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科技送货机器人在塔林闯红灯：公交急刹致9人受伤，事后照常送货

爱沙尼亚首都塔林的早高峰时段，一台仅行李箱大小的送货机器人让一辆载满乘客的公交车猛然刹停，至少9人在车内受伤。

事发路口车流密集、行人往来不断，赶上交通高峰，任何一处小差错都会被迅速放大。

行人信号灯亮着“禁止通行”，这台机器人却直接开进路口，挡在了一辆正驶来的公交车前方。

公交司机猛踩刹车避让，乘客因惯性被向前甩出，至少9人在这次急刹中受伤。

事故之后还有更戏剧性的一幕。

机器人撞上公交车车头，随后又沿着原定路线继续去送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司机那一脚果断的刹车，某种意义上倒让它“逃过一劫”。

机器人“肇事逃逸”，责任该由谁承担

涉事机器人归星舰科技公司（Starship Technologies）运营。

这家公司由网络通话软件Skype的联合创始人创办，在爱沙尼亚根基很深，六轮小型送货机器人早已是塔林街头的常见景象。

塔林交通部门一名官员接受爱沙尼亚公共广播公司采访时，略带调侃地描述了当时的场面：机器人“逃跑了，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

这名官员接着表示，未履行法定义务就离开交通事故现场，可能构成违法，这条规定或许同样适用于星舰科技。

问题听起来荒诞，指向的却是自动驾驶时代一道法律难题。

人类司机出事故后要停车、报警、救助伤员，一台没有驾驶员的机器人显然做不到这些。责任最后该落到运营公司、软件开发者还是远程监控人员头上，现行法规并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强光与信号灯干扰了传感器

星舰科技运营负责人佩佩·阿维克索（Pepe Aaviksoo）就事故原因作了说明。

按他的说法，路口附近明亮的广告牌和交通信号灯干扰了机器人的传感器，使它“迷失了方向”。

他还表示，这次事故有不少教训值得吸取，但特殊情况总会发生。这番话承认了问题，也在一定程度上把事故归为难以预料的意外。

不过在不少公众眼里，城市路口的广告牌和信号灯就是最常见的街景，谈不上什么“特殊情况”。连这些日常环境都应付不了，机器人的可靠性就该重新审视。

这番解释点出了自主移动机器人的一个普遍短板：感知系统在复杂光照下能不能稳住。

送货机器人识别道路、行人和信号灯，通常靠摄像头、超声波传感器和定位算法。光线均匀的白天，这套系统大多运转良好。

可城市路口偏偏是视觉信息最杂乱的地方。

闪烁的电子广告屏、颜色各异的车灯和信号灯混在一起，算法可能把错误信号当成“可以通行”。人一眼就能分辨的场面，对机器来说却可能是一道难题。

这已不是它第一次惹上麻烦

星舰科技的机器人卷入伤人事件，这并不是头一回。

亚利桑那州那边，一名73岁女性正在对这家公司提起诉讼。她的说法是，该企业的一台机器人将她推倒，还在她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一次次撞向她。

两件事的经过并不一样，但都指向同一个疑问：机器人跟人共用便道和路口的时候，它们懂不懂让行，出了状况能不能及时应对，这些够不够靠谱。

这几年，人行道送货机器人在欧美不少地方铺开得很快，被当成破解“最后一公里”配送难题的便宜办法。外卖、生鲜、日用品，越来越多的单子都交给了这些不用歇脚的“小快递员”。

有一点容易被忽略：这回受伤的人里，没有谁跟机器人直接碰上，伤者都是公交车上事先毫不知情的乘客。机器人判断错了一次，经由司机的紧急处置，最后变成了九个人身上的伤。

这类机器人体积小、跑得慢，看上去总是一副可爱、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这起事故说明，哪怕是一台慢悠悠的小机器，关键时候判断错了，照样可能引出一连串后果，把危险甩给旁边的人。

技术层面能做的改进不少，比如让传感器在强光下更抗干扰，在路口采取更保守的通行策略，这些都是可行的方向。

管理层面同样要跟上。城市得给这类机器人定下更清楚的通行规则和事故处理流程，事故发生后怎么报告、责任怎么认定，都该有说法。

机器人上街，带来便利的同时，也抛出了公共安全上的新题目。

塔林这次早高峰的意外，也许正好是个契机，推着监管方和企业坐下来，一起认真回答那个越来越躲不开的问题：机器闯了祸，责任该由谁来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