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去留悬念：董事会讨论换帅，员工88%希望他留任

这一回，黄仁勋是真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短短24小时里，先有新一起婚外情指控曝出，紧接着又传出董事会打算罢免他的消息。就在几天前，"英伟达换帅"还像是天方夜谭，如今却一步步逼近现实。

11月12日，有媒体称英伟达董事会正筹备罢免黄仁勋，相关决定会在今天作出。在这之前，黄仁勋被曝出另一段婚外情，对方是英伟达医疗业务副总裁金伯莉·鲍威尔，直接向他汇报工作。

其实就在几天前，董事会宣布启动独立调查时，还对外表态对黄仁勋和他的领导团队抱有信心。结果事情很快从调查推进到了讨论换帅这一步。

外界的反应也耐人寻味。特朗普此前曾公开替黄仁勋说话，但据报道，白宫并未介入董事会关于他去留的决定。

网络上一时梗图四起。有人把马斯克当年收购推特后抱着水池走进公司大楼的玩梗照片，P成了黄仁勋的版本。

马斯克本人也来凑了个热闹，表示很荣幸接纳黄仁勋，引来一片欢呼。毕竟这两个人凑到一块，实力必然强得吓人。

有分析师指出，市场正越来越把黄仁勋的离开当作可能发生的结果，而一旦失去他，将是一次沉重打击。

第一波婚外情消息传出后，他其实还算稳住了阵脚。

罢免尚未正式宣布，但已经到了可以开脑洞的时候——一个没有

A

对英伟达而言，真要换掉黄仁勋，确实是一件可怕的事。

至少在新的婚外情指控曝光之前，受访员工里绝大多数仍希望他留下。据Investing.com报道，职场平台Blind在11月9日至10日调查了232名英伟达员工，其中88%支持黄仁勋继续担任CEO，认为董事会应当罢免他的只占1%。

市场也很快给出了反应。美国当地时间11月11日，英伟达股价原本收涨约2.9%，可随着新的婚外情指控和董事会准备罢免他的报道传开，盘后跌幅超过8%。

不过，比起股价下跌，更难弥补的损失恐怕是公司少了一个替它判断未来方向的人。

三十多年的经历已经证明，黄仁勋有能力把英伟达带到别人还没看见的地方。2006年，英伟达推出CUDA，让GPU的并行计算能力走进科研领域；2012年，用英伟达GPU训练的AlexNet取得突破，推动了深度学习的发展。而那时距离ChatGPT引爆全球，还有整整十年。

等到所有人都意识到AI需要海量算力时，英伟达已经准备多年。除了芯片本身，围绕CUDA积累起来的开发工具和使用习惯，也让竞争对手很难追赶。

这类决策最难的地方在于，在市场还没证明它值得投入的时候，就要持续砸钱、投入人力。

接任者当然可以沿着现成的路线继续走下去，但等到下一次需要提前下注时，谁又能作出同样有分量的判断？

在Futurum Equities首席市场策略师谢伊·博卢尔看来，英伟达下一个十年才是真正让他担心的。客户还没意识到某种技术有用，黄仁勋往往就已经看清计算会往哪个方向走；这样的战略眼光，换个人很难顶上。

更麻烦的是，英伟达的管理方式也高度依赖黄仁勋。他有超过60名直接下属，几乎都来自工程领域，业务涵盖存储、网络、GPU和CPU等。大量技术信息直接汇集到他这里，再由他判断优先顺序。

一旦换人，这套运转方式也要经受考验。新CEO有没有能力同时掌握这么多业务，还是得增设管理层、重新分配决策权？调整需要时间，也可能拖慢产品推进的速度。

对外，他又是英伟达最重要的业务代表。与大客户谈合作、争取供应链支持、同各国政府打交道，很多关系都是他多年经营下来的结果。

换帅不会让公司已经签下的合同作废，可新掌门得把客户和合作伙伴的信任重新攥在手里，威望也要一点点立起来。话说回来，黄仁勋就算离开，英伟达的芯片也不至于一夜之间卖不动。

博卢尔指出，Blackwell的需求、Rubin的产品路线以及CUDA积累的优势都已经存在，他不认为未来12至18个月的收入会因为黄仁勋离职而突然消失。这也就给可能到来的交接留出了一些时间。接任者先要稳住核心团队，保证产品按计划推出，再逐步证明自己有能力决定公司的下一步。

黄仁勋留下的家底足够厚，但董事会需要找到的那个人，得有本事带着英伟达继续往前走。

B

眼下最让人浮想联翩的消息，莫过于英伟达董事会已经在物色接班人选。据报道，董事会正在与外部机构合作寻找黄仁勋的继任者，还考虑先任命一位临时CEO，再寻找长期人选。

说来有点讽刺。黄仁勋曾公开说过，他“不相信接班人计划”，更愿意在平时的日常工作中把知识、经验、判断方法一点点传给团队。可直到这场风波闹起来，英伟达也没对外给出一个明确的接班人。

现在问题来了，谁能接班黄仁勋？

外界已经有了各种猜想。

1）

半退休后四处“遛弯”的前苹果CEO库克，就算一个。耶鲁管理学教授杰弗里·索南菲尔德受访时把他列进了可能人选。说到底，接传奇创始人的班，库克干过，还干得相当漂亮。

2011年从乔布斯手里接过担子后，库克把苹果的年营收从1080亿美元左右一路带到2025财年的4160亿美元以上。直到今年9月，他才把CEO的位置交给约翰·特努斯，自己转任执行董事长。

