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内基梅隆大学推OATs：让日常物品变成电子宠物

11 月 15 日消息，忘了给家里的植物浇水，会怎样？这回你看到的或许不是一天天发黄的叶子，而是一只出现在小屏幕上的植物造型宠物。它耷拉着脑袋、满脸委屈，像是在催你赶快拎起浇水壶。水一浇进土里，屏幕上的小家伙立马又兴奋起来。

这套东西叫 OATs（Object Agent Twins，物体智能体双生体），思路正是如此。它是一套面向家里各种物品的微型 AI 智能体系统，靠一块小小的电子墨水屏，给实体物件配上能表达情绪的虚拟形象。

开发者是卡内基梅隆大学未来交互研究小组（Future Interfaces Group）的博士五年级学生金大华（Daehwa Kim）。11 月初，她在底特律召开的 ACM 用户界面软件与技术研讨会（UIST 2026）上亮出了这个项目。这场会议聚集了学界和业界的专家，讨论人机交互技术往哪走，金大华还凭此拿下两项荣誉奖。

上世纪 90 年代，拓麻歌子（Tamagotchi）曾风靡一时。那种蛋形电子玩具里养着一只虚拟宠物，用户得实时照看，它才能好好长大。记住这一点，OATs 的设计思路就很好懂。

金大华想做的，是把类似体验从虚拟世界搬到现实中的实体物品上。

她在接受《连线》（WIRED）采访时说：“我们希望把照顾虚拟宠物带来的乐趣，延伸到现实世界中的物品上。”

已经有不少人劝她把 OATs 套件放到网上卖。不过，要不要把它做成一项商业业务，金大华眼下还没拿定主意。

在金大华看来，现在的人一天到晚盯着手机屏幕。AI 智能体就算本来是为了替用户干活而设计的，跟用户打交道还是得经过手机屏幕。OATs 想换个路子，让人和 AI 的互动离开手机，走进现实生活。

给 AI 装上一个可爱的外形

让 AI 拥有实体形态，其实不算新鲜事。科技公司都在抢着找所谓的“下一代智能手机”，各式各样的 AI 硬件也就跟着冒了出来。

这里面有已经栽了跟头的，比如 Humane Ai Pin；也有苹果前著名设计师乔纳森 · 艾维（Jony Ive）与 OpenAI 联手打造、即将推出的硬件；还有 Meta 的 Muse Charm，这款口袋大小的设备装进了 Meta 颇受关注的 Muse AI 智能体，预计 12 月上市。

还有一点越来越明显：不少科技公司把“可爱”当成推动产品普及的一招，想靠更亲切、更容易让人产生情感联系的外观，把用户接受 AI 技术的门槛降下来。

OATs 用了一块电子墨水屏，并接上内部和外部传感器，能监测湿度、温度、空气湿度、光照、物体是否有人使用以及运动状态等信息。硬件成本不算高，主模块价格约 20 美元（现汇率约合 133.8 元人民币）。

屏幕上的虚拟角色，出自谷歌 Gemini 旗下的 Nano Banana 图像生成服务。系统会依据传感器采集的数据，给角色生成一整套不同情绪的形象，对应物品当下的状态。

设置在一个网页平台上完成。用户可以在那里给自己的 OATs 取名，再按照所连接的物品，挑出要用的传感器。

网页应用还会看着物品的名称和描述，自动生成代表积极状态和消极状态的触发条件。

举个例子，把 OATs 装在一盆植物上，系统就会按这株植物的具体需求来设条件。要是这种植物喜欢干燥环境，那么持续稳定的空气温度加上较低的湿度，就可能被定为积极状态的触发条件。当然，用户也能根据植物的具体种类，自己去调这些行为规则。

应用场景也可以特别简单。比如你希望自己多用几次滑板，就把 OATs 装到滑板上。系统要是连着几天没检测到滑板移动，屏幕上的虚拟角色就会露出悲伤、孤独的表情。看到它这副样子，你还忍心把滑板继续扔在角落里吗？

金大华说：“这些原本没有生命的物品，可以因此变得更加富有表现力。”

等你踩上滑板动起来，屏幕上的虚拟角色就会开心起来，还会做出各种有趣的表情。

不过，OATs 眼下有个明显的短板：续航非常短。这也说明它现阶段更像一项概念验证技术，还称不上成熟的消费产品。

一般情况下，OATs 能撑约 3 至 4 天。要是再接上声音传感器，续航就会掉到 1 天左右。设备配有 USB-C 接口，内置的锂离子聚合物电池就靠它充电。

有人用它提醒自己锻炼，有人用它监测设备状态

金大华把 OATs 设备发给了许多人，发现用户主要把它用在三种不同的地方。

金大华把 OATs 发给不少人试用后，发现头一种用法是看某样东西有没有在用。比如有人把它装到咖啡机上，机器一磨豆子，传感器就捕捉到启动信号，屏幕里的虚拟角色立刻兴奋起来。

第二种用法是给物品附近的人提个醒。3D 打印机工作时会散出有毒烟雾，把 OATs 装在打印机上，旁边的人只要看虚拟角色的状态，就能知道设备正在运转。

第三种用法是帮用户盯住自己的习惯。有人把 OATs 装在哑铃上，记录自己举重的次数。为了不让 AI 宠物失望，这名用户会主动逼自己坚持锻炼，把运动节奏保持住。

这套东西在研讨会现场挺受欢迎。金大华还把展示环节做成了一场比赛，看谁能给物品配出最有意思的方案。

她的网站上另设了作品展示区，把参与者做的虚拟角色收了进去，其中有一个动画风格的会议徽章，还有一个给 Owala 水瓶配的熊猫形象。

让 AI 带上情绪，真的能让人和技术走得更近吗？

不过，现场展示也带出一个有争议的话题：到底该不该给 AI 安上类似人的性格和情绪，让用户跟这些虚拟角色产生感情？

其实，AI 行业已经在盯这个问题了。

科技公司描述聊天机器人的行为时，常常用拟人化的说法，比如管 AI 编造错误信息叫“幻觉”。今年夏天，Anthropic 还宣布推出一项叫“Dreaming”（梦境）的功能，让 AI 智能体在后台整理、清理自己的本地记忆。

研究人员担心的是，这类拟人化说法会干扰人们对 AI 的道德判断，让用户过分信任这些工具，甚至误以为 AI 真有人的意识或情感。

金大华说，正因如此，OATs 的交互功能被卡得很死，只限于表达情绪和电子墨水屏显示，没有做更复杂的互动。

她表示，拟人化在一些场景里很有价值，比如能帮人改掉自己的行为习惯。给汽车起名字、给自行车起名字的情况都有，不过她说，自己很少见到谁给 iPhone 起名字。

在金大华看来，将来的计算设备会让人和 AI 的关系越来越近，但推进这种关系的同时也得留个心眼，别把拟人化设计用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