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三组数据:绿泡泡周活8968万,WorkBuddy月活3235.3万
进入10月,股市的凉风吹到了腾讯身上。 10月21日,腾讯股价跌破400港元关口,创近一年新低,较年内高点回落近四成。截至10月27日休市,腾讯股价报385.2港元。 与此同时,另一组数据也引发了不小的争议。野村证券援引QuestMobile数据,2026年7月,抖音时长份额19.4%,首次超越微信的18.8%;字节系
10月一到,股市的冷意就吹到了腾讯这边。
10月21日,腾讯股价跌破400港元关口,创近一年新低,较年内高点回落近四成。到10月27日休市,股价报385.2港元。
另一组数据同样引起不少讨论。野村证券引用QuestMobile数据:2026年7月,抖音时长份额19.4%,首次超过微信的18.8%;字节系五款应用合计拿下Top50应用40.9%的时长,腾讯系为29.1%,两者差11.8个百分点。微信日活9.31亿仍排第一,被反超的只是用户时长。
眼下流行的说法是:抖音、红果、豆包轮番上阵,一点点啃掉腾讯的用户时长,腾讯在注意力争夺中落了下风。而丢掉的时长,早晚会体现在广告收入和商业价值上。
可另外三组数据,跟这套说法形成了明显反差:
QuestMobile数据显示,腾讯“绿泡泡”短剧小程序10月首周周活达到8968万,较9月首周环比增长44.1%;
同样来自QuestMobile,
WorkBuddy多端合计9月月活3235.3万,在办公Agent品类里排第一,季度环比增速647.1%;
财报数据则显示,第二季度剔除新AI产品后,腾讯经营利润率42%,比去年同期的39%还高出3个百分点。
绿泡泡周活在涨,WorkBuddy月活在涨,剔除AI投入后的利润率也在涨。“时长=钱”这个等式,至少在腾讯身上得重新算一遍。
三个月,“绿泡泡”周活8968万
2026年7月,微信内的短剧小程序正式改名为“绿泡泡短剧”,10月全面接替旧入口。三个月过去,绿泡泡10月首周周活达到8968万,较9月首周环比增长44.1%。
这样的起量速度,在短剧赛道并不多见。红果从2023年8月到2026年7月,花了三年把日活做到1.68亿;绿泡泡从改名到周活逼近9000万,只用了三个月。绿泡泡一出现,“红绿大战”就成了短剧行业里被反复提起的词。

DataEye监测显示,国庆档期间绿泡泡累计投放素材4.3万组,日均投放量比节前一周增长57%。内容供给和流量投入在同步加码。
要看懂绿泡泡的增速,得放到更大的渠道背景里。
QuestMobile截至2026年2月的统计显示,短剧微信小程序用户规模4.27亿,同比增长59.9%;同期短剧独立App用户为3.35亿,同比增长74.3%。小程序渠道的用户盘子仍然大过独立App。
绿泡泡做的事,是在这个已经存在的分发渠道里,把短剧品类收拢到官方入口,而不是另建一个独立App去跟红果抢下载量。
在这之前,腾讯靠第三方短剧小程序在微信生态里运营、拿广告分成,但短剧赛道的流量和广告预算一直在往字节系闭环倾斜。绿泡泡推出后,原本散落在第三方小程序里的短剧流量,可以集中到官方入口。
模式上,绿泡泡全内容免费,单集之间插广告,平台不直接生产内容,剧集由第三方制作方提供,广告收入与制作方分账。腾讯出的是分发渠道,不背内容成本。
绿泡泡的用户粘性在微信生态内站得住,用户的注意力也正被它一点点拉回来。微信官方披露的数据是:绿泡泡用户人均时长约为行业大盘的5倍,留存率达到大盘的2.5倍以上。
把新业态装进原来的生态,换来整个生态循环生长,这个逻辑和腾讯第二季度广告收入的增长说的是同一件事。
腾讯二季度营销服务收入435.65亿元,同比增长22%。财报把增长归因于三条:AI驱动的广告推荐模型优化、AIM+智能投放矩阵升级、微信生态闭环营销能力整合。财报对最后一条的界定是“助力小游戏及微信小店等微信整合服务在腾讯管理的广告平台上更有效地投放广告”。AIM+覆盖微信小店、短剧、小游戏等场景,服务的正是同一类广告主。
微信小店是这块闭环里跑得最快的一环。微信小店9月公开发布的数据显示,2026年618期间,“小店与卡包”场景成交额同比增长537%,成交超百万商家数同比增长564%。商家数和成交额一起翻倍,意味着微信生态里多了一批有交易需求的商家。
