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前CFO韦纳离职,加入复旦校友乔琳创办的Fireworks
导读THECAPITAL来给前同事打工了。本文4068字,约5.8分钟作者 | 李冰之 编辑 | 吾人来源 | 融中财经扎克伯格身边干了14年的老将,跳槽了。他的新东家,是复旦校友乔琳创办的AI独角兽。11月7日,Meta首席战略官、前首席财务官戴夫·韦纳(Dave Wehner)确认将离开Meta,加入AI初创公司F
在扎克伯格麾下效力14年的一员老将,选择了离开。新去处是复旦校友乔琳创办的AI独角兽公司。
11月7日,Meta首席战略官、前首席财务官戴夫·韦纳(Dave Wehner)证实将告别Meta,转投AI初创企业Fireworks出任首席财务官(CFO)。这家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CEO,正是前Meta高级工程总监乔琳(Lin Qiao)。
一个替Meta管过钱,一个在Meta带队做过AI基础设施。两位老同事,眼下又聚到了一起。
Fireworks成立才四年,今年7月刚拿下15.05亿美元融资,估值冲到17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170亿元),是两年前的近32倍。红杉资本、英伟达、AMD等投资方都在其股东名单中。据外媒报道,Fireworks正筹备启动新一轮融资,目标估值在300-400亿美元。
韦纳的这步棋,也让Fireworks再度进入视线。这家公司到底凭什么吸引人?
扎克伯格麾下14年老将,
去给前同事打工了
韦纳这次跳槽,多少让人有些意外。
2012年11月,韦纳加入当时还叫Facebook的Meta,出任企业财务与业务规划副总裁。2014年6月他升任CFO,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八年多。2022年11月,他卸任CFO,转任Meta首位首席战略官,分管公司战略及企业发展事务。
Meta这些年的几回重要转型,韦纳都身在局中。移动广告业务崛起,Facebook更名Meta、重金押注元宇宙,再到人工智能成为新的投资重心,他始终处在公司核心管理层。
进Facebook之前,韦纳在投资银行Allen & Company干了近十年,后来还担任过社交游戏公司Zynga的CFO。
不过,韦纳并非金融科班出身。他本科就读于CFO。
眼下,这位长期身居Meta管理层的老将,选择加盟一家AI创业公司。
韦纳在X上向扎克伯格道谢。他说,自己在Meta待了14年,这段经历让他看到,一家由创始人亲自掌舵的公司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聊到下一站Fireworks,韦纳表示和乔琳认识很久了,对她一直很敬重;随着对团队了解得越来越多,他对这家公司的前景也越发看好。
乔琳之后也在X上发文,欢迎这位老同事加入。她认为,韦纳在帮助Meta成长壮大方面积累的经验固然丰富,更难得的是,他已经在大型科技公司做过高管,却还愿意重新撸起袖子,从零开始参与一家公司的建设。
Fireworks与Meta的牵连,还不止这些。
Meta前首席运营官谢丽尔·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也是Fireworks的早期个人投资人。另一位值得关注的是Scale AI创始人Alexandr Wang——他早在2024年就参与了Fireworks的融资,随后于2025年6月加入Meta,如今担任首席AI官,领导公司的超级智能实验室(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负责前沿AI模型研发。
此外,据投资机构Index Ventures今年7月披露,Meta本身也是Fireworks的企业客户之一。
如今,乔琳又迎来了韦纳这位重量级的Meta老同事。
Fireworks目前估值175亿美元,扩张速度很快。对这样一家AI创业公司来说,韦纳此时加入或许恰逢其时——大规模采购算力、签长期客户合同、安排现金流,还有公司未来可能进行的资本市场交易,这些都在他熟悉的范围内。
一位拥有大型上市公司经验的CFO加盟,也容易让人联想到IPO。不过,截至目前,Fireworks尚未公布上市计划。
复旦校友,
四年时间,乔琳把Fireworks做成了估值175亿美元的独角兽。
乔琳在中国长大。父亲是机械工程师,主要设计大型货轮。她小时候常泡在父亲办公室,翻桌上的船舶设计图,琢磨里面的机械结构。
