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股一夜蒸发2.8万亿,中国开源模型拿下美企89%支出
今天凌晨,美股被血洗了。 纳斯达克指数暴跌5.52%,创下2025年4月以来最大单日跌幅,正式跌入技术性修正区间。费城半导体指数狂泻12.3%,这是2020年3月疫情崩盘以来最惨的一天。 英伟达跌9.26%,一天蒸发近4500亿美元市值;AMD跌17%,闪迪跌22%,博通跌10%。 从芯片、服务器、光模块到数据中心的电
今天凌晨,美股遭遇猛烈抛售。
纳斯达克指数跌5.52%,为2025年4月以来最大单日跌幅,已进入技术性修正区间。费城半导体指数重挫12.3%,创2020年3月疫情崩盘以来最差单日表现。
英伟达跌9.26%,单日市值缩水近4500亿美元;AMD跌17%,闪迪跌22%,博通跌10%。


芯片、服务器、光模块,再到数据中心的电力供应商,AI基建产业链上几乎找不到幸免的环节。
据媒体估算,美股一天蒸发约2.8万亿美元。
选举因素之外,市场对天量AI资本开支能否回本的疑虑,终于在这一天集中释放。
而就在两天前,11月3日,硅谷50年老牌风投Menlo Ventures发布了《2026年企业AI现状报告》。这家机构是Anthropic的早期投资人,报告里的数字与股市走势截然相反:
2026年企业AI部署支出从330亿美元升至1770亿美元,一年涨了5.4倍。三年前这块市场只有17亿美元,三年间扩大100倍。

一边是2.8万亿美元市值灰飞烟灭,一边是1770亿美元真金白银投入。
反差极大。华尔街在质疑供给侧的资本开支能否收回,需求侧的CTO们却在加单,加到预算失控。
报告里还有两条线索更耐人寻味:
企业开源模型支出中,中国模型占89%,其中Kimi占61%;同时,企业的钱加速流向更贵的旗舰模型,前沿模型的支出份额从35%升至63%。

这两件事摆在一起,才是真正有看头的地方。
中国模型在美国企业账本上占据前列
企业开源模型支出中,中国厂商以压倒性优势包揽前四:Kimi 61%,DeepSeek 15%,GLM 11%,Qwen 3%,合计89%。西方最拿得出手的开源选手Meta Llama,只拿到7%。
换句话说,美国企业在生产环境里跑开源模型,十次有九次底层来自中国。
更有意思的是,中国模型已不只是“便宜替代品”,它开始长进别人的产品里。
就在昨天,11月5日,Thinking Machines Lab发布新模型Inkling 2 Small。这家公司由OpenAI前CTO Mira Murati出走创办,一轮种子就融了20亿美元,最近一轮谈的估值是400亿美元,是硅谷含金量最高的明星实验室之一。
模型本身也不含糊:5940亿总参数、170亿激活的MoE,Artificial Analysis智能指数拿到31分。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藏在技术博客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到了预训练后期,模型吃进去的数据里,从网上直接抓来的只占小部分,大头是让更早的几代模型先跑一遍、再由它们生成的内容。其中被第一个点名的,是月之暗面旗下的 Kimi K3。
这意味着什么?Kimi给硅谷的明星实验室当了一回老师。
能当老师的前提是:你写的答案,别人愿意抄。放在一年前,这个角色基本只属于GPT和Claude。
当老师还只是一种用法。Kimi K3还在给美国公司当底座。
今年8月,法律AI领域的独角兽Harvey推出自家首个模型Tenet。这家公司估值超过百亿美元,OpenAI也是它的股东。
基座选的不是股东OpenAI的GPT,而是Kimi K3。
Harvey在Kimi K3上做法律任务的后训练,只投入了大约150块英伟达B300,前后花了两个月。
训练出来的Tenet,在自家法律Agent基准上完成的任务数差不多翻了一倍;多项复杂法律任务里,它跟Anthropic、OpenAI、Google的旗舰模型比划起来也不落下风。
造模型的Thinking Machines把它当老师,做应用的Harvey把它当底座。从实验室一路到应用层,Kimi都挤了进去。
对这些公司而言,开放权重拿到手的是一把能自己磨的刀,便宜只是附带的好处。
中国模型就这样进入了海外头部应用的生产链条——先是被调用,后来被当作老师、底座。
这股势头还在加快。
10月23日刚发布的Kimi K3.1 Pro,月之暗面自报的Terminal-Bench 4.0成绩为65.7%;紧接着11月5日,它又登陆微软Foundry——
在微软云上,它是第一个采用「收入共享」模式的开源权重模型。说白了:企业在微软Azure上每调用一次Kimi,月之暗面都能分到钱。

微软之前,Kimi已经先上了亚马逊AWS。全球最大的两朵云,微软和亚马逊,先后给中国开源模型发了「入场券」。
另一本账:用量翻倍,钱却没跟着涨
中国开源这么能打,闭源模型是不是该慌了?
事情远没这么简单。
只看使用量,开源势头确实猛:token份额从11%升到19%,月处理量涨了22.5倍,达到约2.9千万亿个。
可钱呢?支出份额反倒从6%降到了4%。

