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科技完成10亿元B轮融资,快手孵化的芯片公司卖出近10万颗
11月4日,快手孵化的凌川科技宣布,完成10亿元B轮融资。 凌川科技给视频平台造"压缩芯片",帮它们省带宽、省钱。创始人刘凌志曾任快手副总裁,带队造出的SL200视频芯片累计卖出近10万颗,覆盖了快手99.7%的直播相关业务。 "如果没有快手这样的大后方,估计没有几家创业公司会选择这个方向。"头部芯片公司创始人郝易(化
11月4日,由快手孵化的凌川科技对外宣布,已拿到10亿元B轮融资。
这家公司做的是给视频平台用的"压缩芯片",替平台省带宽、省钱。创始人刘凌志当过快手副总裁,他带队做出的SL200视频芯片累计卖出近10万颗,快手99.7%的直播相关业务都跑在这颗芯片上。
"如果没有快手这样的大后方,估计没有几家创业公司会选择这个方向。"头部芯片公司创始人郝易(化名)对铅笔道说。
在郝易看来,视频芯片创业最难的一关,是能不能找到足够大的客户,并且对方愿意长期买单。
为快手造芯,一路融到10亿
2018年,快手日活跃用户突破1亿,服务器成本压力骤增。也是在这一年,刘凌志进入快手出任副总裁,拉起异构计算与芯片团队。他是上海交通大学博士、美国华盛顿大学博士后,此前在华为、英特尔任过职。
两年之后,快手把自研芯片正式立项,方向定得很清楚:做一颗专门处理视频编解码的芯片,把成本压下来。
到2023年,团队研发的SL200芯片已经在快手内部部署了数万颗。刘凌志早前接受36氪采访时提到,这颗芯片带来的成本节省超出了预期。
2024年3月,北京市人工智能基金与快手集团共同发起设立凌川科技,原班团队从快手拆分出来,刘凌志担任董事长兼CEO。
融资节奏随后不断加快:2025年7月完成数亿元A轮,2026年6月又拿到数亿元A+轮,不到半年,10亿元B轮就跟上了。这一轮由亦庄国投屹唐盛和基金、启明创投、朝晖资本联合领投,20家新老投资方中,国资和产业资本占了大半。
芯片国产替代的大环境下,一家从互联网大厂内部长出来的芯片公司,成了国资眼中的稀缺标的。
作为资本市场的抢手项目,郝易觉得凌川科技的长处不只在技术。"重点是应用场景在哪里,客户的需求是什么。"
他对铅笔道表示,视频芯片研发要持续砸钱,可真正有大规模需求的客户并不多。缺少足够大的客户托底,创业团队很难长期撑下去。
凌川科技有快手做靠山,在向外找客户之前,就已经在快手业务里部署了数万颗芯片。
卖出近10万颗,这笔账还得细算
凌川科技卖的到底是什么?
已经规模商用的SL200,主要管视频编解码和转码。主播一开播,平台就得把画面实时转成不同清晰度的视频流,让网速各异的观众都能顺畅观看。直播间越多,后台要处理的视频流就越多。对平台而言,把每一路视频的成本降下来,省下的就是真金白银。
SL200盯上的正是这块开支。
这颗芯片的技术水平经过公开检验。在MSU世界编码器大赛上,SL200连续三届拿到商业化赛道第一,压过英伟达、英特尔的同期方案。据36氪报道,单颗SL200能处理36路视频任务,比传统方案节能约30%,单路处理成本降低约40%。
凌川科技披露,SL200累计卖出近10万颗,已经部署到快手、阿里云、百度云、哔哩哔哩等客户的场景中。今年起,产品还借合作伙伴之手进入数据中心、智慧安防等领域。
不过拆开来看,这门生意的账本并不轻松。
收入和利润,公司都没有披露过,能确认的出货量只有一个数字:累计近10万颗。而芯片从设计、流片到量产,每一代投入都以亿元计。这10亿元B轮融资的大头,就花在下一代芯片的研发与量产上。
另一笔得细算的账在客户结构上。SL200承载了快手99.7%的直播相关业务,可见“娘家”这个基本盘依然牢靠。阿里云、百度云、B站都在外部客户名单中,但每家的具体贡献有多大,公司并未披露。这家创业公司从母体拆分而来,估值故事里最敏感的恰恰是这一环。
