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飙谈AI:提出「断裂」与「捕获」两个概念,建议普通人夯实具体生活
AI是人类创造的,但为什么我们会恐惧AI的“不可控”和“不可知”? 10月21日,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社会人类学研究所所长项飙在“2026可持续全球领导者大会”现场发言。他提出了两个理解AI....
AI由人类造出,可人们为何仍怕它“不可控”“不可知”?
10月21日,在“2026可持续全球领导者大会”现场,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社会人类学研究所所长项飙发言。他给出两个理解AI的概念——「断裂」和「捕获」,rupture and capture。
项飙对每个普通人给出的建议是:把自身的具体生活重新夯实,用这个来回应AI时代的不确定性。
原话大意是:哪怕说不准 AI 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会给社会带来哪些改变,只要我们把日常里那些稳定、真实、具体的人际联系经营起来,就等于给自己留了一块能应对它的地方。
当天,项飙还和英国人类学家、英国国家学术院院士、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终身院士艾伦·麦克法兰(Alan Macfarlane)坐在一起,以“AI与人性未来”为题做了一场对话。
(以下内容为演讲及对话的精编整理,非逐字实录,值得反复阅读。)
恐惧AI,恐惧的到底是什么?
在项飙看来,从今年6月起,全世界的AI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一个警告、忧虑与恐慌交织的阶段。
他举了几个例子:Hugging Face的事件(OpenAI的Agent对Hugging Face发动了持续数天的自主攻击);此后Anthropic又有几次未经同意便搜索网站信息,尤其对敏感部门网站的信息自行截取;比尔·盖茨也发长文警告(AI第一次拥有了取代人类认知能力的可能);此外还有其他一些“业界大佬”的警告。
那么,AI引发的恐慌为何如此特殊?除了上述具体事件和技术层面的原因,一种流传很广的解释是:我们怕AI,是因为我们没法真正弄懂它。
在项飙眼里,AI几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它自己给自己发出的那些指令,是怎么来的?它凭什么做出这些决定?它为什么会跳出沙盘?又为什么会跟别的电脑上的AI智能体联合起来?它的内在运作机制,我们既不知道,也不理解,这种未知让人格外恐慌。
不过,把视线拉长到整个人类历史,情况就不一样了:人类其实一直活在不可知当中。几百万年来,我们正是从各种各样的不知道和不确定里一路生存下来的。
电闪雷鸣的成因,我们过去并不知道,自然灾害因何而来,同样不清楚。就算到了现在,大脑怎么运转、身体如何工作、许多自然现象背后是什么机制,我们离彻底弄明白还差得远。可这些都没耽误我们跟它们一起过日子。
那为什么换成AI,这种「不知道」就变成了存在层面的焦虑?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AI的起点,它吃进去的语言、知识和信息,说到底都是人自己做出来的。没有人类提供数据、知识和文化材料,今天的AI根本不会存在。
换句话说,AI不过是对人类既有智慧、知识和信息的一次拼合:把大量人已经造出来的语言拢到一处,分门别类,然后再还给你。
那问题就来了——面对自己亲手造出来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会觉得那么陌生,甚至害怕?
这就牵出一个更根本的追问:那些由我们创造、却又没法完全弄懂的东西,我们该怎样与它们相处?
其实社会里有很多现象都是人造的,同时我们也并不能完全理解它们。最直接的例子就是「语言」。
语言当然是人造出来的。但语言作为一个整体到底怎么运作,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真正说清楚。就拿中文来说,它的历史演进我能完全理解吗?我对它的整体把握能有多少?其实没有。更何况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不同的语言。
所以从整体上看,语言本身就是人类创造、却无法被人类完全理解的一种存在。可我们不但不怕它,反倒觉得它亲切,用它表达爱,也用它表达恨。
那为什么AI给人的感觉这么不一样?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AI其实没什么特别的,问题也不全出在AI身上,而是我们似乎丢掉了与「不可知」共处的能力,也丢掉了去思议「不可思议」的能力?
