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一词元首次上架:2万亿听着大,全国只够用几分钟

资讯 网易科技 作者:网易 全文 2383 字 · 约 6 分钟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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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元头一回以独立品类身份出现在“双十一”电商货架上。11月2日夜间,李佳琦直播间用半小时卖出近10万份千问办公个人会员月卡,折合约2万亿词元;淘宝词元品类开卖首日,成交额比之前环比涨了450%。可另一边,据相关媒体报道,多数词元套餐哪怕打折,销量也仅几百件;腾讯研究院给出的数据是,AI用户里愿意付费的整体只占9.8%。

2万亿词元搁到整个市场里看,量并不大。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的数据显示,今年6月国内每天消耗的词元大约500万亿。这么算下来,李佳琦直播间卖出的那些,全国用不到6分钟就没了。天府绛溪实验室先进计算前沿研究中心副主任陈惠对封面新闻说,实验室一位技术负责人一天的词元用量在10亿至100亿之间,2万亿只够20个人用上10天到100天。

陈惠的判断是,词元已经成了大众商品,可它算不上消费品,更像生产工具。需求结构上,国家数据局的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用于人工智能推理的数据量达到101.34EB,第一次超过训练数据量。收入结构上,大语言模型占47.0%,视频生成模型已经拿下32.7%,短剧、广告、电商内容这些生产环节开始成批引入视频生成模型。

用量往上走,价格也往上走

价格战打了两年之后,词元服务今年转为涨价。3月中旬起,阿里云、腾讯云、百度智能云等云厂商陆续发调价公告,把AI算力相关产品的价格往上调,腾讯云混元HY 2.0 Instruct模型的输入价格涨幅达到463%。中国信通院监测显示,国内大模型词元服务的归一化均价从2025年下半年的每百万词元6.8元,涨到2026年以来的13.46元,接近翻倍。同一时期,日均词元消耗量从2025年12月到今年6月涨了近4倍。智谱中期业绩显示,到8月末其平台词元调用量比年初增长超过40倍,API平均定价同期提升101%。

涨归涨,国产词元的价格优势还在。中国信通院数据显示,2026年以来国外主流大模型每百万词元服务均价约117.8元,差不多是国内均价的9倍。在国际大模型调用平台OpenRouter上,10月19日至25日这一周,中国模型被调用93.54万亿词元,约为美国模型的4倍,已连续26周压过美国。陈惠分析说,美国主要靠少数几家闭源模型,单价偏高;中国开源模型多、价格低,走的是规模路线。

市场同时也在往头部聚。IDC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中国大模型云服务市场收入106.3亿元,同比增长889.4%,火山引擎、阿里云、智谱的份额分别是45.1%、25.2%和5.0%。盘子大了,独立大模型厂商却还没赚到钱。智谱、MiniMax的中期业绩显示,智谱MaaS业务毛利率从负转正到24.6%,MiniMax整体毛利率17.9%;把非经营项目剔掉后,两家上半年经调整净亏损分别为19.64亿元和2.93亿美元。

卖法同样在变。陈惠提到,同样数量的词元,用途不一样,价值差得很远:拿来日常闲聊,100万个词元值不到1元;用来审核一份法律文书,可能就值数千元。智谱方面把大模型交易方式的演变归纳为“卖模型、卖调用、卖订阅、卖端到端任务结果”。IDC调研显示,采购AI智能体时,66%的中国企业更愿意按业务成果付费,全球这个比例平均是52.7%。

各地争相发词元券,计量的“尺子”却还没立起来

地方政策扶持的对象,正从算力扩到词元。今年8月,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布“词元十条”,提出每年发1亿元词元券或模型券,对提供多能力聚合服务的运营主体最高给5000万元资金支持,还提出“以词元生产带动词元在地结算”。杭州高新区(滨江)拿出总额1亿元的词元券,对“AI+OPC(一人公司)”采购算力、模型最高支持60%,单家每年最多100万元。

四川这边,9月四川省科学技术厅印发《四川省词元券实施细则(试行)》,每年挑一批国产大模型企业或其关联方当服务机构,每家给500万元到2000万元的资金池额度,企业购买时“免申即享”,单个用户使用额度不超过实际购买金额的20%,一人公司可放宽到40%。同月,成都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就词元券实施方案公开征求意见,拟按不超过实际购买金额30%支持单个主体(小微企业不超过50%),年度最高200万元,全市每年发放总额不超过1亿元,与算力券错位互补。内江市东兴区的人工智能和服务外包产业园也向园区企业发了总额100万元的词元券。

陈惠认为,词元券不是现金,是政府给企业的用量抵扣额度,企业这边降成本,政府那边育产业。她还提了一个观察:词元在哪生产、在哪结算,产值和税收就落在哪;补贴在本地发,词元却在外地生产结算,收益就外溢了。她说明这只是个人观察,不是官方结论。

比补贴更靠前的问题,是计量。陈惠表示,词元计价眼下基本各家厂商自己定,不同厂商的词元之间存在“汇率”,没有统一标尺。她举例说,一份号称用了顶级大模型的亿元合同,和一份实际调用低价开源模型的合同,光看发票几乎分不出来;偷偷降档、注水这类做法,也很难识别和监管。中国信通院今年发布的大模型词元服务性能监测报告显示,同一个模型放在不同平台上,服务性能波动比较大。

国家层面的计量工作已经动起来。今年5月,市场监管总局、国家发展改革委联合印发《人工智能计量体系和能力建设指引(2026版)》,提出加快形成覆盖算法模型、算力效率、数据质量的全链条计量能力,让人工智能技术性能做到“可测量、可比较、可追溯”。6月,中国信通院人工智能研究所等机构发布了“Token服务”系列标准。

生产端也有动作。陈惠负责的四川首个词元工厂“天绛·白泽Token工厂”今年8月在雅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投产,供给上坚持“不降档、无路由”,并从算力生产、关键数据、模型认知、官方监管四个维度搭起可追溯、可核验的计量体系。金融配套跟着走,雅安首笔“算力Token贷”近日落地,向当地一家企业投放1480万元,专门用于词元采购与科技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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