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dit联合创始人奥哈尼安：互联网正转向服务AI，社交应用已不再酷

北京时间11月6日，据《连线》(WIRED)杂志报道，Reddit联合创始人亚历克西斯·奥哈尼安(Alexis Ohanian)近日直言，开发社交媒体应用已经“不再酷了”。他的判断是，AI生成内容和自动化机器人不断涌入网络，互联网正丢掉以人类为中心的那层底色，下一代用户生成内容平台或许不再是传统社交网络，而会变成某种升级版的群聊工具。

在首届WIRED World Fair活动上，奥哈尼安接受《连线》资深记者劳伦·古德(Lauren Goode)采访时就提到：“我预计，某种更好的群聊形式将成为用户生成内容(UGC)的新形态。”

在他看来，当下互联网上的内容和互动有相当一部分已被操纵。奥哈尼安认同“死亡互联网理论”(Dead Internet Theory)，也就是网络内容和活动越来越多地出自机器人而非真实用户。大语言模型跑得越来越快，AI智能体在网上的活动也随之增多。

“我成长时期的互联网，首先是为人类设计的。”奥哈尼安说，往后传统的用户界面和交互体验可能慢慢消失，原因在于越来越多的互联网服务是冲着AI智能体去设计的，而不是为人类用户。

讽刺的地方在于，AI一边改变着传统互联网生态，一边又让Reddit这种攒下大量真实用户对话的平台更值钱了。

Reddit已把庞大的用户讨论内容授权给谷歌、OpenAI等科技公司，供其训练AI模型。奥哈尼安的说法是：“像我们这样的平台，对大语言模型而言变得非常、非常有价值。”

但AI技术同样在冲击Reddit的老本行。据报道，Reddit上周发出警告，称谷歌AI搜索正在拖累其网站的外部引流。消息出来后，Reddit股价一度暴跌29%。

奥哈尼安担心的是，人类对话一旦成为有商业价值的数据资源，网络内容就更容易被操纵。“互联网之所以变得如此容易被操纵，正是因为操纵它能够带来极高的商业价值。”他说。

为应对第三方数据抓取、维持用户参与度，Reddit近期表示将要求用户登录。奥哈尼安没有直接点评这一做法，但他强调，互联网需要有一套能证明用户是真实人类的机制，前提是不能拿侵犯隐私来换。

奥哈尼安与Reddit的关系也谈不上简单。2020年乔治·弗洛伊德事件发生后，他辞去Reddit董事会职务，希望由一名黑人董事接替，并推动平台改革内容审核政策。近日他得知，曾有用户把Reddit标志纹在身上，后来又用别的图案把它盖掉了。对此他表示：“我不怪他。”

眼下奥哈尼安经营着风险投资公司Seven Seven Six，管理资产规模超过13亿美元。他把投资重点之一放在体育领域，理由是在AI低质内容泛滥、互联网日益受到操纵的时代，体育还能把现实世界中的真实社群聚到一起。

批评归批评，奥哈尼安并不完全悲观。作为Anthropic的早期投资者，他依然看好AI的长期潜力，尤其期待AI在医学领域带来突破。

他提到，AI 的确有可能带来严重后果，怎么开发、怎么用，业内得慎重权衡；不过另一面，这项技术同样可能让不少事情出现实打实的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