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宏杨元庆对谈：AI替代不了CEO见客户，联想第五个十年怎么走

11月12日，百度世界2026开幕式上，百度创始人李彦宏与联想集团董事长兼CEO杨元庆坐下来聊了一场，话题围绕AI时代的企业变革、组织调整、供应链管理和AI落地边界展开。杨元庆提到，联想正开启“第五个十年”的第五次创业，用AI改造智能终端、智能基础设施、智能解决方案和服务三大业务。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判断：AI替代不了CEO见客户，人与人之间的情感链接依然重要。

对话从出差聊起。李彦宏问杨元庆最近跑得多不多，杨元庆说“挺多的”，刚从欧美回来，见了不少客户和分析师，圆桌会也开了不少。李彦宏接话说，“现在AI还是替代不了CEO出差”。杨元庆认同，见客户这件事确实替代不了。李彦宏进一步说，人和人之间的情感链接还是非常重要。说到联想这些年的变化，杨元庆表示，公司1984年成立，差不多每十年就有一次大变化。眼下是联想的第五个十年，也是第五次创业，毫无疑问围绕AI时代展开。他介绍，联想首先用AI变革所有业务，智能终端、智能基础设施、智能解决方案和服务三个主要业务都会因AI获得新生。终端上，联想从PC、手机出发，这些设备是AI数据场景的阵地，也具备端侧计算能力。

李彦宏问，PC的重要性是不是比以前更高了。杨元庆说确实如此，PC有端侧计算能力，配上相应模型，就是个人AI、个人智能的起点。李彦宏提到，很多百度智能体在PC上的用户活跃度要高很多，杨元庆回应说价值也大很多。他还表示，未来个人终端不只是个人智能体验，一个人往往有好多设备，不同设备上有不同的AI体验，以后要把这些统一、整合起来，把数据也整合起来，形成短期和长期记忆，让个人高级智能体更懂用户、更了解用户，把AI体验做得更好。

AI基础设施方面，杨元庆说，过去是企业的IT基础设施，后来变成云基础设施，再后来是AI基础设施，往后可能还要为AI推理、边缘算力做准备，联想在这些领域持续投资投入，跟上时代要求。解决方案方面，联想围绕AI帮企业搭建基于端边云结合的算力平台、模型和token平台、数据平台，最终帮企业开发各个领域的智能体。组织层面的变化他也不回避：现在各部门热情都很大，研发人员用AI编程，销售人员用AI找客户、更准确地发现客户，市场人员用AI做创意，服务人员用智能体把服务做得更好，连职能部门也在用，比如HR从成千上万的候选人里匹配需要找的人，法务检查合同，都是把AI充分用起来。

供应链管理是这场对话的重点之一。李彦宏坦言，AI来了之后，像百度这样做云业务的公司，一个特别切身的体会甚至是痛处，就是过去对供应链管理不熟悉，也没多少经验；联想在这方面积累了很多年，所以他希望杨元庆谈谈AI时代怎么把供应链管好。杨元庆表示，AI在供应链里的应用很多，需求预测、安排生产、质量检测、物流运输等环节都在用。

李彦宏追问，需求爆发性增长时，AI能预测准吗？杨元庆说，要依据市场数据、用户需求、供应情况和过往交易记录来预测。现在用AI预测需求比人工准得多，过去更多是人拍脑袋，现在靠数据，AI是讲科学的。有了数据，就能更好地帮助分析、帮助决策。但他也强调，绝对不止于此，预测到了以后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需求上去了，采购、生产、供应能不能及时快速调整，同样关键。

李彦宏又问，除了AI，人起什么作用？杨元庆认为关键还是判断。AI只是给了一个基本的草稿，就像写文章、做生意、创新一样，给的是初稿，最后还得靠人更准确地做判断、做决策。李彦宏说这个回答非常有启发。他谈到，联想也好百度也好，大家对AI的热情都非常高涨，但应对变革的过程中，还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离不开人的地方，真正的人要找准自己的角色。他在变革中比较明显的感受是，不能特别“一刀切”。基层员工都有很多热情，都想用AI工具，但组织层面还是要有通盘考虑：什么时候人要介入，什么时候要用AI技术，这些企业负责人都应该很关注。

杨元庆也持同样看法。在他看来，Top-down与Bottom-up得两头兼顾。企业先得有整体规划，划出能做和不能做的边界；可新技术刚起步那会儿，就该多鼓励Bottom-up，让大家放手试、放手去用token。他还讲起最近跑遍全球见客户，不少是世界500强的CIO、CTO，有个高度一致的态度连他都觉得意外：眼下市场上谈投入产出比的多，这批CIO、CTO却异口同声，革命性技术刚出来时别太盯着投入产出比，这个阶段就谈它并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