那么,拿AI的大语言和自然语言作比较,我们对AI的恐惧到底是有根据、有道理的,还是说只是心理上比较「过敏」?
在我看来,AI带来的挑战确实很实在。它表面上和自然语言挺像,可至少有两个机制值得琢磨——「断裂」和「捕获」,也就是rupture and capture。
先看rupture「断裂」。它说的是意义和经验之间断了线,或者总体性的理解和集体性的行动之间断了线。
对自然语言,我们没法从整体上把它摸透,可语言在起作用的时候,总在往我们那些很具体的生活场景里渗。别人跟我们说话,我们能追问,能看他的表情,能放到具体场景里去判断这句话什么意思。所以用起来的时候,在经验这一层,我们跟语言总有一部分保持着很具体的用和联系的关系。
而AI有个很要紧的特点:它是一套体系,像一只巨大的「黑箱」。我们在各种场景里用它,它却渗不进我们具体的经验里去。
AI会产出大量有意义的符号和语言,至少看起来有意义。可这个意义不是从它的经验里长出来的。我们当然可以拿自己过去的经验去理解它,问题是现在不少人,尤其是年轻人,我觉得越来越是「先有意义,后有经验」,或者「意义过剩,经验不足」,再或者「只有意义,没有经验」。
很多心理上的焦虑,原因之一可能就在这儿。你对不少问题的意识,是靠比较抽象的意义式语言想象出来的,不是靠自己亲身经历一点点堆出来的理解。
意义落不到具体经验里,就可能悬在半空。我们好像懂了很多事,却很难把这些懂的东西放进自己的生活。
AI似乎给了我们一种近乎把世界理解穷尽的可能性。可这些理解要是落不进自己的具身经验,形不成自己跟别人具体互动的时刻,集体性的行动也就形不成。
结果就是,你对整个世界的理解好像很多,可当下能做什么?能怎么跟别人一起有个想法、再动手去做?这变得越来越难。
再说capture「捕获」。AI的出现,算得上人类现代历史演进的一个新阶段,它能很快把人类长期抽象出来的象征体系拿到手。
人类整个历史,其实就是不断抽象的过程,我们越来越靠书写的语言、象征性的符号去组织社会、组织经济。1990年代之后,这一点尤其明显。
今天,我们不用跟任何人直接见面,就能办完大量日常的事。工作、消费、支付、出行,还有不少基本生活需求,越来越靠手机和网络里的各种符号、数据操作来完成。说白了,现代社会的组织方式,已经越来越倚重抽象的信息系统。
AI看起来那么“管用”,前提是人类的抽象化语料已经攒了太多。
打个比方,要是在两个地方各建一个AI模型,一边是上海的金融区,另一边是亚马逊地区某个传统部落,会怎样?上海金融区日子复杂,人口、经济活动、社会关系全堆在一起;部落那边生活简单,人也少得多。
哪个更容易做AI?答案是上海金融区。道理不复杂:这里的生活早就沉淀出大量抽象化语料和网络数据。部落里的行为还靠人与人当面打交道、人与自然直接接触,AI在那儿没什么可“捕获”的。
那AI到底厉不厉害?有人说不厉害——机器人还造不出特别像人的样子,AI老出错,也没有意识。也有人说厉害。
可在我看来,AI本身多厉害并不是重点,该看的是它在人类社会演进里站在什么位置。它攥住的是整个社会的“神经中枢”——抽象化、数据化的网络,以及各种信息信号。
它也许永远学不会叠被子,但这不要紧。攥住了“神经中枢”,它就是个值得琢磨的对象。这就是AI的“断裂”与“捕获”,rupture and capture。
顺着这个逻辑往下,第三个值得想的问题是:AI为什么这么受关注?这跟一种新意识形态的抬头有关。
硅谷文化这些年变了不少,现在似乎冒出一种以埃隆·马斯克为代表的“跑路主义”——世界上问题太多、解决不了,那我去火星,我要用绝对性的、革命性的技术把所有问题一次摆平。
听着挺有道理,人类历史上这种念头也不少见。可背后藏着一个很大的危险:它的潜台词是,眼下芸芸众生的那些问题不太值得管,我要“跑路”到一个新宇宙去。
这种思路,跟传统上拿技术改善现实生活的逻辑,有着微妙却要紧的差别。技术到底是为了让人在这个世界里过得更好,还是为了造一个能逃离现有世界的出口?
