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ble 5.2发布:套壳Agent的编排壁垒还能撑多久?
Fable 5.2发布后没几天,国内社交平台上流传过一款“国产自研3A射击游戏”,页面写着由Fable 5.2自主研发。 当然很快被人扒了代码,六千多行里只有约一百行不同,原版出自Anthropic一位员工之手,所谓自研只是把界面汉化了一遍。 这件事倒是很能说明Fable 5.2在国内的处境。 讨论的人多,真正用上的人
Fable 5.2上线没几天,国内社交平台上就冒出一款号称“国产自研3A射击游戏”的东西,页面标注开发方是Fable 5.2。
结果代码很快被扒了出来:六千多行里大约只有一百行不一样,其余原版出自
Anthropic一名员工之手,所谓自研,不过是把界面汉化了一遍。
这桩闹剧,恰好照出Fable 5.2在国内的处境。
聊的人多,真正上手的人少,“掀桌”“神作”“杀死游戏”这类词因此传得飞快。
把这些形容词放一边,Fable 5.2的实际水平大致是这么个情况。
第三方评测机构Artificial Analysis的综合智能指数里,它拿到65分,排在首位。官方演示中,一千个Agent耗时30小时完成了费马大定理的形式化证明;同样时间交给Opus 5.5,只推进到27%。

但它也没神到什么事都能干。
同一家机构算过成本:最高档位下平均每个任务花26.54美元,Opus 5.5只要10.04美元,Anthropic自己也建议日常活儿先用Opus 5.5。到了自动化办公一类测试里,它还败给了Gemini 4 Carbon。
说白了,这是个在长任务和多Agent调度上明显领先、但价格高到多数人舍不得天天用的高端模型。
前沿模型最值得聊的地方,当然不在性价比,而在于它眼下最强的那块能力,正好压在一批公司的生意上。
过去两年,国内AI创业团队在应用层最拿得出手的成绩,基本都出自套壳型Agent。
Manus先喜后悲又从头再来,八个月做到1亿美元年化收入;Genspark一年做到2.5亿美元;Lovart背后的演语科技今年5月宣布年化收入突破3亿美元,估值超过20亿美元,目标还是冲击上市。

这些公司都不训练前沿大模型。
演语科技创始人陈冕此前接受采访时说得很直白:“我们的价值就是在模型上叠了一层”。也正因如此,有媒体直接把这类公司叫作大模型的中间商或搬运工。
中间商赚的钱分两层。
一层是把多个模型和工具串起来,替用户拆解任务、调度执行,做的是编排的活;另一层是把模型能力包装成普通人拿来就能用的产品。
第一层受到的冲击一目了然。上千个Agent怎么分工、怎么协作、怎么互相审查,模型自己就干完了,Manus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多Agent编排,怕是不好再当壁垒讲。
第二层同样在松动。这回不少实测都盯着设计、视频和3D的直出效果,而这正是Lovart这类创意设计Agent的主场。何况Anthropic今年4月就推出了托管Agent的运行服务,上游想往下走,已经不用猜了。

fable 5.2生成的视频截图
陈冕其实早说过类似的话:Agent真正成熟那天,就不算应用创业者的机会了,因为他们手里并不掌握模型。
这话放到今天看,对所谓的出海业务尤其不妙。
不管这算不算包装或话术,不少套壳Agent都声称收入大头在海外,Lovart就一度表示自己有三分之一的用户和收入来自美国。
可问题在于,海外用户完全可以自己去订阅Claude,中间商面对的是一个既给自己供货、又跟自己抢客户的上游。更麻烦的是,Anthropic的条款禁止中国实体控股的公司使用Claude,在哪儿运营都不行,今年7月还集中封堵过一轮。
Manus在收购被叫停、9月恢复独立运营之后,身份问题只会更敏感。

Manus在社交平台上公布了新模型的消息。
可产品越往Fable这一档靠,被卡脖子的风险就越大;绕开它,又很难在海外跟直接调用Fable的对手拼效果。
国内市场的画面完全不同。
Fable没法大规模合规使用,国产模型里一时也挑不出同水平的替补,上游模型吃掉下游agent这种事,或许不会来得那么快。说到底还是需求在哪里的问题:大厂和创业公司能拿出的供给不在一个量级,最难的是这块市场本来就装不下那么多需求。
不过这份安全感本身也打折扣。
它建立在访问限制之上。字节、阿里、腾讯都在搭自己的Agent矩阵,模型能力比不上Fable 5.2,可凭着生态里的资源整合,替换掉市面上多数套壳agent并不难。
海外头部中间商给出过两个解法。
Cursor走的是卖身,以600亿美元并入SpaceX,随后开始训练自家模型。Genspark则接入了七十多个模型做调度,用灵活的定价接住那些买不起高价订阅的用户。

这两条路,中国的套壳公司都不太好走。
卖给海外巨头,Manus已经试过。剩下的出路也许是被国内大厂收编,可到现在为止,除了融资,还没有AI创业团队整体打包进大厂的先例。
靠便宜和灵活也不轻松。Fable 5.2这轮降价两成,默认档位的单任务成本已经低于Opus 5.5的最高档。顶级模型不断自我蒸馏、压价,做出高性价比模型的路子摆在那儿,便宜大碗的Fable小模型迟早会来。
所以说,Fable 5.2还谈不上把所有中间商都干掉。它太贵,也只活在一个神话与妖魔化并存的国内舆论场里,而不是市场里。
只是中间商赖以生存的那块夹缝,正被一轮轮模型升级不断压窄。留给他们补上自有能力的时间,恐怕没有估值数字看上去那么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