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Agent热潮:扎克伯格押注Muse,千亿美元估值与复刻争议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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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厂、大模型公司、创业者疯狂押注。 AIX财经(AIXcaijing)原创 作者 | 王璐 编辑 | 魏佳 10月底,扎克伯格在Meta的财报会上披露,M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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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厂在投,大模型公司在投,创业者也在投,Personal Agent成了眼下最拥挤的赛道。

AIX财经(AIXcaijing)原创

10月底的Meta财报会上,扎克伯格给出了一组数字:Muse上线一个半月左右,美国和加拿大已有超过1000万人设置了个人智能体。这款产品9月上线,当月Meta股价涨了约27%,是2022年11月以来表现最好的一个月。此前外界普遍认为Meta在模型竞赛中掉队,结果它靠一款消费级产品把话语权拿了回来。
跟进的人来得很快。阿里、腾讯、字节有的已经推出产品,有的正在筹备;OpenAI、Anthropic、xAI也相继发布个人智能体;肖弘、齐俊元这些做过成功产品的创业者,带着新项目重新入场。钱也在往里涌,只有14个人的Instinct,估值已经到100亿美元。
不过热度之下,有几处反常摆在那里。
先说技术。这个品类几乎没什么壁垒。Muse上线才两周,就有人发现它的工作区文件名和开源项目OpenClaw一模一样,Meta产品负责人也承认“深受其启发”。多位从业者的说法是,类似产品三个月上下就能做出来。
再看估值。Manus年化收入4亿到5亿美元,估值约40亿美元;Instinct还没向用户收过费,估值反而是它的两倍半。
还有声量。国内大厂动作一个接一个,可多数产品还没走到大规模公开使用那一步。
一个容易复制、连定义都还没统一的品类,为什么几乎所有玩家都要同时下场?各自的长处和短板是什么,共同卡在什么地方?这到底是实火还是虚火,谁更可能跑出来?

01.大厂、大模型、创业者都来了
Personal Agent到现在也没有统一定义。Meta的说法是,它能理解用户目标,全天候替用户完成任务;Anthropic强调的是它知道什么时候该主动、什么时候该代表用户行动;肖弘的Cue定义最激进——一个有独立手机号、邮箱、支付和电脑的智能体。各家说法不一样,相同的地方是用户只管提需求,找哪家、怎么办、怎么付钱,全交给AI。
这里说的产品,指的是能长久保存用户信息、会主动张罗事情、在用户许可下跨多个App把事办妥的那一类。纯问答的聊天机器人、只干一次性任务的工具,并不在主要讨论之列。
图源 / Unsplash
真正让人坐不住的,是它可能改写用户找服务的方式。以前用户自己开App、比价、下单,流量和交易都落在平台上。往后要是用户只跟AI说一句话,由AI来挑商家、定付款方式,不少App就会被推到后台,沦为被调用的服务。有用户此前让Muse订住宿,它并没有在
谁能替用户做选择,谁就可能握住下一阶段的流量分配和交易分成。三类玩家都想占住这个位置,出发点却各不相同。
第一类是大厂,也是投资人和从业者短期最看好的一方。Meta的Muse已经上线;阿里推出了千问Go;腾讯布局小微,另有LightVela、Handy Bot两款产品;字节在筹备Spell。
大厂手里有现成的生态,用户、账户、支付全在自家体系内,不用从零拉新,也不用另外接支付。产品落地有两条路:一条是把Agent塞进现有App,腾讯的小微就长在微信里;另一条是单做独立App,再靠自有生态引流,Muse属于后者。
功能上,大厂也先从自家生态做起。小微打通微信原生功能、小程序和生活服务;Spell被视作豆包手机助手能力的延伸;Muse连接WhatsApp、Instagram和Messenger,还接入Stripe支付,并拓展沃尔玛等商户,试图覆盖从下达指令到完成支付的全过程。
对大厂而言,这既是进攻,也是防守。自己不动手,用户的需求就可能被别家的Agent接走。一位投资人说,国内大厂想照搬Muse并不容易,可这个方向非跟不可,“跟不了第一,也不能缺席。”
第二类是大模型公司,代表产品包括Grok Bot。
它们最拿手的是模型,最焦虑的也是模型。用户如果最后都在Muse这类应用里调用模型,模型厂商就只剩后台供应商的角色,可能只赚算力费,交互、数据和订阅关系都攥在应用层手里。这些公司推Personal Agent,就是要避免退化成后台供应商。
三家的产品都侧重工作场景,Dots依托ChatGPT插件生态,可连接超4000款应用,适合跟踪资料、维护代码、同步项目材料;Duet提供6000多个连接器,覆盖Gmail、Slack、QuickBooks等工具,面向邮件、日程、财务和客户事务;Grok Bot强调多智能体协作,并与X深度结合,更适合内容、运营和调研任务。
挑工作场景下手,既是长处,也是没办法。工作软件大多开放接口,模型公司的工具连接能力正好使得上;可生活里的订餐、出行、购物,入口和支付都捏在平台手中。模型公司既没有自己的消费场景,也没有支付体系,想从这儿切进去很难。
图源 / Unsplash
创业公司算第三类玩家。它们手里没有生态,模型也不是最强的那一档,产品做成什么样,彼此差别最大,更看重创始人自己的判断。AI投资人肖晓说,他投项目就看两条:要么有过相关成功产品,要么创始团队是天才型。头部几家恰好落在两类里。
肖弘是前一类。Manus曾要以超过20亿美元卖给Meta,交易被叫停,公司赎回股权独立之后,团队做出了Cue。每个AI都配独立邮箱、手机号、钱包和云电脑,用数字主体的身份替用户办事——接房东的续租电话,或者在预算内把款付掉。
Today AI创始人齐俊元也属于前一类,Teambition是他做的,后来历任阿里云盘负责人、飞书产品副总裁、豆包PC端负责人,2025年11月离职创业。Today AI全球版和Muse同一天上线,打的是活记忆和主动性:记住用户的项目、联系人和没做完的事,生成早晚简报,再跟进任务。
Noah Shinn是后一类。他今年23岁,曾在
头部之外,还有小团队挑更窄的切口。UniCone面向内容创作者,从获得授权的屏幕内容和聊天记录里整理素材、拆解任务;理旦把语音、截图、聊天记录变成待办。其中一些产品还没成型,团队规模也很小。
三类玩家起点不一样:大厂从用户和支付切入,模型公司从模型和工具连接切入,创业公司从产品设计和具体场景切入。可真要做出一个能替用户办事的Personal Agent,谁都躲不开同样的关卡。