这也解释了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美国不少公司一边大笔投AI、大声宣扬AI,一边又公开说AI可能把人类消灭。于是掌握技术的企业还能顺势提出:正因为这技术太强、太危险,而且拦不住,人类只能依赖它们,才能得到保护。
说到底,AI本身的技术过程,我评论不了太多。但把它放进人类历史和当代结构变化里看,盯住它在意识形态上的影响——我们怎么想象社会?怎么想象自己的存在?——重新思考AI的社会定位,就变得很要紧。
治理和所有权,是首先要琢磨的问题。
AI该不该「国有化」?这个事可以拿出来讨论。毕竟AI汇集的是人类总智慧,至少在中国,它汇集的是所有汉语智慧,属于体量极大的公共品。
公共属性这么重,那就要认真想清楚:它归谁所有、由谁来管,它产生的价值又该怎么分。
当然,国有化未必是唯一出路,别的制度安排也能谈,比如信托(Trust)。这是Alan(艾伦·麦克法兰)的一个specialized area(专门研究领域),也是英国式分配和管理资产的一种手段。
能不能借助某种信托结构,把人工智能相关的资源、权利和收益管得更合理?或者再往下聊数字信托这类机制?这些方向都值得去探。
最后说说我自己的基本立场。普通人理解不了AI,也判断不了它到底会变成什么样。那怎么办?
我的想法是,别跟着那些大佬一个劲去猜AI最后带来的是乌托邦还是地狱,不如回头想想我们眼下非常具体的生活。
工作关系、邻里关系、友情、家庭,还有每天身处其中的那些具体生活场景,先把这些想明白,把它们夯实。
这些事看着普通,实际上撑起了我们作为人的现实存在。AI最后长成什么样、会带来什么影响,先不论,至少我们手里还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阵地去应对它。
这块阵地可能不大,可它让我们在碰上没法预测的技术变化时,还有自己的生活根基,还能跟别人保持联系,还能形成判断,并且行动起来。
把具体生活重新夯实,就是我们回应AI时代不确定性的方式。
项飙对话麦克法兰:AI与人性未来
项飙抛出两个问题。第一个,Anthropic提出用信托(Trust)来分配财富,怎么看这一做法。第二个,他认为AI是一台处理程序的机器,没有同情心,可AI一直在变,那人类该怎么思考和行动,有了AI之后人会发生什么变化?
