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饭局散场：从大佬推杯换盏到网红登台，互联网十年变了什么

2014年那会儿，乌镇还是移动互联网的热土。马云以领军者的身份，把各路创始人请到一起，聊行业的前路。

2017年，刘强东和王兴牵头组了“东兴局”，马化腾坐在主位。几年过去，流量红利见顶，饭局的盘子越缩越小。到2019年，当年喧闹的大佬聚会只剩少数人私下碰面。再往后，“江湖饭局”在乌镇彻底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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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乌镇，轮番上场的是董宇辉、丁真、张颂文这些人。互联网的主轴，已经从早年的“华山论剑”，转到话题和流量并重的“多巴胺经济”：直播间里讲文化，网红经济大行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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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星光熠熠，台下不少老媒体人看着，心里五味杂陈，有人直接吐槽：“

十年前是大佬们推杯换盏，如今换成网红站台。这十年，互联网到底哪里变了？

当年大佬们把酒言欢，靠的是产品和商务驱动；现在则是不折不扣的技术密集时代。旧桌子上那套人情世故，放到今天算不过账了。

2014年到2017年那几年，互联网公司的盈利路子高度雷同：先烧钱把用户圈进来，再拿广告、游戏、电商把流量变成钱，这套玩法被叫作“平台经济”。红利期里，私交是效率最高的资源之一。找投资、做产品、打通电商商务，样样少不了社交沟通和人情人往，因为大家都想往“平台”上靠，挣钱图的是“轻”。当年滴滴和快的打得难解难分，最后能戛然而止、握手合并，很大程度上是两边大佬在饭桌上把默契谈成了。这一顿饭吃下来，底下团队就能少烧几十亿的补贴。

可放到今天，局面已经完全换了个样子。

先说广告的赚钱门道。早先投广告图的是品牌曝光，靠销售去线下一个个拉单；眼下互联网广告的主力换成了算法推荐、短视频和直播效果广告。广告还在涨，但比的是数据和推荐模型。算法这东西，不认饭桌上的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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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AI时代的门槛。过去跑通一个新商业模式，彼此抄一抄、聊一聊，就能学个八九不离十；如今无论大模型还是具身智能，都是硬核的技术密集产业，不必再靠线下见面来互相借鉴。巨头之间现在比的是谁GPU多、谁机房稳、谁的团队算法强，技术壁垒极高。几十亿的算力采购和长租合同，全是律师和财务团队对着几百页条款一点点抠出来的。算力这门重资产生意里，人情和关系的杠杆基本使不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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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点，大佬们的心态也变了。互联网刚起步那会儿，这些人多多少少带点武侠情怀，乐意抛头露面、高谈阔论。现在树大招风，大家更愿意低调。若还有一群巨头凑在一块喝酒，第二天就容易被外界解读成资本垄断的局。彼此连面都不太敢见了，线下面聊的ROI（投资回报率）自然跌到冰点。

已经没人愿意再被当成“平台”的典范。

饭局还热闹的时候，大佬们一张合影能干两件事：对内告诉同行“我们在合作”，对外告诉用户“我们很强”，顺带还给老百姓添点八卦谈资。如今不一样了，真正的生意全都退进防守严密的会议室，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大佬们不出来吃饭，乌镇大会的台面上总得有人撑场、有人上热搜。

互联网的目光也在转移，过去盯着“平台”，现在落到一个个具体的“KOL”和“网红”身上。今年请来董宇辉，原因就在这里。不是大会堕落了，是台下的算力交易、机器人订单实在太枯燥——几十页的资本开支明细，普通网友谁会点开看？真实的交易看不懂，乌镇便只能请些自带流量的红人来把气氛炒热。

生意归生意，热闹归热闹。产业交易越来越私密，台面上就只能靠“多巴胺经济”撑着热度。

巨头们的钱到底砸向了哪里，看几组数字就清楚：腾讯2025年AI研发投入857.5亿元，资本开支792亿元。阿里2025年2月宣布，未来三年投入超3800亿元用于云和AI基础设施，第四季度单季资本开支达318亿元。百度自2023年3月发布文心大模型以来，在AI领域的累计投入已超过1000亿元人民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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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5000亿买到的是什么？是成千上万的高端GPU，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液冷机房数据中心。以前大佬攒局，商量的是怎么避免互相烧钱；现在巨头们天天开会，为的是把显卡、电和机房赶紧签进合同里。这个量级的重资产面前，酒桌上那点私交，连一个数据中心的电费都不够交。

饭局没了，有人怀念，也有人觉得不可惜。说到底，是做生意的环境变了：从前攒个局就能做笔熟人生意，现在得拿真金白银去砸基础设施。换到算力这张桌子上，生意其实变得更“重”了。

每年5000亿元投进去，财务账上的现金流被一点点吃掉，想收回成本，等待的时间也更久了。

这笔投入规模前所未有，而且全是重资产，它究竟能不能挣回当年靠流量轻松拿到的那种暴利？眼下有人已经开始数钱，也有人还在埋头干活。那个靠饭局攒人脉的江湖，是真的散了。展馆里摆着新生意，冗长的合同里写着新生意，灯光闪烁的数据机房里趴着新生意，日夜轰鸣的工厂产线上跑着新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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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桌子，映出中国互联网赚钱这门生意十年来的变化。算力和具身智能这张能挣钱的新桌子，不过刚刚开局；中国硬科技这场淘汰赛，也才刚听到开场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