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阳不躺平：搜狐押注关注流，再打一场社交仗

说到搜狐这家老牌互联网公司，不同的人反应并不一样。老网民想到的是“搜狐网”，追美剧的人记得“搜狐视频”，年轻一些的则可能先问一句“搜狐是什么”。门户网站被时代甩下之后，搜狐先后做过微博、视频，还孵化出搜狗进军搜索，可一直没有趟出一条新路。

不过搜狐并不打算就此收手。在搜狐视频关注流Halloween美剧Cosplay Party活动上，搜狐创始人张朝阳面对媒体表态：搜狐没有躺平，他本人也没有躺平，团队一直很拼，还说“有一场重大的社交平台的仗要打”。

他口中这场“社交平台的仗”，指向的是搜狐在社交赛道上押注的战略级产品关注流。它主打真人社交和关系型内容分发，不走算法推荐那条路。张朝阳的理解是，互联网的演进一直围绕信息获取和社交连接两条主线，而人与人的连接才是更本质的价值。从门户、搜索引擎一路做到社交产品，搜狐在这条赛道上的摸索几乎没停过，关注流如今扛的是其向社交转型的核心战略。

搜狐曾错失移动互联网高歌猛进的十年，之后启动“第二次创业”，2019年推出社交产品“狐友”。当时张朝阳对它期望很高，说过“正路是新闻、视频，奇兵就是狐友”，搜狐还办起“国民校花评选大赛”给狐友造势。

热闹过后，狐友打出的用户人人平等、隐私保护这些差异点，并没能让网友买账。狐友没能渡过的河，关注流能到对岸吗？

搜狐这次还是在差异化上找出路。张朝阳用“走马观花去看看，转发互动关注流”概括产品玩法：内容分发完全建立在用户主动关注的关系上；“看看”频道则拿关注用户的点赞、评论做延伸，两边都不靠算法推荐。

在张朝阳看来，算法按用户点击历史勾勒画像，人容易被困在信息茧房里；关注流不同，过滤内容的是用户自己关注的人。他的说法是：“你关注的五花八门，各个兴奋点，是发散的，不存在信息茧房的问题”。关注流讲的是“内容会友”，用户借内容搭起人际连接，进而沉淀出深度互动和社交关系。

“反算法成瘾”在当下的互联网确实是一股思潮，但持这种想法的人，数量恐怕远低于搜狐的预期。移动互联网时代，1:9:90法则在产品经理圈子里流传甚广：网络平台上的用户通常分成1%的核心内容创造者、9%的轻度互动者和90%的被动浏览者。过去十年，从抖音到知乎再到小红书，几乎所有内容平台的产品设计都绕不开这个法则。

某种程度上，张朝阳对互联网的判断，像是还停在搜狐靠门户站在舞台中央的年代。国内全功能接入互联网的头十年，网民的表达欲普遍旺盛，聊天室这种纯聊天的产品就是那个时代的写照。那会儿互联网厂商连激励政策都不用出，网民自己就“自带干粮搞”创作。

可现在不同了。CNNIC、QuestMobile、iResearch等各类机构的报告都指向同一个现实：国内互联网上5%的人发出了95%的声量，绝大多数网民始终是看客。点外卖、刷微博、看抖音、打游戏，他们都干，就是很少主动产出内容。在抖音爆款作品的评论区，大批用户连“666”都懒得打，只顾着@好友来围观。

换句话说，多数网民已经被算法养刁了，安心做“孤独的内容消费者”。眼下的现实是，连微信朋友圈都越来越冷清，点进去不是“—·—”，就是转发的工作链接，生活气息越来越淡，更别说关注流这种半开放式的朋友圈了。

习惯算法推荐的何止是看客，创作者其实也更认算法。在他们眼里，关注流把分发完全押在用户的关注关系和真人转头上，等于“不稳定”；算法推荐反倒有迹可循。说到底，算法推荐是系统把用户、内容和交互行为抽象成数学符号，再通过计算和推理预测用户会对什么感兴趣。

既然是数学，就有规律可循，创作者也就有了顺势而为的空间；反过来，完全围绕真人转的关注流，在创作者看来恰恰不可控。这样看，“反算法”这个设计，恐怕会成为关注流最大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