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警告：澳数字注意义务法案或禁18岁以下用Gmail

谷歌发出警告称，澳大利亚正在审议的互联网监管新规，可能让公司不得不禁止未满18岁的用户使用Gmail。

该立法名为《数字注意义务法案》，要求互联网企业主动采取措施清除平台上的有害内容，否则将面临最高1.09亿澳元（约合5亿元人民币）的罚款。法案已在众议院通过，眼下正等待参议院审议，还需跨党派支持才能正式成为法律。

谷歌的顾虑落在法案的年龄核验要求上。YouTube澳大利亚及新西兰政策事务负责人雷切尔·洛德在参议院听证会上说，按照法案，只要儿童有接触色情内容的可能，服务方就得做年龄核验。照此推下去，谷歌可能不得不在即时通信、电子邮件、私人文件存储这些日常通信服务上全面查验年龄；更棘手的是，技术上一旦做不到精准识别，平台也许干脆屏蔽未成年用户，而不是去侵入式监控私人通信内容。

Meta、TikTok和Snap的代表也提出了相近的担心：有害内容怎么界定，法案交给监管机构自行裁量，部分现行行业强制性行为准则还会被取代，网络交流可能因此产生寒蝉效应。多名企业代表还提到，平台为了躲开高额罚款，审核上可能会做过头，把本不必删的内容也删掉。

听证会同时让人看清法案的推进节奏。参议院环境与通讯立法委员会眼下正在审议，报告预计11月20日提交，参议院表决要等到这之后，能不能拿到跨党派支持，现在谁也说不准。

澳大利亚对互联网平台下重手，这已经不是头一回。此前落地的16岁以下社交媒体禁令运行近一年，可监管机构的调查发现，大批未成年人账号被删掉之后，仍能绕过年龄验证重新注册，执行效果和立法时的预期差得明显。政府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转向更宽泛的“注意义务”框架，主张规则只有覆盖面足够广，网络环境才有安全保障——新法案为何要合并取代现有17套行业自制安全准则，答案也在这里。

站在技术合规的角度看，谷歌的警告算不上夸大。邮件、云盘、即时通信这类端到端或半加密的通信服务，平台没法预知用户之间传的是什么；要履行“防止儿童接触有害内容”的义务，剩下的可行路径只有两条：一是对全体用户做侵入式的年龄与内容核验，二是把未成年用户直接挡在服务之外。前一条冲击的是通信隐私的基本预期，后一条等于让数百万未成年人在一夜之间没了邮箱和存储服务——行业所担心的“法规外溢到日常互联网服务”，说的正是这种场景。

法案生效后有12个月过渡期，企业可以在此期间调整合规方案。但年龄核验条款是修还是留，要看参议院接下来几周的博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