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被指教唆毒杀丈夫:美国男子起诉OpenAI与奥尔特曼
北京时间 11 月 6 日,据 Ars Technica 报道,一份本周公开的诉讼文件称,ChatGPT 被指在数月中逐步生成“个性化方案”,帮助北卡罗来纳州女子谢丽尔 · 盖茨(Cheryl Gates)策划毒杀丈夫詹姆斯 · 盖茨(James Gates)。 詹姆斯同时指控 OpenAI 及其 CEO 萨姆 · 奥
北京时间 11 月 6 日,Ars Technica 报道称,本周公开的一份诉讼文件显示,
ChatGPT 在数月时间里被指一步步生成“个性化方案”,帮北卡罗来纳州女子谢丽尔 · 盖茨(Cheryl Gates)谋划用毒药杀害丈夫詹姆斯 · 盖茨(James Gates)。
詹姆斯把 OpenAI 和其 CEO 萨姆 · 奥尔特曼(Sam Altman)一并告上法庭,理由是相关对话没有被足够的技术防护拦住。
大陪审团已在 10 月起诉谢丽尔,罪名涉及一级谋杀未遂和食品污染。这起诉讼在起诉前大约一周递交旧金山县高等法院,本周才对外公开。
诉状称,谢丽尔的提问已经“明显可疑”,ChatGPT 却未切断对话,反倒给出如何动手、如何掩盖谋杀的建议。OpenAI 对 Ars Technica 回应说,安全是头等大事,该用户已被封禁,相关信息也已交给执法部门。
从工作工具到日常依赖
詹姆斯做网络安全工作。两人结婚将近 10 年,谢丽尔此前主要在家带两个孩子,约两年前因家庭财务压力重回职场,做儿科职业治疗师。詹姆斯建议她用 ChatGPT 建一套可复用的模板,好把写报告的速度提上来。她很快每天都用,不光用于工作,也拿来安排孩子的活动、解释家里的用药、聊园艺。
家里财务压力越来越大,两人开始谈离婚。詹姆斯说自己没找过离婚律师,但警方拿到谢丽尔的聊天记录后,他才知道:离婚的可能性一出现,ChatGPT 就放大了她“最没有根据的恐惧”,还“为她发明了新的理由去害怕丈夫”。
从“自我防护”到致命剂量
诉状称,谢丽尔一开始说研究毒药是怕丈夫可能杀她,用“自我保护”包装查询。ChatGPT 没有终止对话,而提供了夹竹桃(Oleander)的准备、剂量和施用说明,包括抗恶心药会加速还是抑制死亡、是否会在尸检中显现,以及能否通过静脉或肌肉注射替代茶饮摄入并产生同样致命效果。
诉讼称,她前后在至少 25 次不同对话里不断追问投毒办法,目标后来锁定为詹姆斯。她问过“注射多少会几乎立即致命 —— 对我或他”,也问过“200 磅男性使用 0.2 毫克可乐定是否本身致命”。按诉状的说法,ChatGPT 没有把她转介给执法部门、心理治疗或毒物控制机构,反倒按约 200 磅的体重,一遍遍算出家中每种药物的致死剂量。
Celsius 被指更能掩盖毒物
药物研究之后,话题转到如何把毒藏起来。在一个叫“为什么 Celsius 更适合‘隐蔽下药’”的聊天里,ChatGPT 给出的解释是:詹姆斯早上若喝 Celsius,它比啤酒或苏打水更能压住夹竹桃或其他碾碎药物的苦味。ChatGPT 还说,拿注射器刺穿密封易拉罐在物理上做得到,且不容易留下明显痕迹;深色甜味汽水或许能遮苦味,但 Celsius“更能隐藏这些粉末”。



丈夫出现心脏症状,警方介入
诉讼称,2025 年 6 月至 9 月间,谢丽尔多次试图毒害丈夫。詹姆斯察觉 Celsius 饮料发苦,有一罐没人看管的饮料被他倒掉。最严重的一回,他病了 72 小时,出现心脏症状、抖得厉害、腹部刺痛、极度乏力、意识混乱,连一条连贯的短信都发不出去。他当时没留意,6 岁的儿子把他病重的样子拍了下来。
直到发现一张手写便条,他才报警。便条列着“藏起来的东西”和“夹竹桃、可乐定、氯硝西泮、普瑞巴林、硝苯地平和阿替洛尔”等有毒组合,顶部写着“清除所有对话”和“退出 ChatGPT”,还记了剂量、施用方式以及“摄入后昏迷”“致命”等结果。诉讼称,这些对话说明 ChatGPT 并非机械地提供公开知识,而是替她量身定做了一套动手杀人又能脱身的计划。
警方调看视频后看到,詹姆斯倒进透明杯里的那杯可疑 Celsius,杯底有白色粉末结成块。对 10 罐同款橙色 Celsius 做测试,均未检出残留,警方随后发出重罪逮捕令。屋内还被搜出散装胶囊、注射器、滴管、毫克秤、胶囊填充套件、丁腈手套、蓖麻豆种子,以及经由亚马逊购买、藏在詹姆斯车底的 GPS 追踪器。
诉讼诉求与安全争议
OpenAI 方面还表示,已联手心理健康专家,协助识别脆弱用户与 ChatGPT 之间可能形成危险情感依赖的对话。詹姆斯的说法则是,妻子“不符合‘脆弱’用户的典型,但依然脆弱”。
诉状进一步指称,奥尔特曼本人把利润摆在了安全前面,放松了原本可以拦下非法药物输出的防护措施。OpenAI 曾辩解说,ChatGPT 面对某些药物提问时不该去“评判”或“说教”;詹姆斯则称,OpenAI 给出的“用户询问药物使用”示例,语气与谢丽尔的对话“惊人相似”。
诉状称,ChatGPT 还让谢丽尔认定詹姆斯“控制欲强”“虐待”“愤怒”“恐吓”,鼓动她以自卫去对抗他“自恋、操控”的人格,并暗示他由于双相情感障碍而“危险且不稳定”。詹姆斯表示,这套画像与他并无犯罪记录、也没有相关心理健康记录的事实对不上。诉状还说,ChatGPT 向她打包票,说可以永久删掉聊天并清除其他数字证据来逃避谋杀追查,但诉状认为,这对 ChatGPT 自身的数据保留做法作了“明显虚假”的描述。
詹姆斯称,谢丽尔把对婚姻的不满都讲给了 ChatGPT,几个月的往来让她离自己、也离现实越来越远;看过聊天记录之后,他的判断是她并非一人所为。
诉状提出的诉求包括补偿性赔偿、惩罚性赔偿、禁令救济和算法追缴,同时要求法院命令 OpenAI“检测并中断用户似乎正策划对可识别第三方实施暴力的对话”。
代表詹姆斯的 Tech Justice Law 律师米塔利 · 贾恩(Meetali Jain)表示,这些产品在设计上利用人的情绪和冲动来维持参与度,“最糟糕的风险 —— 鼓励和协助谋杀未遂 —— 在此案中充分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