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掌门人Amodei:31岁患癌,曾用杀鸡推算人命价值
起底Claude掌门人!31岁确诊睾丸癌,用杀鸡计算全人类的命
新智元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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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有个疯子一直不停杀鸡,究竟要杀到多少只,杀掉这个人才算说得过去?
二十年前旧金山的一家寿司店里,平时对外说自己吃素的Dario Amodei正坦然吃着螃蟹,理由是他算过:螃蟹属无脊椎动物,没多少痛觉可言。
好友把这道荒唐的问题摆到他面前,他笑了,然后极其认真地作答:
「站在功利主义的角度,总归存在某个鸡的数量,其总分量会压过一条人命。」
二十年过去,当年那个拿公式把得失算透的年轻人,如今是硅谷对「AI奇点」最狂热的信徒,也是全硅谷立场最割裂的千亿级掌门人。
上市敲钟前,《纽约时报》记者走访了他人生各个阶段的二十多位同学、前女友、室友和老同事,又翻出他早年的私人邮件与OpenAI内部密信,把这位「AI救世主」的本来面目摊开来看——
台面上,他喊着要为全人类踩下刹车;私底下,他认定全人类一个都靠不住。
在他盘算好的那盘棋里,能握住通往超级智能方向盘的,只有他和他的「自己人」。
Dario在旧金山Mission区长大。父亲Riccardo是皮匠,母亲管着公共图书馆翻修工程。
就读旧金山顶尖公立名校Lowell高中时,他课余直接跑到伯克利修大学课程,每天绷得像上满了发条。
同学实在看不下去,专门打印了一张「Dario,放轻松!」的标语,贴进教室。
可Dario就是慢不下来。那会儿他已经迷上功利主义,成天琢磨怎样用数学算出「让最多的生命得到最多的幸福」。
起初这只是天才少年脑中的算术推演,直到2006年,真正的生死离别砸到了Dario身上。
那年他刚从斯坦福物理系毕业,进普林斯顿读生物物理博士,父亲Riccardo却因丙肝引发的肝病去世。
让Dario最难受的是,仅仅几年后,治愈率高达95%的丙肝特效药就上市了——父亲恰恰倒在了黎明前那短短几年时差里。
那几年时间差,Dario始终没能释怀。
前女友Jade Wang记得,Dario在那段日子里经常同她反复琢磨:一辈子只盯一种病的科学家,动作实在太慢;真正能扭转生死局面的,是替整个科学界造出加速工具的人。
他每次都拿父亲举例——只要研发工具能让新药早几年问世,父亲就不至于走。
「造出终极工具」这个念头死死缠着他。2007年,24岁的Dario读完了未来学家Ray Kurzweil的《奇点临近》。
高中死党Colin Heckman到普林斯顿看他,当场被震住了。
Dario手指不停卷着头发,两眼放光,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技术奇点一定会在2040年前到来,人类终将与机器融合!」
Heckman说,从那一刻起Dario就「着了魔」。
改写生死的那件终极武器,他总算找到了,就是AI。可他心里也怕得厉害:AI必须由信得过的人亲手做对,否则全人类都要遭殃。
迷上奇点论之后,Dario很快钻进硅谷当时冒头的两个极客秘圈:「理性主义」和「有效利他主义」。
理性主义圈子认定「失控AI终将毁灭人类」,Dario在这里彻底染上了末日危机感。2008年,他还在私人邮件里拼命鼓动朋友和妹妹Daniela去参加奇点峰会。
差不多同一时期,GiveWell论坛成了他常泡的地方——那是有效利他主义的大本营,他迷上了用数学公式算清每一分钱能救多少条命。
在「成人结核病项目」和「非洲婴儿疫苗项目」之间做取舍时,他在文中一本正经地给两条人命算起了权重——
「成年人拥有更深刻的生命体验,一个成年人的死亡,也许比一个婴儿的死亡糟糕两到三倍。」
账算完,钱最后还是投给了婴儿疫苗项目。原因很实际:后者执行效率更高,把握也更大。
Dario不光自己陷进去,还把身边最亲近的人一个不落地拉进了同一张网。
妹妹Daniela从小就想和哥哥「一起拯救世界」。正是通过GiveWell,她认识了GiveWell联合创始人Holden Karnofsky,后来两人结为夫妻。
2011年,Dario回斯坦福做癌症研究博士后,直接搬进了妹妹和妹夫在旧金山租下的一栋合租屋。
在这栋房子里,他又聚拢了两位核心室友:一位是大学辍学、由他亲自辅导数学的少年天才Chris Olah,另一位是理论物理学家Jared Kaplan。
室友Kaplan沉迷物理,Dario要把他拉上同一条船,就一遍遍把早期AI模型的结果摆到他面前,一步步说服这位物理学家放下物理、投身AI。
朋友回忆,白天这伙人在客厅里围着AI末日推演吵得面红耳赤,一到假期就套上滑稽的动物玩偶服跑出去狂欢。
