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破解40年穹窿体谜题:150亿条序列筛出1507个蛋白家族
Claude一夜之间,改写了生命编程。
Anthropic再次把AI带进生物学领域。这一次,Claude盯上的是一个困扰人类40年的神秘生命结构。
不到4个月,AI就画出了史上第一个原核生物体内的「穹窿体(Vault)」三维结构。

从基因搜寻、提纯优化,到冷冻电镜数据处理、人工扩容改造,
Claude几乎参与了全过程。
更让人吃惊的是它的求解速度。
原本要花3天的提纯实验,被压缩到90分钟;过去要算上数周乃至数月的三维结构,34小时就完成了。

一个「幽灵大教堂」困住生物学界40年
1986年,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Leonard Rome团队从大鼠肝脏中分离出一种神秘颗粒。
电镜下看,它内部的弧线很像大教堂的拱顶,「穹窿体(Vault)」的名字由此而来。
在细胞内,它是最大的蛋白质复合物之一,质量能到核糖体的3倍。哺乳动物的穹窿体由78条蛋白链构成,上下各39条,两半对合起来,中间围出一个很大的中空容器。

问题是,每个人类细胞都要造出上万个这样的空心大桶,到底图什么?
生物学家最常用的酵母、果蝇和线虫体内,偏偏都找不到它;把小鼠的穹窿体基因敲掉后,小鼠照样正常发育。
这个精巧的「蛋白桶」,就这样成了生物学界悬了40年的谜案。
150亿条蛋白里捞针,家族规模暴增36倍
复杂动物身上找不到突破口,Anthropic团队于是转向结构更简单的细菌世界寻找答案。
他们把Claude Science拉进实验室,在约150亿条蛋白质序列里展开地毯式搜寻。
搜寻结果显示,这类蛋白分布在29个细菌门和4个古菌门中,连感染细菌的噬菌体(病毒)里也藏着大量同类基因。
这一搜,人类已知的穹窿体蛋白家族从41个扩充到1507个,规模暴增36倍。
它们在细菌界相当罕见,只出现在不到1%的物种里,还经常紧挨着抗病毒防御基因,很可能是细菌防病毒的特种装备。

找到线索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得把它们真正造出来。
研究人员从中挑出44个候选蛋白,合成DNA设计、表达开关配置乃至订购方案,都交给Claude包办。
转入大肠杆菌后,15个候选序列成功造出了可溶性蛋白。但怎么把这些比普通蛋白大几百倍的颗粒干净捞出来,立刻成了拦路虎。
先「唱反调」再出狠招,3天提纯压到90分钟
传统的穹窿体分离方法,要把样品放进蔗糖溶液里超速离心,整套流程足足耗费3天,根本没法批量筛查。
为了提速,人类研究员打算改用「分子排阻层析法」(SEC)。
做法说穿了不复杂:样本流经一根填满多孔微珠的柱子,个头小的分子钻进孔里,走得慢;体积庞大的穹窿体挤不进孔洞,只能沿直线走,反而头一个冲出来。

有意思的是,Claude最初投了反对票。它的理由挺专业:那些折叠错误的蛋白质垃圾同样块头不小,会和穹窿体在同一时间冲出柱子,压根分不清谁是谁。
团队判断可以用电镜复检兜底,拍板硬上。方案被驳回之后,Claude马上转为帮手,给出适配超大颗粒的层析柱和追踪检测方案。
更狠的招还在后头。
紧接着Claude反手提出一个怪招:跳过前置提纯,把大肠杆菌打碎后的粗裂解液直接灌进层析柱。研究员将信将疑试了一把,硕大的穹窿体率先冲出柱子,上万种杂蛋白被远远甩在后面。
原本要折腾3天的提纯流程,一下压到90分钟。这批蛋白过完电镜初筛,8个长出了清晰的穹窿体颗粒,人类第一次在真核生物以外看清完整的穹窿体。
Claude接管电镜重构,34小时解出96条链
冷冻电镜复核显示,4个候选颗粒形态最规整,其中2个来自噬菌体,2个来自细菌。
团队挑中拼装最完整的噬菌体L05穹窿体,向高分辨率3D原子结构发起冲击。

过去把几十万张电镜照片拼成三维结构,老手也得算上几周甚至几个月。Claude则在内部多Agent框架里自己装好开源软件RELION,在数百块GPU上并行开跑,人类只在关键节点拍板。
仅34小时,第一版完整三维模型就摆上了桌。一周后精细图谱出炉,分辨率达到3.2 Å,连氨基酸侧链之间怎么拉手都看得清清楚楚。
噬菌体L05的穹窿体构造令人侧目:96条完全相同的蛋白链分成上下两半合拢起来,内部容量比人类穹窿体高出25%,在病毒衣壳之外,它算得上目前已知最大的定长蛋白外壳之一。

内壁揪出神秘分子,还能像拼乐高一样扩容50%
内壁揪出神秘分子,还能像拼乐高一样扩容50%
不过这也带出一个几何难题:单侧48条相同的蛋白链往头顶收口,越走越窄,怎么才能不撞车?
它的精巧分工,从高清电镜图里能看得很清楚。相邻的3条蛋白链一到顶端便各自分开走:一条朝内折,另一条向外折、把位置腾出来,只有第三条接着往中心去,最后在头顶围成一个扣得严丝合缝的圆环。
不止如此,Claude检查电镜密度图时还揪出一个肉眼极易漏掉的细节——每条蛋白链的内侧口袋里,都卡着一团不属于蛋白质本身的神秘物质!

Claude把2.5万种细胞内小分子挨个比对了一遍,最终锁定头号嫌疑人:细胞代谢的核心分子辅酶A(Coenzyme A)。
悬案也因此有了关键线索:这个“大空桶”并非摆设,它很可能在细胞遭到病毒侵袭或代谢危机时,充当锁住关键辅因子与核酸的“分子容器”。
组装规律摸清之后,团队在Claude配合下直接对这个纳米容器做起了拆解与扩建。腰部或顶部只要改动1个关键氨基酸,原本密闭的胶囊立刻合不拢,在电镜下摊成一片片平铺的“蛋白莲花座”。

反着来也行:往桶壁中间多塞两段重复模块(L05+2),加长后的蛋白链依旧能严丝合缝地合拢。扩容后的内部空间比原始噬菌体穹窿体大20%,比人类天然穹窿体更是扩大了50%!

医药界早就想用穹窿体装药、递送mRNA疫苗,可人类穹窿体在大肠杆菌里极难生产,个头也改不了。这套能在细菌里快速量产、大小还能按需调整的原核底盘,正好把这个难题解了。
科学发现“摩尔定律”时刻来临
出人意料的是,研究出自一支结构生物学“新手”团队,属跨界之作。电镜三维重建调用了内部多Agent集群,其余环节——基因挖掘、DNA设计、提纯方案、小分子筛查——全由普通人随手可用的Claude标准工具完成。
论文末尾,Claude被郑重致谢:这一研究中的所有代码都由Claude编写,所有计算分析均由Claude执行。作者负责指导分析并对内容负责。

Leonard Rome教授当年亲手发现了穹窿体,读完论文后难掩兴奋,称这项突破为解开穹窿体功能之谜开辟了全新路径。
困住学界40年的难题,Claude不仅在细菌世界里找到了图纸,还协助人类拆解并扩建了它的结构。基础科学发现的“摩尔定律”时刻,已经到来。
参考资料:
https://www.anthropic.com/research/investigating-vault-particles-with-claude
https://www-cdn.anthropic.com/76e55fbe85697afbaae16b839498dc00797dec30.pdf
https://x.com/AnthropicAI/status/21180736652962288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