绿泡泡与腾讯二季度广告增长核心业务的共同点,是在原有生态中完成闭环。绿泡泡把微信里现成的短剧用户收拢到官方入口;广告收入来自这些用户本来就有的观看行为,投放效率提升后,广告主在微信生态内的每一次曝光都更接近交易。
还有一点,腾讯没有做独立App去抢“专门看剧”那段时间。绿泡泡装在小程序里,微信首页也不嵌信息流。有媒体报道称,腾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微信事业群总裁张小龙长期在意微信生态的纯粹性,内部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不愿主动推短剧。绿泡泡最终以小程序容器的形态出现,算是这个态度的一次调整,不过幅度有限:短剧可以存在,入口不在微信的一级界面。
差距摆在那里,量级也确实不在一个水平。截至2026年9月,红果独立App日活2.03亿;绿泡泡10月首周的周活是8968万。红果的用户是专门打开App看剧的,绿泡泡的用户则是在聊天间隙顺手点开的。

● 儿童节目《智慧树》截图
元宝排名掉了,AI的钱却从别处进了账
腾讯的另一个争议点落在大语言模型上——元宝掉队。
2026年春节,元宝砸下10亿元红包,DAU一度冲到5000万。热度退去之后,排名也跟着回落。QuestMobile2026年9月的数据显示,元宝月活3733万,在AI原生App里排第四。
腾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CEO汤道生之后在内部刊物《知点》年刊中做过回顾。他当时说:“过去一年,元宝在巨大的用户增长压力下,花了较多精力去做推广与引流,当时模型与产品都还没ready,其实效果并不满意。”
问题不在推广策略本身。症结是模型和产品都没准备好的时候,过早扛起了增长的压力。
2026年7月,腾讯TEG(技术工程事业群)两轮AI组织收拢落地。7月23日,TEG把大语言模型部和多模态模型部撤销,合并成基础模型部,腾讯首席AI科学家姚顺雨兼任负责人,向TEG总裁卢山汇报(其首席AI科学家身份另一条线向腾讯总裁刘炽平汇报)。新部门管两件事:混元大模型的前沿技术探索与基础模型研发,以及基于大模型的AI PaaS中台能力搭建。
同一个月,QClaw产品中心相关业务和部分团队被调整到云产品六部,而WorkBuddy正归这个部门。到了9月,QClaw公告称将于12月24日停止运营,用户数据可以迁到WorkBuddy。
两件事说的是同一个方向:模型研发从两条线并成一条线,产品资源从QClaw挪向WorkBuddy。幅度谈不上大,方向却很清楚。
二季度电话会上,刘炽平把资源倾斜的道理讲得更直白:WorkBuddy正在爆发式增长,所以优先投它,其他新AI产品的优先级相应降低。他给出的理由是,WorkBuddy的Token生产对腾讯有“最持久的经济价值”。
这句话的关键不在用户规模,而在使用方式——WorkBuddy消耗的token,对应着明确的付费回报。
WorkBuddy的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QuestMobile 2026年9月的数据显示,WorkBuddy多端合计月活3235.3万,在办公Agent品类里排第一,是第二名的3倍多。比绝对值更该看的是增速:季度环比647.1%。

● WorkBuddy的PC端页面
这样的规模不是靠从零拉新堆出来的。2026年10月14日,企业微信与WorkBuddy双向互通,WorkBuddy进了企业微信通讯录,账号体系打通,在企业授权范围内连接消息、文档、会议、网盘。企业微信覆盖超过1400万家企业与组织,每天服务7.5亿微信用户。用户不用再装一个新App,在企业微信里就能调用WorkBuddy。
这跟绿泡泡是一个思路:不另建入口,让新产品在现成的入口里长出来。
元宝走的是另一条路:独立App、红包拉新,在C端对话赛道里跟豆包、千问、DeepSeek抢用户。WorkBuddy嵌在办公场景中,掏钱的是企业主和专业人士,单位经济模型从一开始就指向订阅和token消耗。前一条路腾讯试过,没跑赢;后一条路跑出了增速。
