧持证上岗,都是短剧监管走向严格化和规范化的表现。
人天性就是如此,极端、猎奇的内容注定不是舆论阵地里要弘扬的主流价值观,可人们就是会想看。
所以一个很合理的推测是,短剧被强监管之后,也会变得越来越“没那么好看了”,正如今天的抖音。但红果已经坐稳短剧老大的位置,对字节来说,短剧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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