这门生意的难点,恰恰在客户身上。
郝易对铅笔道表示,真正需要大规模视频处理的,主要是头部互联网平台、云服务商,以及一部分公安安防客户。"你很难找到真实的客户,找到需求量足够大的客户来支撑你做这件事。"
这类客户数量本就有限,对芯片的要求还高。视频处理设备得长时间稳定运转,客户一旦用上某套成熟方案,新供应商再想切进去,就要过测试、软件适配和业务迁移几道关。
客户不好找,找到了也不一定拿得下。
镕铭微电子是个可对照的样本。这家2015年成立的公司专做VPU视频处理芯片,产品用于直播、点播、云游戏等场景。其CEO朱照远今年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公司VPU累计出货已达数十万颗。
两家公司的路子不一样。镕铭微长期把专业芯片卖给外部市场,凌川科技则是从快手内部团队独立出来的。一个先学会自己找饭,一个先在家里吃饱。
在郝易看来,视频芯片能不能赚钱,归根到底看用量。客户的采购规模足够大,研发成本才有摊薄的机会。
今年起,凌川科技把目光转向AI视频生成,图的就是上量。
无论是AI广告还是AI短剧,画面生成与修改都离不开算力。按公司披露,新一代3D堆叠芯片面向AI视频生成,4月已经完成流片,近期回片,计划2027年规模出货;与之配套的LUCAS计算平台也在适配主流视频生成模型。
有意思的是,AI视频生成的头部玩家之一可灵,本身就是快手旗下产品。兜了一圈,新故事的起点可能还在娘家。
但进这个市场,对手也换了。以往凌川主要和传统视频处理方案拼效率,往后还得跟GPU等通用AI计算方案比性能、比成本、比软件适配能力。
大厂自研,创业公司抢单
视频芯片行业有个耐人寻味的现象:最缺这类芯片的企业,往往自己就有能力造。
谷歌是典型例子。YouTube每天要处理海量视频,为压低成本,谷歌专门研发了视频处理芯片Argos。2021年,谷歌在研究论文中披露,相比此前优化过的非专用加速方案,Argos系统的计算效率提高了20至33倍。两年后,Meta也公开了自研视频处理芯片MSVP,用于Facebook等平台的视频编解码任务。
谷歌、Meta走自研,快手当初组芯片团队,算的也是相近的成本账。不同之处在于,凌川后来从快手走了出来,开始把芯片卖给外部客户。
大厂自己造,专业厂商卖芯片,抢的是同一笔视频处理算力预算。
不过郝易提醒,不能只凭视频流量越来越大,就断定专业视频芯片公司一定越来越赚钱。
一个原因是客户集中。大型互联网平台握着海量视频业务,其中一些还有自研本事。专业芯片公司要吃下这类客户,成本和效率上的优势就得足够打动人才行。
另一个变化出在视频处理方式本身。
郝易观察到,以往不少视频任务压在摄像头、终端设备或边缘节点上,如今越来越多的任务往服务器和云端集中。公安安防等有私有化部署需求的客户,也在朝集中处理走。车载摄像头也一样,一部分视频处理任务已经交给汽车主控芯片干了。
原本要独立芯片来完成的工作,正被别的计算平台接走。
更大的变量在AI。
郝易判断,视频芯片往后可能分两条路走:一条是凌川这样的专用芯片,继续提升多路视频处理效率,同时往AI计算能力上扩;另一条是GPU等通用芯片,不断强化视频编解码、AI推理这些专门功能。
"专用芯片通用化,通用芯片专用化。"
以前,专业视频芯片管编解码,GPU管更宽泛的计算任务。现在,两边都开始往对方的地盘里走。
凌川科技手上有什么?近10万颗由快手术养出来的装机量,加上刚拿到手的10亿元融资,这两样东西摆在赛道上,分量不轻。要回答的问题同样明确:从快手走出去,证明自己能独立跑起来。
本文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