艾伦·麦克法兰先指着现场的翻译说,中文译成英文,这就是很典型的例子,说明为什么不必害怕AI——很多时候它完全就是个很垃圾的东西。他提到AI拼自己的名字,有时这么拼,有时那么拼,记录出来的东西并不可靠。在他看来,信托短期内在美国不大可能奏效。他读过一些在Anthropic这类机构做AI的人写的书,也读过讲硅谷哲学的书。美国政府的这套哲学,绝对反对任何形式的公共主权财富基金或AI信托基金,利润是一切的中心、挣钱是一切的中心,公共的财富、公共的福利、公共的幸福和福祉没有意义。他觉得这非常让人遗憾。
信托这个概念是英国700年前发明的,当时是作为一种工具手段,人死了以后把财富交给孩子,所以叫信托,这个方式非常好。麦克法兰认为,这样的概念用到人工智能上非常合适。应该有一种让公众都谋福利的技术,而不是科技巨头独自掌握技术,应该把这份权利、这份信托分配给更多人,让更多人从中受益。他觉得这方面已经开始着手了,希望北欧国家也开始做这样的事,希望未来美国也会这样做。
项飙回应说,从历史上找借鉴确实非常重要,能帮我们思考AI时代能做什么。他关心的是AI给组织生活会带来什么变化,重点是人们怎么应对危机,比如20世纪50年代,人们因为核武器感到恐惧。他请麦克法兰回顾自己的人生,回忆社会是怎么应对危机的,是非常无力还是非常激动,有没有什么可以分享给大家。
麦克法兰说自己的确活得非常长。那时他还在牛津大学上大学,世界离核战争距离毁灭只有一秒之隔,对核武器的恐惧本身是真实存在的。他当时也是核裁军运动的主力成员,不过他们没有参加游行。
他接着说,当今根本没有探讨过类似的存在式危机,比如AI带来的威胁和危机。虽然有很多生存性的重大威胁,但另一方面确实经历了核威胁的考验,尽管这一威胁目前还在。很重要的一点是要记住,从中是有人受益的,从创造威胁当中受益。
大家可能知道,每一个职业、每一个群体都会从中有些自己不可或缺的既得利益。比如医生,让人生病是有既得利益的;老师也会有既得利益,让你觉得自己无知;资本家也会有既得利益,让你觉得需要更多东西。这是一篇很出名的文章中的观点,作者是一位美国人类学家。他讲到,唯一富裕的社会是非常简单的狩猎采集社会,因为他们没有更多想要的东西,一切都是自给自足。
而生活在现代世界的人永远都觉得自己拥有的不够多。有了很大的车就想换更大的车,有了很大的电视就想换更大的电视,总是焦虑、不安。麦克法兰很担心这样的疾病会蔓延到中国,这种资本主义的疾病会创造和催生很多无法满足的欲望。
在那些经营AI平台的人眼里,让人焦虑、担忧恰恰是门生意。人一旦不安,就会掏钱买他们的产品和服务,好把这份焦虑压下去。
艾伦·麦克法兰把问题抛给了项飙:你有一个很重要、也很有文明分量的人类学理论,在中国的人类学研究里同样适用,其中之一就是“把自己作为方法”。他接着说,如今人们已经和附近的人断了联系,附近尽是些乏味的高楼,没什么可看,住在这样的地方,人会很孤独。他想知道,从项飙的理论视角看,这套说法是否也适用于AI。
项飙认为关系很大。他先说“把自己作为方法”,这其实是个自我的问题。汉娜·阿伦特有一本书叫《人的境况》,开篇写的是前苏联把第一颗卫星送上太空,说这是了不起的成就,人类可以离开地球了。项飙说,这本书恰恰指出,这其实就是现代性的一种渴望。
人想进入外太空,想离开、逃离地球,躲开人世的纷繁混乱和身边的每一个人;可与此同时,人又极可能要去面对自己,从世界里抽身出来。项飙引心理学家的分析说,这或许是一种从社会中逃离的力量——技术上、物质上逃离,精神上也从世界抽离,回到自我。
到了AI时代,项飙觉得这本书的观点格外贴切。那种渴望确实看得见:某种神秘的革命性技术冒出来,好像能解决所有问题,人不用每天辛苦干活,也不用维护人际关系。另一面,人又有从世界逃离、退回私人自我的感觉。
而“把自己作为方法”,正是要对抗这种趋势。它不是退出世界,而是回到自己的世界,拿这个当起点,再入世。
不是一头扎进外面的世界。年轻人经验不多,得先敞开心扉,从自己出发,把旅程的起点放在自己身上,梳理经历、梳理感受,之后才可能和社会建立起紧密而具体的联系。
