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用太猛:Meta缩裁员,微软沃尔玛开始设限
神译局是36氪旗下编译团队,关注科技、商业、职场、生活等领域,重点介绍国外的新技术、新观点、新风向。 编者按:过去企业谈 AI,只谈怎样更快地把 AI 用起来。如今风向变了,Meta 收回裁员计划,微软限制内部用 AI,沃尔玛一线员工被系统逼着走捷径。省下的时间并没有消失,只是变成了收拾烂摊子的时间。文章来自翻译。 A
神译局隶属36氪,是后者旗下做编译的团队,盯的是科技、商业、职场、生活这些领域,主要把国外的新技术、新观点、新风向介绍进来。
编者按:前两年企业聊AI,聊的都是怎么把它用得更快。现在风向转了:Meta把裁员计划收了回去,微软给内部用AI划了线,沃尔玛的一线员工则被系统推着去走捷径。省下来的时间没凭空消失,只是换了个样子,变成收拾烂摊子的时间。以下内容来自翻译。

AI 上得太快,员工不得不收拾一堆错误和低质量的产出
当初急着把AI推上马,如今收拾残局的活儿落在各地雇主头上。
路透社的报道说,Meta原计划大刀阔斧地裁人、拿AI智能体补位,这个方案现在已经缩水——公司发现,员工耗在补技术和安全漏洞上的时间在变多。领英上员工发的帖子则显示,2023年那轮“效率”改革砍掉大批人,中层管理者首当其冲,之后Meta又开始把管理岗位加回来。
微软内部,AI铺开的范围很广。执行副总裁瑞恩·罗斯兰斯基(Ryan Roslansky)前不久就公开抱怨,自己每天的工作里塞满了AI生成的“注水内容”。他讲了自己的经历:同事发来一份“明显是 AI 写的文档”,他用自己那边的AI做了摘要,读完对方案没有任何新想法。他提醒关注者别掉进这种“恶性循环”——读靠AI,写也靠AI,到头来东西全是一个模样。
沃尔玛那边也不轻松。据《商业内幕》报道,门店和仓库员工被AI工具折腾得够呛:派活、排班、考核绩效全交给这些工具,跟着来的就是离谱的预期、错误和误报。
摆在雇主面前的,是潮水般的错误和低质量产出:员工时间被占满,隐私和安全风险往上走,成本也被抬高。结果,一些当初在AI上动作又急又猛的公司开始踩刹车——以前鼓励试的地方现在立了规矩,有经验的员工被请回来,培训也加了码。
人力资源管理协会(SHRM)总裁兼CEO小约翰尼·C·泰勒(Johnny C Taylor Jr)这样形容高管们的处境:“在 AI 这件事上,高管们普遍感觉自己一边开着车,一边还在造车,但这本身就是个问题。”他接着说,要是能倒回去,“我们会更周全一点、更慢一点把它引进来”。
几年下来,全球企业往AI里砸了几十亿美元,实打实的回报却还没露面。亚特兰大联邦储备银行一份工作论文显示,90% 的高管说,公司在AI上的投入还没变成生产力提升。安永(Ernst & Young)上月公布的调查里,年收入至少 10 亿美元的企业中,36% 的AI高管报告遇到过AI事故,后果包括数据丢失、财务损失、品牌受损、运营中断等。
路透社报道称,新工具越堆越多、用量又大得惊人,企业利润正被一点点啃掉,微软、麦肯锡等都在限制员工使用。帕兰提尔(Palantir)、博思艾伦汉密尔顿(Booz Allen Hamilton)、英伟达(Nvidia)等公司则是另一层顾虑:自家数据放在AI公司那里越来越不放心,于是也给员工的使用划了界。
微软和沃尔玛拒绝置评。Meta、帕兰提尔、英伟达和博思艾伦汉密尔顿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微软首席战略与转型官凯瑟琳·霍根(Kathleen Hogan)在最近一篇回顾公司AI落地过程的博文里写道:“一开始,我们把 AI 当成一次普通的技术推广,无非是部署工具、做培训、推使用”,“后来我们才明白,能用、在用,不等于真的转型了。”
专业知识缺口与错误
在管理者和员工眼里,AI至今仍是一半好一半坏。Indeed 今年 7 月做的调查显示,超过一半员工表示自己“没得到需要的 AI 培训”;多数管理者也承认,手下人在AI上比自己玩得转。觉得“有能力带好这些 AI 原住民”的管理者,只占 45%。
乔治城大学教育与劳动力研究中心研究主任扎克·梅贝尔(Zack Mabel)说,不少员工的感受是“被要求用这些工具,却没人告诉他们到底该怎么用”。他补充道,管理者被夹在中间,那几条要求得同时满足——“推下去、见效益,质量还不能有半点妥协”。
泰勒表示,为了填上这些大家都认的窟窿,企业的做法正在变:不再给大批员工上一次性的网课,而是转向“持续的、按岗位定制的培训”。
霍根在博文里提到微软的两个发现:“往一个坏掉的流程里加智能体,得到的还是坏掉的流程”,“把某一步单独提速,只会让下一步排起更长的队”。公司同时看到,把资源投到员工培训上,生产力确实上去了,初级工程师和资深员工结对子的效果尤其明显。
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管理学助理教授杰西卡·里夫(Jessica Reif)给出的解释是,AI迟迟换不来更大收益,卡点之一在于它给出的东西常常“看着挺像回事”,底下却埋着不容易察觉的毛病或错误。
里夫说,毛病因此更容易顺着工作流程一路往下传,而不是当场被拦住,小问题就这么滚成大问题。
另一头,AI评判人类员工的本事仍然有限,部分公司内部因此生了紧张。据《商业内幕》报道,沃尔玛普通门店员工对时好时坏、错漏百出的AI工具,抱怨越来越多。
员工们描述的这些系统,一边给人类员工定下做不到的标准,一边自己制造低效和错误:给拣货员工规划的路线莫名其妙,订单反而更难快点完成;没用的安全警报成批弹出来;排出的班表脱离实际。门店员工为了赶进度,只能走捷径、能省就省。
一位经理对《商业内幕》说:“这些机器人默认员工每一次都能做到完美”,“我们不会拿这种做不到的标准去要求人。”
沃尔玛拒绝置评。
风险上升
尼尔·伊兰(Neil Elan)是 Stubbs Alderton & Markiles 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他说自己留意到,客户以为员工在用 AI 的方式,跟员工实际的使用方式之间“差距越来越大”。这种落差带来的麻烦集中在保密、知识产权、效率和员工操守几方面。员工用 ChatGPT 的事一旦被摆到台面上,企业同样头疼。
译者: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