这位“金牌销冠”的长处，恰好对上英伟达眼下的处境。管全球业务、协调供应链，特别是跟各国政府打交道，都是库克多年来的重头工作。苹果在宣布他转任执行董事长时还专门提了一句：他会继续参与全球政策沟通。

对一家芯片卖到哪儿、卖什么型号都可能触动政府神经的公司来说，这份经验很有吸引力。问题是，库克还在苹果任职，愿不愿意再接一家公司的CEO，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2）苏姿丰（Lisa Su）

另一位被讨论的人选，是苏姿丰。她的优势也很明显。她长期从事芯片研发与管理，先后在IBM、飞思卡尔等公司任职，2014年接掌AMD。

她熟悉英伟达所处的市场，也清楚黄仁勋的产品和打法。论行业经验与技术判断，苏姿丰确实很有说服力。

可请她来接班的难处也摆在那儿。她正带着AMD抢AI芯片市场，而英伟达恰恰是最要紧的对手。让她放下自己经营多年的公司，转头去接竞争对手，得有很强的理由才行。

3）雷内·哈斯（René Haas）

哈斯手里则有一张特别的牌：他是英伟达的老员工。去Arm之前，哈斯在英伟达干了七年，任计算产品业务副总裁兼总经理。2022年，他出任Arm CEO。既管过芯片公司，又熟悉英伟达，这位外部人选值得留意。

不过，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英伟达真要在短时间内换人，内部提拔可能更加现实。

内部候选人中，被提及最多的是CFO科莱特·克雷斯。

她在英伟达已待了13年，常年代表公司跟投资者打交道。华尔街对她的熟悉程度，在英伟达高管里仅次于黄仁勋。丹·艾夫斯等分析师已经放话：可以让她出任临时CEO。

克雷斯了解公司经营，手里又有投资者关系，换帅来得突然时，她有助于稳住局面。问题在于，她的履历基本集中在财务，能不能长期掌舵，技术和产品层面的领导力还看不清楚。

另一位内部人选伊恩·巴克，技术底子要厚得多。

巴克是2004年进的英伟达，CUDA的核心创造者之一，眼下负责超大规模与高性能计算业务。英伟达AI软硬件的开发，他参与得很深；微软、谷歌、亚马逊、OpenAI这些客户，也是他在对接。公司最要紧的技术和生意，他都沾过手。

就交接的顺手程度而言，先让克雷斯这类内部高管顶一阵，再敲定长期掌门人，是比较现实的走法。巴克和哈斯都值得重点关注。

外界正替英伟达物色接班人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打黄仁勋下一份工作的主意了。

C

马斯克这边，倒是很愿意给黄仁勋腾个新工位。

11月12日，有人在网上提议“请雇用黄仁勋”，马斯克在X上回了一句，“那将是我的荣幸。”

英伟达芯片买了那么多，这回马斯克连卖芯片的人都想一块儿招过来。

听着像玩笑。不过玩笑里往往藏着真心。

无论是xAI的模型训练，还是SpaceX打算搬上太空的数据中心，马斯克不少计划都卡在算力上。黄仁勋在芯片设计、系统搭建、供应链上攒下的经验，正好对得上。

两边最近确实在联手。10月15日，马斯克公开说，SpaceX与英伟达正在合作开发用于太空计算的Star Mind计算机，计划2027年量产。他还夸了黄仁勋和英伟达的工程团队，说合作过程让人愉快。

黄仁勋要是真去了，马斯克手里就多一个懂AI算力生意、又管过大型科技公司的人。

只是两位老板都习惯自己拍板。真坐进同一间会议室，谁说了算，恐怕得先谈好。

硅谷其实有现成的再就业样本。2010年，马克·赫德因费用报销问题离开惠普，甲骨文创始人拉里·埃里森公开替他说话，很快把他招进公司。后来赫德还当上了甲骨文联席CEO。

所以说，就算黄仁勋丢了英伟达CEO的位子，职业生涯也未必到此为止。

另起炉灶，也是一条路。钱和经验他都不缺，行业里叫得上号的人也认识一大把。真要从头再来，起点跟当年创办英伟达时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他自己未必愿意再吃一遍创业的苦。

2023年上播客时，主持人问他：如果回到30岁，会创办一家什么公司？黄仁勋答，“我不会这么做。”他的解释是，创办英伟达的艰难远超预想，要是事先知道得承受多少痛苦和挫折，恐怕没人敢开头。

这当然不等于他把再次创业的门关死了。只是再造一家公司有多难，他比旁观者清楚得多。

还有一种可能：卸下CEO职务后，以顾问之类的身份继续跟英伟达保持联系。有分析师提过这样的设想。对公司来说，这能留住他的经验；前提是调查结果和双方关系都允许，也得给新CEO留下真正做决定的空间。

转去做投资、慢慢退到幕后，同样是一条路。可从黄仁勋过去的说法看，退休这件事显然没被他排进近期日程。今年3月，他还在播客里讲，自己盼着一直干下去，干到生命终结。

谁也没料到，才过8个月，这份工作还能不能干、又该在哪儿干，就都成了未知数。

马斯克那边已经表示欢迎。不过在看下一份工作之前，黄仁勋得先把眼前这份料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