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 Wu加入OpenAI:Anthropic IPO前Claude Code核心团队连失三将
Claude Code两周连失三员大将,产品负责人转投老对手。
11月5日,Cat Wu公布了自己的去向。这位刚离开
Anthropic的Claude Code产品负责人,下一站是OpenAI。
到OpenAI之后,她负责核心产品的产品管理工作,与Thibault Sottiaux(Tibo)及其团队共事。

而就在此前一天,Cat Wu才对外说明,自己已于10月30日从Anthropic离职。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走人。2025年7月,她跟
Claude Code创始人Boris Cherny一道跳去Cursor,结果只过了两周,两个人又一起回到Anthropic。
眼下这对搭档再度分开:Boris留在Anthropic,Cat Wu则去了它的“死对头”OpenAI。
最近走的不止她一个核心成员。10月23日,Claude Code桌面端创建者Anthony Morris离职;第二天,核心工程师Thariq Shihipar也宣布离开。
Anthropic刚把IPO招股书公开,一场可能造出巨额财富的资本盛宴就在眼前,Claude Code却在这短短两周里连折三员大将。
另一边,OpenAI把这员明星产品的负责人收入囊中。
你走我也走
Claude Code最早的参与者里,就有Cat Wu。

(Cat Wu的主页,简介已经发生了变化)
2024年8月她进入Anthropic,起初做的是研究方向的产品管理。同年秋天,Boris Cherny捣鼓出Claude Code的早期原型。那会儿它还叫Claude CLI,能访问文件、跑终端命令,也能直接改代码。
Boris最初把演示视频丢进公司内部Slack,只收到两三个点赞。Cat Wu是最积极试用的人之一。
她那时就拿Claude CLI搭强化学习训练环境,几十个小时里不停下指令,自己一行代码没写,任务最后居然做成了。她由此迷上了这款产品。
Anthropic今年发布的Claude Code官方口述史《The making of Claude Code》里记录了她的回忆:她当时常给Boris发长篇的产品反馈,Boris回得也快,很多需求她刚提出来,对方就告诉她功能已经做了,或者bug已经修了。
渐渐地,Cat Wu成了Claude CLI内部最活跃的用户之一,Boris最后主动开口问她:“你想加入吗?”
两人从此正式搭档。
2025年2月Claude CLI准备对外发布,形势其实不算好。Cat Wu透露,早期试用者反应平淡,有人觉得产品挺有意思,同时抱怨Bug太多。团队还是按原计划发布,这款工具也在这时改名为Claude Code,以研究预览版的形式登场。
当时大概没多少人料到,这个早期反响平平的东西,后来会长成Anthropic最成功的产品之一。
Cat Wu也慢慢成了Claude Code最有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和Boris Cherny一起管产品迭代和发展。2025年7月两人一起离开Anthropic,两周后又一起回来。那阵子,他们看上去总是同进同退。
今年5月TechCrunch采访Cat Wu时还提到,外界把两人叫作Anthropic的“蝙蝠侠与罗宾”。Cat Wu管产品方向,Boris管技术开发,两人经常一起接受采访、上台演讲,对外讲Claude Code的进展。
她的工作其实不限于编程产品。面向非程序员的Claude Cowork也由她负责,她还参与了Claude Tag等智能体产品的开发。
今年7月,在AI Engineer World's Fair大会上,她和另一位Claude Code核心工程师Thariq Shihipar一起接受了开发者Simon Willison的采访。
这场对话里,Thariq也讲了自己进Anthropic的经过。
2025年Claude Opus 4发布前后,一位好友发消息给他,极力劝他试试Claude Code。Thariq试完大为震撼,当场动了加入Anthropic的念头。后来他参与了Claude Code上下文工程、动态工作流等核心功能的开发。
今年7月,Thariq还在Anthropic做工程师,写过一篇技术文章,讲团队怎么给新一代Claude模型重做上下文机制,把Claude Code的系统提示词砍掉了80%以上。
在Claude Code的用户圈子里,他也是开发者社区中挺活跃的一号人物,新功能常由他出面介绍,工程经验也乐于分享。
可到了10月24日,Thariq忽然宣布走人。

