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家单位联合发布智能体自律公约：智能体互联怎么管？

《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近日在乌镇峰会期间对外发布，发起方包括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华为、腾讯、蚂蚁、阿里、抖音等20家单位。公约围绕智能体信任体系、互联基础设施、互操作、安全防护、治理机制、用户权益和产业应用等方面列出八条自律措施，为智能体进入规模化协作提供行业层面的倡议。人工智能技术演进之下，智能体已从单任务执行转向多主体协同。智能体为何要互联、互联后怎样保证安全可信，科技日报记者采访了相关专家。

先看第一个问题：智能体为什么需要互联？

“单一智能体能力有限，在开放环境下往往需要多个智能体协同。”中国工程院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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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智能体互联，并非只是把不同的智能体“连上网”，关键在于它们能被识别、被发现、相互理解，并且按照一定规则协同做事。身份注册、能力发现、网络连接、资源调度、协议互操作等环节，都需要有基础设施来支撑。公约因此提出，推进智能体注册与解析、能力描述与发现、意图理解与转换、网络路由与连接、资源调度与计量、协议兼容与互认等技术与标准，持续压低智能体跨域发现连接的成本，为互联协同提供支撑。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副院长敖立介绍，眼下的智能体互联，特别是跨主体、跨平台的那部分，仍停留在技术验证阶段。他提出，后续要由具备公信力的组织承担身份管理、可信互联、运营支撑等共性服务，再借助具体场景检验真实需求、任务效果与整体成本，摸索出可以商业化运营的模式。

第二个问题随之而来：安全可信怎么保证？

智能体能自主行动，其行为也就可能带来现实影响。腾讯集团副总裁、总编辑朱殿君表示，智能体相关应用正进入爆发期，数据不再锁在单个应用内部，而是在模型、工具、系统与用户之间流转，这就需要有身份可信、过程可审计、权责清晰的互信机制。

西门子网络安全副总裁保罗·埃尔·库里认为，智能体要可信运行，得回答几个问题：身份有没有经过验证，任务目的是否明确，权限范围与策略限制是否清楚，责任主体、监督机制和升级处置路径是否明确。任务风险等级不同，人工监督和授权的力度也应有所区别。

朱殿君还介绍了“可信Al”治理体系的实践：行为可控，即划清智能体的身份与权限边界，全程可监控、可干预、可叫停，高危操作自动拦截；过程可溯，即把智能体纳入统一账号和权限体系，数据访问、工具调用、任务执行全程留痕；数据可管，即以全程加密保障数据安全，以兜底恢复防止意外损失，敏感任务支持机密计算。

公约对安全防护同样列了要求：健全前瞻性风险评估、运行监测、行为管控、异常熔断等技术体系，保障模型、插件、技能来源可靠，共建风险信息共享与联合处置机制，防范智能体越权操作、隐私泄露乃至行为失控等风险。

邬贺铨则表示，传统App功能相对固定，智能体不一样，它有自学习、动态变化的特点，还可能调用其他智能体，安全治理因此面临新挑战。他建议搭起覆盖事前、事中、事后的治理机制：事前做校验，事中做行为审计，事后做溯源取证；同时建设智能体安全态势感知平台，开展安全技术测试，营造安全可靠的应用环境。

第三个问题是：行业使用门槛如何降下来？

智能体互联的价值不只在技术系统彼此连通，还在于让智能体能力得到复用，压低企业开发、部署和使用的成本，使更多行业和用户分享人工智能发展的红利。公约提出，加快智能体赋能千行百业，坚持服务

敖立认为，当前智能体跨平台、跨领域协作还有不少难点待解。他建议建设公共身份注册、解析和服务发现能力，这有利于减少不同主体之间的连接成本，也为智能体在更大范围内协作打下基础。

“把产品做得好用、把数据管得透明、把生态搭建齐全，智能体才能真正进化为一个能干活、可交付的伙伴。”朱殿君说。互联基础设施逐步健全、行业协作机制日渐成熟之后，智能体有望在更多产业场景中发挥作用。

审核：岳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