02.技术通用,三道难题行业解不了
产品已经不少了,为什么还没人做出一个完整的生活助手?
在多位从业者看来,差距不在底层技术。港科大博士杨智钦说,很多Personal Agent和OpenClaw用的是相似的基础技术范式——大语言模型驱动工具调用和多步执行。各家真正拉开距离的地方,是工具与数据接入、记忆和上下文管理、执行可靠性、权限机制,以及针对不同用户的产品设计。开发者伯克希也认为,从工程实现看,各家底层差别有限,区别更多在于服务什么用户、产品怎么设计。
难的其实是另一件事:Personal Agent得长期理解一个人,还要在没人盯着的时候主动替他办事。这一步现在还很早,卡在三道难题上。
第一道是可靠性。
如果各步骤彼此独立、单步成功率都是95%,那么一个20步的任务全部走通,概率只剩约36%。编程Agent写错代码,开发者能改;任务Agent跑偏流程,人也能盯着。Personal Agent的价值恰恰是让人少介入,可一旦碰上付款、交易和隐私数据,出错就是真金白银的损失。
Meta曾在内部测试中让真人承包商处理部分电话任务,后来暂停了这一做法。现有技术还撑不起用户完全放手。
用户对风险的容忍度也有限。资深AI产品经理小杨说,产品带来的便利要达到他对数据安全顾虑的三四倍,他才肯用。眼下还没有产品摸到这个临界点。
第二道是平台互通。
Agent要替用户办事,就得进别家的App、调别家的数据,大平台没有理由主动放行。Agent的一大价值是帮用户绕开中介、找到更便宜的选项,这恰好动了平台的利益。Agent越能替用户省钱,被绕开的平台就越不愿意让它进来。
豆包手机助手曾列出一份“拒绝操作应用清单”,其中明确不接受豆包手机端 AI 智能体操作的 APP 超过 150 款。微信、QQ、淘宝、天猫、美团、支付宝这些国民级应用都位列其中。海外方面,亚马逊也封过 Muse 的代购访问。一位 Today AI 的用户说,他让 Agent 去挂号、缴费、订酒店、买机票,一个都没能进去。
行业在往协议层面找解法。Meta与Sierra牵头,拉上Stripe、沃尔玛等推动智能体协议,国内也有机构在推互联标准。但互通不只是技术问题,还牵着数据归属、流量分配、商业利益和安全责任,短期很难解决。
第三道是成本。
Personal Agent要长时间在线,还要持续保存和调用个人上下文。不止一位从业者说,它的推理成本可能比编程Agent还高。
投资人老钱说,自己每天光工作和编程就消耗接近10亿token,生活场景全部接进来,消耗还会大幅增加。前两道难题又会继续推高成本:可靠性不够,得加人工兜底;平台不通,得靠截图识别这类绕路方式操作,又慢又费算力。老钱的评价是,现阶段的Personal Agent“又费Token,又不够精准”。
通用解法还没出现,各家只能把风险往小了压:有的产品先接低风险待办任务;有的规定关键步骤必须真人确认;UniCone把数据存在本地,代码也公开,让用户自己去查。

