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alink让渐冻症患者用大脑开轮椅,第二款产品Blindsight待批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渐冻症,学名肌萎缩侧索硬化症,这种病最残酷的地方在于患者虽然全身肌肉萎缩瘫痪,乃至无法说话和吞咽,但他们的意识、思维和感官通常一直保持清醒。仿佛灵魂被禁锢在躯壳之中。 2022年被确诊渐冻症的Jake Schneider,就一直在承受这样的痛苦,随着病情发展,Jake逐渐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甚至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渐冻症的学名是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它最残酷的地方在于:患者全身肌肉会萎缩瘫痪,连说话和吞咽都做不到,可意识、思维和感官往往一直清醒。灵魂像被锁在躯壳里。
Jake Schneider在2022年确诊渐冻症,一直承受着这种痛苦。病情发展下去,他慢慢失去控制身体的能力,连用传统方式操作轮椅都做不到。
转机出现在Neuralink的N1脑机芯片上。2025年6月,Jake接受了这家马斯克旗下脑机接口公司的植入手术。如今这枚芯片让他重新能自主控制轮椅,最近他又可以和儿子一起外出散步了。
一段Jake用脑机接口开轮椅的视频最近在海内外互联网上传开:他没有碰方向盘,也没有动轮椅摇杆,只靠大脑发出的神经信号,就让电动轮椅在户外道路上完成前进和转向。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上月底马斯克宣布,Neuralink的第二款产品Blindsight已完成工程研发,正等待监管批准。它想绕过眼睛和视神经,直接向大脑视觉皮层传递信号,让失明者重新获得视觉感知。与此同时,帮助渐冻症患者恢复语言交流的VOICE项目也在推进中。
让哑者能言,盲者能视,瘫痪者能行。一枚小小的脑机芯片,真有这么强?
让渐冻人成为“X教授”
对Jake Schneider来说,能重新开轮椅、多一种出行方式之外,更重的意义在于:哪怕身体一点点失去行动能力,他仍能通过大脑向外界发出指令。
Neuralink把这套用意念操控外部设备的系统命名为Telepathy,取“心灵感应”之意。《X战警》里同样坐在轮椅上的X教授,超能力就叫telepathy:以精神力连接全球。

2024年1月,N1植入设备首次进入人体。第一位受试者是因潜水事故四肢瘫痪的男子Noland Arbaugh。手术后没多久,他就能用意念控制电脑光标,完成点击、浏览网页等操作,甚至用脑机接口玩《文明帝国》和国际象棋。

这套技术的原理听上去并不复杂,真要落地却得过九九八十一关。
N1被植入大脑运动皮层附近,配有1024个电极,连着64根比头发还细的柔性电极线。它采集大脑神经元活动产生的电信号,再靠算法解码,把患者想做的动作转成计算机能识别的指令。
说白了,一个人想移动鼠标时,大脑会产生与运动意图相关的神经活动。哪怕患者的手指已经动不了,这些运动意图依然客观存在。
Neuralink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信号捕捉下来,让机器读懂它们,做到让患者“心想事成”。
除了用意念用电脑、打游戏,Neuralink还挖出了更多应用场景。
2024年,第二位受试者Alex植入后,开始用脑机接口做3D建模、玩电子游戏,甚至同时操作多个数字设备。之后Neuralink又展示了受试者用意念控制机械臂等辅助设备的探索。
Jake控制轮椅,是这条技术路线走向现实世界的重要节点。
轮椅和电脑光标不一样,它要处理连续的方向、速度和移动控制。患者不只要表达想去哪里,系统还得把这些意图变成稳定可靠的运动指令。对行动能力受限的人来说,这些指令决定了他能否真正自主生活。
这恰好是脑机接口的拿手好戏:
坐在轮椅上,Jake 面前摆着一块屏幕,摄像头把前方路况实时传送到这块屏上。Neuralink 同时做两件事:读取他大脑里的运动信号,再把这些信号转成屏幕上光标的移动。这个光标本来是用来点网页、打游戏的,到了这里却成了操控轮椅的摇杆。
光标往上推,轮椅前进;往下推,倒车;往两边推,转弯。推得越远,轮椅开得越快。在Neuralink的演示里,受试者还能用这套系统调整轮椅的座椅位置。
真正考验反应速度的是轮椅动起来之后。比如拐弯时,Jake得一边看轮椅走到哪儿,一边调整方向和速度。N1接收大脑信号的时延极低,他想减速时,大脑指令也能立刻送达,完成减速。
Jake自己讲,这套系统操作起来很顺手,想停随时能停。对他而言,最实际的变化是能再次陪儿子出门散步了。
帮Jake重新掌控轮椅,只是Neuralink野心的一角。
失语者能言,失明者能视
但对渐冻症患者来说,更难的一关还在后头:病情往前走,控制嘴唇、舌头和声带的肌肉会一点点失灵。身体没法自主活动之后,语言能力也会跟着丢掉,最后彻底断了和外界沟通的路。以前对付这个难题,靠的通常是眼球追踪、肌肉活动这些还残存的能力,让患者在屏幕上挑字,凑出“发言”的效果,知名科学家史蒂夫霍金就是用这套办法和外界交流,还写了书。
Neuralink想跳过这些中间环节,直接抓取大脑产生语言意图时的神经信号,再转成文字或语音。这就是该公司正在推的VOICE项目。
2026年10月23日,Neuralink公开了VOICE项目的早期研究数据。一名渐冻症受试者植入设备后第一周,语音解码速度就达到每分钟75个单词,词错误率5.8%,对应词汇库有12.5万个单词。