选专业时,她走上了计算机这条路。乔琳是复旦计算机系1993级校友,本科和硕士都在复旦读完,随后去美国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深造,2006年拿到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
在接受Unite.AI采访时,乔琳把话说得很直接:Meta这类科技巨头,技术人才和算力资源都不缺,AI基础设施自己就能搭;可大量企业没这个条件。对这些企业来说,就算手里有性能出色的大模型,怎么把它真正落到业务里、跑得又快又稳、成本还压得住,依然是个难题。
她从中看到了创业机会。
2022年,乔琳离开Meta,和另外六名联合创始人一起创办了Fireworks。创始团队多来自Meta、Google等科技公司,其中还有两位华人联合创始人:前Meta工程师陈宇飞(Benny Chen)和前Google工程师赵晨宇(Chenyu Zhao)。他们盯上的是大模型推理市场,想用过去攒下的技术能力,帮更多企业快速、低成本地部署和运行AI模型。
比如一家企业要在客服系统里接入AI,自己搭整套基础设施的话,算力资源、模型部署、系统维护这一连串问题都得解决。Fireworks提供的是现成服务平台,企业通过API(软件之间的调用接口)就能用上平台上的大模型,还能按自身业务需求做定制和优化。
这样一来,企业不必从头组建庞大的技术团队,就能把AI用进自己的产品;Fireworks则靠模型调用、专属算力部署等服务收费。
资本很快跟了进来。
创业初期,Fireworks拿到Benchmark领投的2500万美元融资。2024年7月,公司宣布获得5200万美元融资,估值达到5.52亿美元,AMD等参与投资。
2025年10月,Fireworks宣布完成2.5亿美元C轮融资,由光速创投、Index Ventures和Evantic联合领投,估值升至40亿美元。
2026年7月,公司又宣布完成15.05亿美元D轮融资,估值达到175亿美元,由Atreides Management、Index Ventures和TCV联合领投,英伟达等老股东继续参与。
估值这么高,收入跟得上吗?
2025年10月,Fireworks披露的年化收入运行率已超过2.8亿美元;到2026年7月,这一数字突破10亿美元,平台每天处理超过40万亿个词元(Token)。
客户也铺到了多个行业。Uber、Shopify、三星、Notion等企业,以及AI编程工具Cursor、法律AI公司Harvey,都是其客户。
客户越多,模型运行的速度和稳定性就越要保证,这也是Fireworks必须解决的问题。除了自主研发,公司还通过收购和外部合作补技术能力。
今年3月,Fireworks宣布收购游戏服务器技术公司Hathora。玩家最怕卡顿,AI用户也一样。Hathora擅长在全球范围调度计算资源、尽量压低延迟,这项技术正好能用来提升AI推理的效率和稳定性。
与此同时,Fireworks与多家芯片和云计算巨头建立了合作。早在2024年,它就是英伟达、AMD的合作伙伴,这两家公司也参与了其早期融资。此后,Fireworks又与AMD签署多年战略合作协议、深化与AWS(亚马逊云科技)的合作,并接入了微软的AI云服务平台Foundry。
11月3日,Fireworks在旧金山举办Forge大会,英伟达CEO黄仁勋与乔琳同台交流。当天双方宣布进一步扩大合作,计划从2027年起,利用英伟达新一代计算平台拓展Fireworks在欧洲的算力规模。
“成本正在失控。”乔琳在大会中这样说道。她表示,企业扩张正承受着AI高昂使用成本带来的压力,业务增长甚至要靠大量融资才撑得下去。
黄仁勋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让所有人都依赖通用智能,这种想法并不合理。”他认为,闭源前沿模型固然有价值,专业化智能同样不可忽视。企业可以拿开放模型做底子,再配上自己掌握的行业知识和工具,做出更贴合实际业务需求的AI能力。
这与Fireworks押注的方向不谋而合。乔琳想解决的是企业用AI时的成本难题,同时让它们能按自身需求定制模型。
外媒消息称,Fireworks打算开启新一轮融资,目标估值在300-400亿美元之间。不过这只是媒体披露的融资计划,还没有正式落地。
AI推理,新的资本战场
Fireworks的崛起,踩准了AI行业的风向转变。前几年,市场盯着的是哪家能训出更强的模型;现在AI渗进越来越多企业的日常业务,另一笔账反倒更要紧——模型每跑一次,成本到底是多少?
