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ken首登双11货架：李佳琦直播间半小时卖出约2万亿

今年“双 11”，Token（词元，AI 大模型处理信息的最小单元，也是算力的计费单位，类比用电的“度”）头一回作为独立品类摆上电商货架。李佳琦直播间半小时卖出约2万亿Token。过去这类算力额度基本只在厂商官网渠道卖，如今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服务，多了一个电商平台的购买入口。

9月起，天猫、京东等头部电商平台先后上线“AI空间站”和“AI软件充值馆”，把千问、智谱、MiniMax、DeepSeek等国内主流大模型厂商的订阅服务聚到一起。用户买算力额度，像缴水电煤一样，一键就能下单。

大模型厂商为什么扎堆往电商跑？

流量拉新与潜在风险

用户增长慢慢放缓，不少大模型厂商靠自有客户端、官网渠道拉新的空间已经不多，付费转化卡在现实瓶颈上。厂商于是主动走进电商平台，到市场里找付费用户。

具体推广时，大模型厂商试着借电商直播间的场景化演示，把AI的实际用途摆给大众看，顺带拓宽获客渠道。11月2日，李佳琦直播间里，专业技术人士现场演示用AI处理琐事、一键生成商业报告，还推出1分钱限购的AI会员月卡，把抽象技术落成看得见的生活场景。

消费者印象里电商平台价格往往更便宜，可电商平台常规售卖的算力商品并没走传统打折冲量的路子，多数官方商品与官网价格一致。截至目前，大部分常规商品销量维持在百件左右。中青网对此表示，从目前的促销力度和销售表现来看，Token在今年登上“双十一”货架的象征意义要大于实际销量。

算力商品交易中，除了官方渠道，市面上还有一些以低价为卖点的“Token中转站”。《中国经营报》调查显示，这类服务多靠违规转租他人账号或拆分境外包月账号等方式提供算力。

这种非授权转售模式有业务与合规风险。对用户来说，宣称的“无限额度”往往伴着算力缩水、响应卡顿、账号突然被封停等问题。信息安全也得留心：用户的提问和数据必须先过“中转站”的服务器，普通用户很难确认这些信息有没有被私下留存。对经营者来说，若涉及违规接口转发、搭建账号池等情形，同样要面对相应的监管与法律风险。

算力消费，还需要慢慢培育

百联咨询创始人、零售电商行业专家庄帅分析，大模型厂商参与“双十一”大促，核心目的不是短期走量，而是依托电商流量与平台信用，把用户注册、购买和续订的门槛降下来，稳步扩大品牌曝光。对电商平台而言，上架Token是抢占AI新品类入口的布局，意在培育大众算力消费习惯，让Token消费走进日常生活。

不过从眼下的购买动机看，用户买Token，多是出于自身工作、创作上的实际需要，有稳定使用需求的从业者占比偏高，消费决策偏理性。算力服务本身按需消耗，用户往往根据一段时间内的项目进度、创作计划预估用量，再决定采购额度，采购周期和使用节奏绑得很紧。电商货架更多满足个人零散、轻度的使用需求，企业大批量用算力，还是靠专门的配套方案。

算力是按量计费的虚拟商品，交易环节的规则同样得明确。Token算力进了电商货架，不等于相关交易规则已经成熟。中新网提到，当前行业还缺统一的计量标注规范，各家对Token消耗的统计口径并不一致，输入、输出、上下文缓存、图片解析各有各的计量方式。额度有效期、额度抵扣范围、自动续费规则、退改限制等关键信息，常常分散藏在协议细则里，信息透明度不足，是平台运营中需要持续治理的内容。

双11这个节点，让算力摆上了电商的货架。过去压在技术后台的算力，如今成了普通人伸手就能拿到的生产工具，数字生产要素能流到哪儿，边界也在慢慢往外推。技术真要落地，终归得务实：交易规则清楚、安全保障靠得住，算力消费这条路才走得稳、走得远。

（作者系经观研究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