原因挺扎心:过去一年,开源阵营大多在卷同一件事——做更小、更快、更便宜的「flash」级模型,拼命打价格战。
一年下来,开源token均价跌了3.3倍,现在每百万token只要0.13美元;闭源模型平均0.70美元,贵出五倍多。
价格战打出的结果是:活干多了一倍,钱收得反而少了——增量全被降价吃掉了。
打价格战的开源Flash模型们赚了吆喝,旗舰模型赚了钱包。
企业预算不分开源闭源,只认谁能干活。只是在开源阵营里,够得上旗舰的选手一只手数得过来。
这是整份报告最反直觉的发现:前沿旗舰模型的支出份额从35%飙到63%,token份额从18%翻倍到42%。

去年企业的主流选择是Claude Sonnet 4.5(每百万输入token 3美元)和GPT-5(1.25美元);今年换成了Claude Opus 5.5(4美元)和GPT-6 Astra(10美元)。价格翻了几倍,用户没跑,反而蜂拥而至。
钱流到了谁手里?Anthropic从40%涨到55%,OpenAI从27%涨到31%,两家吃掉86%的企业LLM API支出。Google从21%掉到9%,掉队了。
Kimi K3、DeepSeek V4、GLM-5.3这些型号的能力已经贴到旗舰水平,可加起来所占份额还不到5%。本事是够了,企业却仍不敢把关键业务交出去。
最难熬的是夹在中间的那一层:小型闭源模型价格砍掉80%以上,token份额还是从29%滑到13%。复杂任务被旗舰拿走,简单活被开源抢去,上下两头一起挤压。
那企业为什么甘愿多掏钱?
设想一个场景:让AI去修线上故障,读代码、翻日志、定位问题、改文件、跑测试。便宜模型走几步就偏,你得反复解释、逐项核对、推倒重来,最后还是自己接手。token账单省下来了,工程师一下午的时间却搭进去了。
所以企业算的账,不是每百万token多少钱,而是整件事从头干到尾一共花多少。模型调用费只是小头,人盯着、等着、返工,才是真正烧钱的部分。
便宜自然是好事,前提是活真能交付。
可话又说回来,开源就干不了大活吗?
拿Kimi K3.1 Pro举例,2.8万亿参数的MoE架构,上下文窗口支持100万token,Terminal-Bench 4.0拿到65.7%,压过GPT-6 Astra。
金融研究基准OfficeQA Pro v2上它得了64.4分,排在全球第一。幻觉错误率也从上一代的23.4%降到6.85%。
这已经超出「凑合能用」的范围,是能和闭源旗舰正面较量的水平。
开源缺的从来不是智商,而是企业放不放心的那口气——合规、售后、长期路线,这些考场之外的分数,才是最后一道关。
说到底,今天美股的重挫和这份报告的数据,是同一件事的两个侧面。
华尔街看的是供给侧:天量资本开支、数据中心审批、电力成本,每一项都悬在头上。
Menlo Ventures的报告看的则是需求侧:每花1美元训练模型,企业就花1.70美元去用它,下游需求正在给上游投入托底。
年初华尔街还为「AI吃掉SaaS」慌过一轮。报告给出的结果是:55%的AI新增支出来自全新预算,从传统软件预算转投AI原生厂商的只有9%。
AI是在把蛋糕做大,不是抢蛋糕。
报告出自Menlo Ventures,其合伙人Tim Tully有句话说得直白:
华尔街天天追问AI能不能回本,但我们看到的是,企业买家一个都没缩手,反而在琢磨怎么让AI多干活。
「我们可能仍然低估了这个市场。」
股价会跌,账单不会撒谎
最后回看报告里藏着的三组反差:
旗舰对开源。部署支出里69%被旗舰模型拿走,前沿实验室的先发优势在Agent时代被进一步放大。
报告里还有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能力的稀缺性不会持续太久」。
开源每在某类任务上追平旗舰,原来的溢价就得重新接受检验。
闭源旗舰的溢价,从来不是永久的。
用量和收入之间隔着一道坎。中国开源拿下89%的份额,能力已经摆在那儿;可19%的token用量只对应4%的支出,商业化这道题还横在中间。被大量调用只是第一关,能不能稳稳接住复杂任务、让客户一直掏钱,才是下一关。
Harvey和Thinking Machines走的是一条路:不拼低价,而是去当别人的老师、别人的底座。微软和AWS的分成模式则是另一条:跟云巨头绑在一起,调用一次就分一次账。
再看股价和账单。华尔街跟企业之间的反差,说穿了并不矛盾:股价算的是预期,账单记的是现实。一天蒸发2.8万亿,是预期在往回撤;一年涨5.4倍,是现实在往前跑。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
把眼光放远一点,这份报告讲的也许不只是一轮景气周期,而是产业权力的一次再分配。
三年前AI还只是实验室里的玩具。三年后,企业一年掏出1770亿美元让AI干活,这个数已经抵得上整个公有云收入的三分之一。
干活的主力也变了,80%的token是Agent自己烧掉的。谁的模型能打、谁来训模型、谁来帮你把模型跑起来——整条链上的分工,正被中国的开源力量重新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