人需要了解世界,想清楚自己和世界是什么关系,自己必须在场,始终是自我存在的。所以关键不在于把整个世界关在门外。项飙说,他在这方面要讲的就是这个:把自己作为方法,你得保住和世界的关系。
刚才提到的另一个概念“附近”的消失,就是一个很具体的体现。世界的体现不在空间里,也不在私人自我里,而在你的邻居、你的同事、你的老师、在座的各位身上。人需要分享各自的观点和看法,需要在感受之间产生共鸣。我想告诉你我在想什么——这就是我们的世界,是世界的一部分。
所以说,“附近”是一种具体的世界,人可以走进去,可以立刻摸到它。
麦克法兰接过话头:前面一位嘉宾提到,AI时代人类可能进入一个叫“激情经济”的世界,他觉得这也是看待问题的一个很有效的角度。
他猜想,AI时代工作只占三分之一的时间,那些无聊、乏味、危险的活不用人干了,人可以去挑有创意的事做,做好玩、有趣、知识性的工作、艺术性的工作,而且这些工作能在人与人之间均匀分配,大家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激情就在这里,这就是激情经济描绘的世界,每个人都能过上一种很好的生活。
现场坐了不少非常年轻的面孔。你们这一代就是改变未来的人,该做的事是把它拿出来讨论、动手去做。这场规模巨大的社会经济转型,会在你们这一代身上发生。借助AI,从一份工作的经济,转向一种有激情的、热情的经济时代。
项飙说,他想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跟激情、热爱有关。他和年轻人聊天时,常听到对方说:不知道要做什么,生活没方向、没目标,真不知道自己的激情在哪里、爱好在哪里。这种情况太常见了。在AI时代,人类会让AI做各种心理安慰、保密对话,AI也能就你的情感给出各种说法和解释。但项飙没法想象AI怎么帮一个人长出激情和爱好。因为激情、爱好不是一种心理感觉,而是一种承诺:你看见了做这件事的意义,就必须行动,没法阻止自己扎进去,那才是你的激情所在。
他接着问:作为国际教育系统的观察者,能不能给年轻人一个建议,怎么找到自己的激情?
艾伦·麦克法兰回答,年轻人来到他所在的剑桥大学时,心里已经有想法,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剑桥有几百个不同的俱乐部和社团,老师会建议他们尽量多去试。他发现,人类其实不活在这个世界里,而是活在一个想象的世界里。看看自己的生活就知道:吃早餐时做的事,80%~90%跟实际的东西没多大关系,比如听音乐、读书、看电影、看报纸,这些在大脑里其实都是想象。
他提到play human,也就是娱乐的人。人类喜欢娱乐,喜欢借各种艺术、音乐表达自己。所以这一辈子该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而不是干无聊、乏味、毫无意义的事。他对年轻人的建议是:这个世界有太多可能性了。
他和妻子开车在上海旅行,看到很多高楼大厦。上海最大的潜力在于,你想做什么都有,体育、比赛、游戏,各种跟人互动的活动都在。要做的就是多去尝试,可以列一份感兴趣的清单,逐个试验,然后发展下去。
这些活动还带社交属性。孤独感是英国人的一种病,因为英国人个人边界感很强,很小就搬离家庭,非常孤独。英国没有这样的高楼大厦,治愈孤独的灵丹妙药是友谊,是跟人待在一起,一起开发彼此的兴趣,这就叫激情,这就是你的激情所在。你的激情、你要做的事,是要把别人包括进来的。
所以年轻人可以先写一份清单,想想自己会对哪些东西感兴趣,比如列出四五件事,再问AI这些东西在哪里能试。试过之后你会发现,有些事你真的很喜欢,有些则不喜欢。这是个渐进累积的过程,从小处起步,慢慢参与进去,一旦投入了,它就变成你的激情所在,无聊的生活也就变得很有意义。
项飙回应说,是的,希望所有人某一天都能找到自己的激情所在、爱好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