03.需求是真的,产品还在很早期
可靠性、平台互通、成本,短期内都看不到通用解法,玩家和资金却还是一窝蜂地涌进来。这会不会又是一轮虚火?
在多位从业者看来,需求确实已经出现,只是产品还处在早期阶段。
需求这一面是实的。Muse 在一个半月里吸引超过 1000 万人完成设置,不过这个数字里有 Meta 自家应用导流的成分。更能说明问题的是付费意愿。Instinct 创始人 Shinn 在播客中自述,用户注册三周内绑卡率达 40%,授权用户留存率超过 80%,产生购买的用户月均消费超过 1300 美元,平台年化交易额接近 10 亿美元。
小杨表示,绑卡率、留存率和复购,是观察这类产品需求的重要指标。这些数据如果属实,说明已经有一批用户愿意把钱包交给 AI。

Cue界面

虚的一面则出在估值和产品上。
需求才刚冒头,公司之间的估值差异已经拉得很大。
Instinct 估值 100 亿美元,是年化收入 4 亿到 5 亿美元的 Manus 的两倍半。两家公司的收费方式和收入结构并不相同:Manus 更受关注的是年化收入运行率,Instinct 披露的则是平台交易额,后者不等于公司收入,还要考虑抽佣率和履约成本。
一位在华尔街对冲基金任过职的投资人指出,Personal Agent 眼下并没有一套公认的估值办法。这类公司被市场定价时,收入只是其中一项,增长预期、入口价值以及未来的交易抽佣空间同样被算进去。
老钱提醒,国内 AI 应用公司的估值主要盯收入增速,可 Personal Agent 用户基数小,早期增速天然显得漂亮,拿这把尺子去量本身就有毛病。投资人肖晓的看法是,这类公司估值普遍偏高,钱扎堆涌进这条赛道,产品已被验证并不是唯一原因;AI 行业当下缺新的 C 端故事,Muse 刚好补上一个海外样本。
产品形态同样处于早期。
尚晋在腾讯微信事业群和谷歌都工作过,也是主流 Personal Agent 产品的老用户。照着自身体验,他列了八条及格线:像人、触手可及、一直在、个性化、主动、克制、能闭环、保护隐私,眼下多数产品没法全部做到。他自己的使用感受是,Today AI 和 Dots 的交互还是不够自然,最后留下来的是 Instinct 和 Muse,可这两款也没到理想状态。
现在还看不出赢家。那谁可能最先跑出来?短期看,受访投资人和从业者更看好大厂。
在一些用户看来,大厂在安全、合规和出问题兜底这几件事上更让人放心;大厂生态能给出更多接口和场景;算力与运营成本那么高,大厂也更扛得住。投资人 Mingke 曾公开讲过,通用 Personal Agent 真正难的地方不在 Agent 本身,而在商业模式:流量从哪儿来,怎么跟供给侧合作,交易如何完成,最后谁来付钱。
终端厂商则是另一股变量。
苹果、华为还没推出与 Muse 同形态的独立产品,但硬件、操作系统和端侧数据都攥在它们手里。主流 Personal Agent 目前主要靠云端,把轻量任务挪到手机本地去跑,是一种可能的方向,算力成本能降下来,隐私数据外传也会少一些。
老钱说,这个方向要是成立,Personal Agent 就可能从完全依赖云端的分身,变成云端与端侧配合。端侧模型能力和硬件条件越成熟,手机厂商的竞争力也会跟着往上走。当然,发热、内存和本地模型能力还是绕不开的限制。豆包手机的经历也摆在那儿:就算拿到了系统层面的权限,App 照样可以说不。
创业公司的机会,藏在大厂不方便做或者做不了的地方。关键是做出用户能感知、也愿意掏钱的差异化,比如盯住特定人群,像创作者;或者把数据留在本地、开放代码,在隐私上给出大厂给不了的承诺。这类产品未必做得大,却有机会在细分场景里站住脚,也可能成为被收购的对象。
对这个还没定型的赛道,老钱的态度挺有代表性:“我看好,但我不下注。”不少从业者觉得,创业公司可能得试十个、二十个场景才跑出一个,跑出来之后能不能赚钱,又是另一道关。
*题图来源于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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