对话类AI和办公Agent,商业模式上压根不是一回事。让用户为“聊天”掏钱,心理门槛比让他为“效率”掏钱高得多。
刘炽平在二季度电话会上透露过一个数据:WorkBuddy付费用户的毛利率已经能跟腾讯云整体毛利率相比。整体毛利率偏低,是因为有一部分免费用户在补贴市场。付费用户有正毛利,免费用户在拉新,两条线分开算。
谈到WorkBuddy的定位,他讲得很坦率:“生产力市场蕴藏着巨大的市场机遇,我们目前的工作重点是投资市场教育并扩大市场领先地位。”
C端这步棋腾讯不是不会下,只是选择先不陪跑。微信AI助手“小微”6月开启小范围灰度,主模型是微信团队自研的WeLM。按刘炽平的说法,小微的成本规模会低于过去一年投在元宝上的体量,“完全可控”。门就在自己家里,什么时候推开只是节奏问题。
基本盘稳固,抢回时长有余力
今年二季度腾讯的业绩并不逊色:总收入2048亿元,同比增长11%;毛利1184亿元,同比增长13%,综合毛利率58%,同比提升1个百分点。Non-IFRS(非国际财务报告准则)经营利润756亿元,同比增长9%。
如果不算混元、元宝、CodeBuddy、WorkBuddy及小微这五款新AI产品的收支影响,Non-IFRS经营利润是861亿元,同比+19%,经营利润率从去年同期的39%升到42%。
券商对腾讯第三季度业绩的利润预期偏谨慎。大摩预计经调整经营利润同比下降3.1%;瑞银给出的测算是710亿元、同比下滑2%。不过两家也各自算了另一笔账:大摩剔除AI业务后预计同比增长10%,瑞银剔除AI战略性投资后内生增速仍可达13%。
腾讯手里那些能产生现金流的业务,表现依旧扎实。
基本盘的分项数据能佐证这一点。2026年第二季度,营销服务436亿元、本土游戏473亿元、金科企服603亿元,三块业务同比增速分别为22%、17%和9%。
《三角洲行动》《无畏契约》《洛克王国:世界》等新品在流水和日活上刷新纪录。Sensor Tower数据显示,腾讯8月继续稳居全球手游发行商收入榜榜首。
同一季度里,腾讯经营现金流为527亿元,资本开支付款593亿元,媒体内容付款50亿元,租赁负债付款22亿元。进账抵不过支出,花出去的比收进来的多出138亿元,自由现金流于是落在-138亿元。不过,资本开支付款中有一笔大额AI算力预付款,把这笔钱刨掉,自由现金流就是376亿元。
刘炽平在电话会上留了一个后手:几个月前预付定金下单的算力订单,现在转手出售,相比采购价能赚超30%。
利润表上的减项是真实的,产生现金流的业务没有跟着一起垮。这是二季度财报呈现的事实。
腾讯历史上有一个反复出现的模式:进入一个品类,不是最早的,但最后往往做到最大。
即时通讯这条赛道上,微信并非最早的玩家。它2011年1月上线,2012年3月用户规模过亿,2013年又突破4亿。真正让它跑起来的是QQ的关系链加上手机通讯录——把原本就存在的关系挪进一个新工具。
MOBA手游里,王者荣耀也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它2015年上线时,市场上已经有先行者。它借的是微信和QQ的社交关系,把对战变成了熟人之间天天都能来一局的日常。
两次都不是从零开始,两次都是把腾讯已有的东西——关系链、社交习惯——接到新产品上。
这个模式在2026年还在跑。视频号没有独立App,据QuestMobile 2026年7月数据,DAU达6.7亿,超过快手同期的4.13亿。绿泡泡、WorkBuddy同样如此。
换句话说,腾讯有本事去争用户的时长。只是它没照字节那套打法来。微信首页里找不到绿泡泡塞进去的信息流,视频号也没搞金币激励来拉长使用时间。微信终究是工具,不是吞内容黑洞。短剧放进微信,图的是让用户“顺便看”,而非把用户“留下来看”。
这个选择有代价。绿泡泡和红果的日活量级差距是真实的。视频号日均使用时长在爬坡,但和抖音仍有距离。
代价是真实的,能力也是真实的。两者同时存在,不互相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