他说,自己是一路看着Claude Code长起来的,规模大到远超当初设想,对Anthropic的使命也真心认同。接下来打算先歇一阵,再去做新的事情。
告别信末尾,他还专门点了几位值得继续关注的Claude Code团队成员,Cat Wu和Boris Cherny都在其中。结果十天之后,Cat Wu也把离职的消息放了出来。
Claude Code桌面端出自另一位离职者Anthony Morris之手。早先Claude Code基本靠命令行操作,不熟终端的用户用起来有门槛。Anthony推动桌面端的开发,是想让更多人直接拿AI把软件开发的任务做掉。
今年4月,他宣布重新设计的Claude Code桌面端上线,用户可以更方便地同时跑多个AI编程任务。
一直到10月中旬,他还在公开回复用户对桌面端的反馈,承诺功能会继续改。但10月23日,他也从Anthropic离开了。
告别声明里,Anthony写自己始终相信人人都能成为创造者,参与Anthropic的使命是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经历之一;离开朋友、自己倾注心血的产品和公司的使命,是他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
不过现在,他总算有空玩《GTA 6》了。

三个人的告别声明都对Anthropic给了肯定,没人公开指责公司,也没人透露离职的具体原因。
今年2月,Anthropic曾披露,Claude Code的年化收入运行率已超过25亿美元,每周活跃用户数比年初翻了一倍。
最新的IPO招股书没有单独更新Claude Code的营收,却把它的商业价值摊得更清楚了:2026年第三季度,没用Claude Code的Claude Enterprise用户,平均每月花不到75美元;用了Claude Code的Claude Enterprise用户里,消费最高的5%,人均月支出约为前者的20倍。
同一时期,Anthropic整体营收约170亿美元,前三季度累计332亿美元。
从2025年2月首次亮相,到变成Anthropic最重要的收入增长引擎之一,Claude Code只花了一年多。
眼下Anthropic正冲刺IPO,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参与把它做出来的几名关键成员一个接一个离开。Cat Wu更是直接转投OpenAI,去了Anthropic“最讨厌”的老东家兼竞争对手那里。
老对手的新同事
按Cat Wu本人发帖的说法,她将在OpenAI负责核心产品的产品管理工作,和Tibo做同事。
“赛博义父”Tibo大概不用多介绍。今年5月OpenAI做了一轮组织调整,ChatGPT、Codex和API等业务被归入统一的核心产品团队,由Tibo管核心产品和平台业务;OpenAI总裁Greg Brockman负责整体产品战略,原ChatGPT负责人Nick Turley转向企业业务,Ashley Alexander负责消费者产品。
外媒消息显示,OpenAI方面已经证实,Cat Wu会向Tibo汇报,日常与Nick Turley、Ashley Alexander配合。至于她具体接手哪些产品,OpenAI暂时没有对外说明。
Tibo本人也转发了Cat Wu的官宣帖,表示欢迎她来到OpenAI,希望往后能一起共事。紧接着他在评论区打趣了一句:“CatGPT”。

Cat Wu这次入职,时点正好踩在OpenAI不断调整产品团队和业务重心的当口。
今年5月的那轮组织变动里,Brockman就讲得很直接:ChatGPT和Codex要合成一套统一的产品体验,消费者市场和企业市场都得抢。6月,OpenAI又公布,Codex每周用户数已突破500万,其中大约20%不是开发者,分析师、营销人员、设计师和研究人员都算在里面。
9月29日的DevDay大会则给出了更新的数字:Codex和ChatGPT Work加在一起,每周用户数超过3500万。
也就是说,这款原本给程序员用的工具,正被推到范围更广的工作场景中去。
上周OpenAI还放出了新的计费方案:从12月起,Plus、Pro和Business用户在ChatGPT和Codex里的高级功能额度会合并,按Token统一核算。部分用户收到的官方邮件里还提到,OpenAI接下来几周会对Chat与Work的整合做小范围测试。
其实Anthropic今年9月就把Claude的聊天和Cowork功能并到了一起。两家公司眼下在做的Agent产品体验,路子相当接近。

