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颖起诉红果短剧：AI换脸融脸用其肖像，边界在哪？

11月10日，明星赵丽颖起诉了一家短剧平台。

赵丽颖方面称，红果短剧平台上有部分短剧没拿到许可，就通过AI换脸、融脸技术把她的面部特征合成进短剧角色，有的甚至直接把她的肖像拿来做短剧封面，用来商业引流。

这样的事不止这一起。邓为、易烊千玺、杨紫此前都遇到过肖像被AI盗用的情况，《诱君》《午夜公车：她捉诡超凶的！》等短剧也被卷进争议。

演员吴越、张文宏医生等名人，之前也长时间被AI仿冒带货折腾得不轻：有人伪造他们的脸和声音去推销商品，当事人向平台投诉过很多次，可侵权账号换个号又冒出来，维权成了反复拉锯、疲于应付的消耗战。在不少已经审结的同类肖像侵权判决里，原告就算赢了，判赔金额往往也不高，侵权赚到的和违法付出的代价严重不对等。

“捏脸”“盗脸”这两类案子走的路子差不多：一种是在AI短剧里强行“出演”，一种是在直播间里假代言。技术门槛降下来以后，一条灰色产业链慢慢成形——拿别人的肖像当原料，靠着名人流量变现。侵权方不用本人同意，就能批量做出高度仿真的人像内容，流量收益进了平台和制作者的口袋，而

侵权成本低、维权负担重，这种局面长期存在，也让此类行为越演越烈。不少从业者拿“AI随机生成”“二次创作”“平台只是提供通道”当抗辩理由，想躲开法律责任，把肖像权保护的刚性边界搅模糊。

这里得把AI“捏脸”的法律边界说清楚。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过，肖像权保护的核心判断标准是“可识别性”，并不要求侵权的AI生成形象和本人长得一模一样。司法实践中，判断AI生成形象是否侵权，要看的是普通社会公众，不是技术专家：只要一般公众能稳定地把合成形象对应到某个特定自然人身上。

也就是说，如果一般受众看到短剧里的形象就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审理涉人工智能纠纷案件的意见》写得很明确：未经自然人同意，处理肖像这类生物特征信息，生成可识别该自然人的虚拟形象并投入商业使用，就构成肖像权侵权；借深度合成形象搞虚假代言、误导公众，造成名誉损害或者欺诈后果的，权利人还可以一并主张相应责任。这也就是说，AI生成的虚拟形象只要能指向现实中的特定个人，

著作权层面的二次创作、平台服务协议，都压不过人格权益，没法当成盗用他人面部形象的免责借口。所谓“AI随机自动生成”也不是天然的挡箭牌。如果是定向抓取特定人物的面部特征去完成融脸、换脸，再拿来商业引流，哪怕有算法参与生成，侵权责任也免不掉；就算是所谓的“AI撞脸”，商业平台同样有审慎筛查的义务，技术黑箱不能当作逃避责任的理由。

对平台来说，死守被动的“通知‑删除”模式已经跟不上趟了。平台手里有内容审核、算法管控的技术条件，碰到辨识度高的公众人物形象，就该承担更高的事前审查义务，把脸比对、内容溯源的风控机制做起来，从源头压缩非法AI合成内容的生存空间。AI技术的风险，不能全推给权利人，让人家一遍遍投诉、一遍遍举证。

深度合成是数字时代的创新工具，但技术中立不等于责任豁免，算法红利不能建在侵害他人人格权的基础上。人脸不是能随便抓取、拼接、流转的“免费素材”，肖像权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人格名片——公众人物也好，普通公民也好，肖像权都不容肆意掠夺。

赵丽颖这次起诉短剧平台，外界期待司法能划出一条清晰标尺，防止技术异化，让AI创新在法治轨道上有序开展，把人格保护和科技发展的关系平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