Gartner今年8月发布的预测给出了一个信号:2026年全球AI优化型IaaS(基础设施即服务)市场里,推理支出预计233亿美元,将首次压过训练支出的190亿美元,占到该市场总支出的55%。
产业链上一批公司因此被推到台前。
分工大致是这样:底层芯片由英伟达、AMD、华为昇腾等供给;大模型出自OpenAI、Anthropic、谷歌,国内的DeepSeek、阿里巴巴、月之暗面等也在其列;Fireworks、无问芯穹、硅基流动这类AI基础设施企业,做的是模型部署、推理优化,让模型跑在不同算力资源上都保持高效。
云计算巨头同样在场,微软、亚马逊云科技(AWS)、阿里云、火山引擎都在提供大模型调用和部署服务。独立平台要跟它们掰手腕,拼的还是效率更高、成本更低,以及对不同模型和芯片的兼容能力——让企业多些选择,少受单一技术供应商牵制。
这条赛道上,中国企业正加快步伐。
硅基流动今年累计融资近29亿元,6月那轮融资后估值77.4亿元,并已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
公司由袁进辉在2023年创办。论技术背景,他和乔琳相似的地方不少:乔琳曾在Meta负责PyTorch相关研发,袁进辉则创办过一流科技,做深度学习框架OneFlow。两人都长期扎在AI底层软件,后来又不约而同转向大模型推理服务。
硅基流动真正进入大众视野,是2025年春节。当时DeepSeek-R1爆红,可模型开源不等于企业就能高效、稳定地跑起来。2月1日,硅基流动联手华为云,把DeepSeek-R1、V3部署到华为昇腾算力上——华为云出算力,硅基流动管模型部署和推理优化,开发者通过SiliconCloud平台就能直接调用。
让大模型在不同芯片上都跑得高效,正是硅基流动的业务重点之一。除华为昇腾外,其平台还支持英伟达、AMD,以及摩尔线程、沐曦等多家厂商的芯片。
清华系AI基础设施企业无问芯穹也在做多芯片适配。今年10月,公司宣布完成23亿元C轮融资,累计融资43亿元。其平台已支持16种主流芯片,靠算力调度和技术优化提升不同芯片的使用效率。彭博社报道称,公司已秘密递表港交所,拟于2027年上半年上市,不过官方尚未确认。
另一边,中国大模型正成为海外平台重要的模型来源。Fireworks官网显示,其平台已接入DeepSeek、通义千问、Kimi、智谱GLM等中国团队开发的模型。中国企业出模型,海外平台负责部署和优化,全球客户通过接口调用——模型出海由此多了一条商业化路径。
对这些推理平台而言,客户越多、调用量越大,收入机会自然越多。可生意能不能长久做下去,说到底还是看能不能持续压成本、提效率。
这么看,韦纳加入Fireworks或许还有另一层意味:一家估值175亿美元的AI公司,既要技术上有突破,也得有人把算力投入、业务增长和盈利能力之间的账算明白。
结语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乔琳的父亲是设计大型货轮的机械工程师。多年后,她在硅谷做起了另一种基础设施生意——让大模型跨过算力与部署的门槛,走进更多企业。
四年时间,Fireworks估值做到175亿美元,如今又迎来Meta老将韦纳。从大模型到全球算力网络,技术与资本跨越大洋,一条AI时代的新航道正慢慢清晰起来。
头图封面来源:Fireworks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