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斌艳谈AI情感陪伴：好坏不宜过早下结论，企业须担责

AI技术正一步步渗进青少年的学习和生活，怎么看待它带来的影响，已经成了未成年人互联网素养教育绕不开的新课题。

在“《青少年蓝皮书：中国未成年人互联网运用报告（2026）》新书发布暨青少年科技创新可持续发展优秀案例发布仪式”上，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民族语言文化行为研究实验室副主任、《青少年蓝皮书》副主编杨斌艳谈了自己的看法：AI对青少年成长的作用，得从信息识别、情感支持、教育方式等好几个维度重新看一遍，别急着给出简单的正面或负面判断。她还提到，企业在开发产品时应当扛起社会责任，多讲人文关怀。

说到使用AI的素养，杨斌艳先提的是信息识别能力。“在不熟悉的领域里，如果面对的是AI生成内容，大人也很难判断、把握内容的可靠性、科学性。”她表示，这个问题不只未成年人有，成年人一样躲不开——熟悉的领域里，人多少有点辨别力；换到不熟悉的领域，就很容易被AI生成内容“牵着走”。

“比如，现在很多流行的健康科普，事实上用AI生成的视频内容特别多。大家只能自主判断内容真实性。”杨斌艳说道。

在她看来，怎么提高识别和判断AI生成内容的素养，是各个年龄群体都得一起面对的事。

青少年用AI还有个问题：容易陷进情感依赖。杨斌艳说，心理学和脑科学的相关研究里，虚拟的情感给予与情感支持在一些治疗和康复过程中已经有所应用。“如果青少年能从AI上获得情感支持，而这种支持是现实世界无法给予的，那这种所谓的情感依赖是好是坏，我们应该重新思考，不要过早下结论。”

杨斌艳还提出，AI辅助教育的价值有必要重新审视。她认为，过去一些基础性、常见的学习内容要花掉不少时间，这或许与传统知识传授方式效率不高、教育体系没能及时跟上技术发展有关。“如果有了更好的科技工具，能否通过技术赋能，让孩子们获得更好的学习效果和能力？这可能涉及对学习和教学质量的整体重新评估。”

家庭和学校之外，杨斌艳特别点出社会和企业对青少年AI素养培养的责任。她觉得，比起个体，企业在推动社会环境变化上力量更大。“在数据、算法、平台以及AI新应用和新产品开发方面，企业有着更大的主导权——黑箱算法不为外界所见，平台是所有人（进入信息世界）的入口和门槛，App、智能体工具应用了企业提供的产品和技术。”

所以她表示，引导青少年合理应用AI，技术界和企业界该担起相应的责任，这也是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基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