拿正常人来比,日常英语交流速度一般在每分钟120至160个单词。离自然对话仍有距离,但至少用脑机接口表达想法,已经十分接近正常人的口语速度,比起眼球追踪更是快出一大截。
10月29日,Neuralink又披露了一次为期72小时的工程开发实验。工程师团队上门到一名受试者家中,把脑机接口和iPhone电话功能接通,还试着接入Grok AI Agent。患者靠脑中的指令就能唤醒AI助手,完成数字交互任务。
不过到这一步为止,Neuralink解决的仍是为神经信号另找一条对外输出的通道,帮患者行动或表达。
Neuralink的另一款产品走得更远,这回马斯克想让失明的人重新看见。
10月30日,马斯克宣布Blindsight已完成工程研发,接下来等监管批准。这款产品的目标,是帮失明者恢复视觉,先天失明的人也算在内。
它的思路是绕开眼睛和视神经:用摄像头采集外部环境图像,把视觉信息转成电信号,再靠植入设备刺激大脑视觉皮层,让大脑重新获得视觉感知。说白了,Neuralink想直接给失明人士装上一双外置的“眼睛”。
早在2024年9月,Blindsight就拿到了美国FDA的突破性医疗器械认定。2025年6月,Neuralink在夏季技术更新中进一步表示,计划在今年迎来首位Blindsight人体试验受试者。
照这样看,行动不便者能重新自主活动,失明者也有机会重见光明……Neuralink身上确实有点赛博朋克“机械飞升”的意思了。
机械飞升,还有多远?
渐冻症患者Jake Schneider借助脑机接口重新拿回行动自主,这当然是让人高兴的技术进展。但有个细节值得留意:Neuralink从2024年开始做人体植入试验到现在,公开的植入受试者依然只有少数人。
这背后,既有脑机接口本身的技术难度,也有手术安全性和临床应用上的现实限制。
大脑不是一台按固定指令运转的计算机。神经元活动很复杂,人的注意力、疲劳程度、神经状态变化,都可能干扰信号解码。
对需要长期使用脑机接口的患者来说,设备不能只在实验室里短暂演示一次,还得能在日常生活中持续、稳定地工作。
Neuralink也在想办法解决。10月1日,公司公布了一项研究,用5万小时未标注脑活动数据训练解码器,想靠大规模预训练让系统少依赖人工校准,并提升长期使用的稳定性。公司公布的实验结果达到11.32 BPS,说明其神经信号解码能力还在往上走。

再就是手术安全性和规模化的问题。N1要靠手术把电极植入大脑,电极线必须长期稳定地留在神经组织附近。这里面不只有手术本身的风险,还牵扯长期植入后的组织反应、设备可靠性以及电极信号衰减等一连串问题。
在手术环节,Neuralink正试图让机器人承担更多操作、把电极植入方式改得更简单,以此压低手术门槛。可要说从有限的几位受试者植得进去,走到大批患者都能安全上手术台,这条路还远没走完。
最要紧的一关还在后头:从帮一小部分患者找回部分能力,到做成一款真正成熟的医疗产品。眼下已有受试者用Telepathy演示了操控电脑、操作轮椅这类场景,但这并不意味着同样的效果能在所有瘫痪患者身上稳定重现。VOICE、Blindsight这些帮人发声、帮人重见光明的设备,更是处在研发和临床验证的早期,能不能大规模用起来,仍存变数。
不过马斯克想让残障人士实现“机械飞升”,这个意图摆得很明白,相关技术也在一项项拿到验证。
植入手术本身同样在改。2026年6月30日,Neuralink公开了首例经硬脑膜植入电极的手术:硬脑膜保持完整,电极线直接扎进大脑皮层。按公司的说法,这是一种能减轻手术对脑组织影响的新做法。
商业化这边,临床研究的盘子也在铺开。2026年1月,Neuralink对外称,已有21名受试者加入其脑机接口项目。
从Telepathy到VOICE,再到Blindsight,马斯克的算盘一层层往上打:先让瘫痪患者用念头驱动轮椅,再让失明者重新感到光,往后则可能让人脑直接和数字世界对话。
假以时日,机械飞升也许不再只是科幻里的桥段。对那些被疾病困住的人来说,它还可能是一条重新摸到世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