妹妹Daniela与Karnofsky的婚礼上也不例外,Dario顶着巨大的动物头套在舞池中央疯狂蹦迪。
外人看他们,只是一群特立独行的极客。可在那间客厅里,「AI末日危机感」和「精密算计」早已被Dario烙进了整个小圈子。
谁也没料到,后来创办
Anthropic的七位联合创始人中,Dario、Daniela、Kaplan和Olah这四个人,全都出自这同一栋合租屋。
血缘、婚姻加上一套救世信念,把这些人捆成了一个以Dario为中心、对外封闭的小圈子。就在这栋房子里,同盟正式成形。
在斯坦福做癌症博后那几年,父亲因为「特效药时间差」去世,这件事留下的阴影让Dario对时间极度焦虑。
跟死神抢时间成了他的日常:抗衰老补剂大把大把地吞,游泳一天不落,还拿自己的身体去试严苛的节食延寿。
好友Nathan Avery常听他说,时间是唯一不可再生的资源,所以每一分钟都得「毫不留情」地用。
可他拼命跟时间赛跑的2014年,死神还是来了。
Dario当时才31岁,确诊睾丸癌。
痛苦的化疗做完,他竟然完全康复,从鬼门关前闯了回来。
父亲倒在特效药问世前夕,自己31岁又与死神擦肩而过——两场生死大劫,把Dario最后一丝耐心烧光了。
传统生物实验太慢,他一秒都等不起,必须马上转向那个能颠覆一切的领域。
2014年底,身体刚恢复的Dario干脆告别生物界,进了吴恩达执掌的百度硅谷AI实验室。
同事们的印象是,他干活像不要命,通宵达旦,几乎逮着机会就要跟人激烈交锋。2015年他还对同事放话:AI很快就会赶上甚至全面超越人类大脑!
同一年他转到Google Brain专攻AI安全,拉上合租屋室友Chris Olah等人,写出了这个领域的奠基论文《AI安全中的具体问题》。
2016年Dario进入OpenAI,当时它还是非营利组织,安全团队和Scaling Laws团队都归他一手统管。
前同事回忆,大模型算力一路狂飙,Dario在OpenAI内部的姿态也越来越强硬。
他判断AI失控的风险已经迫在眉睫,于是走出一条看着矛盾、却一直贯穿到今天的路线:先把AI的能力推到极限,再由他用安全技术去检验、去驯服。
为了把方向盘牢牢攥在自己手里,Dario开始在OpenAI内部步步为营,培植自己的亲友班底。
2017年他居中牵线,让妹夫Karnofsky执掌的慈善机构向OpenAI捐了3000万美元,并借此进入董事会,他本人则兼任该机构的技术顾问。
2018年,妹妹Daniela又被她招进OpenAI,一路升到安全与政策副总裁。兄妹俩加上董事会里的妹夫互为呼应,权势越来越大,不少员工心里开始不安。
同年12月,一场争夺AI最高监督权的冲突在会议室里正面引爆。
听说Dario要兼任OpenAI「首席伦理官」,研究员Joshua Achiam当众劝奥特曼拦下:AI的最高监督权绝不能集中在一人手里,得由多元视角共同分担,还要引入外部专家。
话刚说完,平时标榜绝对理性的Dario当场暴怒失控,在会议室里拔高嗓门怼了回去:「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比我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等最核心的GPT项目交到他手上,这种「非我莫属」的排他掌控欲更是推到了顶点。
就算坐到了OpenAI总裁位子上的联合创始人Greg Brockman,想插手GPT研发,也被Dario和妹妹一起拦在门外。
他还不止一次冲进奥特曼办公室,当面摊牌,甩下一句最后通牒:「如果不把Brockman踢出GPT项目,我现在就走人!」
奥特曼没犹豫,直接回绝。
2020年12月,GPT-3在全球引爆,算力规模逼近临界点。夺权没成的Dario索性掀了桌子,带上妹妹、当年合租屋的室友和一众核心干将集体出走。仅仅四周后,他另立山头办起Anthropic,妹夫Karnofsky也在2025年正式入局合流。
Dario后来在播客里把话说得很直白:去跟别人的愿景争辩没有意义,该做的是带着你完全信任的一群人离开,亲手把自己的愿景做出来。
讽刺的是,Anthropic一路狂飙成千亿帝国,Dario这些年表面上却一直在跟早年的极客圈子划清界限,还在播客上公开反对「把人分成不同部落」。
但现实里他亲手搭起来的,偏偏是硅谷最密不透风的亲友部落。骨子里那套「只有我们这个部落才配替全人类踩刹车」的救世信念,一点没松动。
今年9月,他在万字长文《我们必须掌控前沿的节奏》里,仍以父亲离世和自己抗癌的经历开篇,呼吁放慢前沿AI的脚步。
从旧金山寿司店里算计人命的少年,到两次从死神手里抢时间的抗癌狂人,再到逼宫奥特曼、自立门户的AI巨头掌门,Dario这二十年走下来,像是一条宿命铺好的路。
在这场通往超级智能的狂飙里,他不信任何人,也绝不把方向盘交给任何人。全人类的命运,只能由他亲手执掌。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