OpenAI这一轮的调整,与Cat Wu在Anthropic做过的事情重合度不低。
在加盟声明里,Cat Wu专门谈到OpenAI的用户体量。她说自己很认可OpenAI把AI送到超过十亿用户手中这件事,也期待和新团队一起做能帮个人与团队完成工作的Agent,并且让用户始终握有控制权。
编程Agent一旦往日常工作与团队协作延伸,OpenAI和Anthropic的产品版图就越来越像,企业市场自然成了双方较劲的重点。
11月5日,据外媒报道,OpenAI总裁Greg Brockman透露,企业客户现在为公司贡献的收入已经超过一半。
至于这次跳槽是不是OpenAI主动挖人、两边接触了多长时间、Cat Wu拿到的薪酬和股权条件如何,目前都查不到公开信息。
上市前夜,他们不要钱了?
Anthropic正在往万亿美元级估值上冲,这个节骨眼上走人,难免让人想问一句:他们就不想等IPO把财富落袋吗?
11月2日,Anthropic更新了IPO招股书。最新报道称,部分投资者建议把IPO估值定在1.5万亿至1.6万亿美元,相比此前2万亿美元的预期,缩水约20%至25%。
就算少掉几千亿美元,这仍是个天文数字。可Cat Wu等人看上去并不打算等到IPO那天。
离开Anthropic,其实未必等于放弃IPO能带来的收益。硅谷科技公司里,股权激励向来是薪酬的大头。对入职较早的员工来说,公司估值往上走,这部分资产的价值可能远超工资。
最新招股书显示,Anthropic发给员工的股权激励主要是两类:股票期权(Stock Options)和限制性股票单位(RSU)。
股票期权是让员工在未来按约定价格买入公司股票的权利,估值若大幅上涨,员工行权拿到股票,就能赚到行权价与股票价值之间的差价;RSU则是公司承诺在满足特定条件后交付股票或等值奖励,员工一般不用再掏行权成本。
两类奖励通常都带归属(Vesting)要求,员工得在公司干满一定时间,权益才逐步到手。不过已经归属的股票期权,员工一般仍能在授予协议规定的离职后期限内行权;已经实际拿到的股票,通常也不会因为离职就被收回。
招股书披露,2024年Anthropic累计授予约12.8亿份股票期权,平均行权价只有每股1.30美元。截至2026年9月30日,全公司已归属、可行权的期权约10.82亿份,按当时估算的股票公允价值算,内在价值合计725.76亿美元。
但这笔钱只是公司全部已归属期权的理论价差,不等于员工已经拿到等额现金,也推不出Cat Wu等人的个人财富。
即便如此,它足以说明一件事:Anthropic的股权激励已经攒下了相当庞大的潜在价值。
今年4月,外媒曾报道Anthropic完成了一轮员工股份出售,部分员工得以把手中股权卖给投资者。交易沿用了2月融资时约3500亿美元的投前估值。由于愿意出让股份的员工数量有限,一些投资者连预期份额都没能买够。
换句话说,至少有一部分Anthropic员工在上市之前,就已经把股权变成了现金。
但对还没拿到股票的员工来说,事情就没那么轻松了。
Anthropic目前尚未归属的RSU,一般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才能到手:持续服务,通常为四年;发生IPO或符合条件的控制权变更等事件。所以,员工即便已经干了两年,也未必等于无条件持有了对应股票。
如果提前走人,已满足服务条件的奖励能不能留住、尚未归属的股权会损失多少,都得看个人的授予协议。Cat Wu、Thariq Shihipar和Anthony Morris具体拿到了多少股权奖励、有没有套现,目前均无公开信息。
提前离职,也可能让他们放弃一笔相当可观的未来收益。
11月4日,Cat Wu本人还回应了一种与IPO有关的猜测。
有网友向彭博社财经专栏作家Matt Levine提问:员工若在IPO前夕离职,是不是就能绕开上市后的股票锁定期,马上卖股票?
Cat Wu在评论区答复:“这不是影响我离职决定的因素。”

其实Anthropic的招股书里有规定,部分前员工仍受上市后股份出售锁定期的约束,提前离职并不能自动绕开限制。
另外,加州原则上禁止离职后竞业限制协议,这与中国允许在法定范围内约定此类条款不同。员工通常可以直接投奔竞争对手,但商业秘密和保密义务仍须遵守。
Anthropic在招股书中也承认,竞争对手曾直接挖角其员工,而离职员工往往能立即加入竞争公司。
公司甚至预见到,这种人才争夺还会持续下去。
同一章节里,Anthropic进一步把员工财富积累列为潜在的人才留存风险。
公司专门警告,上市完成后,一些资深员工和早期员工持有的股权可能已全部或大部分归属,其价值也可能占到个人财富的很大一部分。这或许会让公司更难继续留住和激励他们。
可以确定的是,Anthropic正从一家规模较小的研究机构成长为大型科技公司。随着人员和业务扩张,更复杂的组织管理、商业化和人才竞争问题都需要它去处理。
这次Cat Wu转投OpenAI,也让Anthropic招股书中的人才留存风险有了一个具体的现实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