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兹奖得主深夜痛哭:OpenAI一次解完16道难题,数学家破防
2022年菲尔兹奖得主Hugo Duminil-Copin,崩溃了!

新智元报道

2022年菲尔兹奖得主Hugo Duminil-Copin,情绪崩了。
事情起于10月6日:OpenAI突然公开一批数学手稿,声称他关心的16道难题已被一次性全部解出。
消息传到他那儿的那个深夜,他失声痛哭,动静大到把女儿都惊醒了。
他公开指责OpenAI,说自己所在的研究领域被「摧毁」了——
他转述对方的意思:他们想证明,他们可以屠杀我们。

67岁的康奈尔大学教授Steven Strogatz,一个月前接受采访时也落了泪。
那篇专访的标题没绕弯子,用的就是他的原话:「我真的很害怕」。

一位捧过数学界最高荣誉,另一位研究做了一辈子、眼看要退休。
两人穷尽一生想做出的发现,机器已经成批交卷。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16个心头好,OpenAI全解了
这次OpenAI放出719篇手稿,可归入372个「结果族」。按它自己的说法,平均做出一项成果,所耗计算量相当于让ChatGPT Pro深度思考3小时。
Hugo在数学社区网站Proofs and Prompts上发文说,这批手稿涵盖了他整个职业生涯中公开提过的重要难题——报告里讲过的、课堂上提过的、写进论文和基金申请的,一个不落。
AI会超越人类,他早有预料;可OpenAI一口气宣布这些题全有了解答,他没料到。
其中一个他关心的问题,OpenAI直接甩出13篇文章,声称把同一研究计划里的多个后续问题一并解决了。

证明站不站得住另说,数学家总得先读懂里面的思路,才谈得上接着往下做。
摆在Hugo面前的,是3500多页的AI手稿。
他本来攒着劲,打算一页一页啃下去。
结果这位菲尔兹奖得主,一度连该从哪一页下手都理不清。
一道没解出的题,成就了后来的他
Hugo心里明白,这件事扎心的地方,远不止「少解几道题」。
年轻那会儿,他一遍遍试着证明渗流理论里的一个猜想。题最后没证出来,可Hugo始终认为,那段日子过得值。
琢磨它的简化版本时,他结识了Vincent Tassion,此人后来成了他重要的合作者;尝试伊辛模型里的类似问题时,他又和Michael Aizenman搭上了线。
不止如此,一次次碰壁时蹦出来的思路,后来被他挪去解别的问题,做出了新的发现。

一个数学家,就是这么一点点练出来的。
翻前人的证明,碰到自己啃不动的难关,找人聊聊,再换条路试。最后留下的不只是论文,还有下一次敢去碰更难问题的底气。
所以Hugo把没解出来的问题看成夜里的灯塔。人朝它走,一路上学会怎么辨方向,也碰到了同路的人。
可如今,刚起步的年轻人还没走多远,AI就可能宣告终点到了。

旁人当然可以说:「那就换一道题嘛。」
问题是换下一道,时间又得重新花。从头再来一遍,谁敢保证自己赶得上做出那个发现?
面对这种情况,一些数学家已经表示会减少公开交流,担心刚说出来的问题,就被公司拿去攻关。
连讨论都开始有所保留,年轻人能听到的思路、能遇见的机会,也会跟着减少。
机器解题越来越快,但一个年轻人长成数学家,却要花费数年。
67岁老教授也绷不住了:「我真的很害怕」
一个月前,康奈尔大学的Steven Strogatz教授,也在为这样的同行难受。
作为《微积分的力量》的作者,67岁的他已经研究了一辈子数学。
采访时,他坐在挂着荣誉证书的墙前,聊起数学那段漫长的历史,没忍住哭了。

读懂前人的发现,在上面添一点自己的东西,再交给下一代。Strogatz把一生,都放进了这场对话里。
可现在,他看着还在往前赶的年轻同行,担心他们再也等不到属于自己的那次突破。
正如前段时间Tristan Buckmaster经历的那样。
他和合作者先在和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关系紧密的流体问题上做出了推进。之后,OpenAI 对外表示,自家 AI 把那个悬赏百万美元的纳维–斯托克斯难题给解决了。
Strogatz非常欣赏这位同行对学术署名的认真,也心疼这样的人撞上公司之间的竞赛。

在Strogatz看来,这就像一场网球比赛。
温布尔登的赛场上,球员一身白衣出战,看重的是传统与礼仪。球要赢,比赛怎么打,也一样要紧。Buckmaster 让他联想到的,正是这样的球员。
而AI公司拿数学突破做的,是另一场比赛——
解出一道著名难题,就能向全世界证明,自己的模型比对手更强。

苦练15年,巅峰期突然不值钱了
更年轻的Alex Townsend,已经亲身尝到了这种滋味。
他是Strogatz的合作者。借助ChatGPT,他和同事解决了一个悬而未决多年的数值线性代数问题。
题是解出来了,成果也拿到了手,Townsend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坦言,自己把15年的人生投在了数学研究上,眼下正处在职业生涯最高产、能力最强的阶段。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最拿得出手的巅峰本事,已经有别的东西能压过一头。

Strogatz的判断更直接:往后想在数学上做出突破,不用AI,连上场竞争的资格都拿不到。
那人类数学家还剩什么可做?他琢磨了一阵,给出一个相当悲观的答案——去当「证明消化员」,也就是把机器吐出来的那些难懂的证明过程,转成人类大脑能理解、能欣赏的逻辑。
话刚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这项本事,机器照样会超过人类。
Hugo的态度没那么绝望。他还是想亲手找一些值得研究的问题,也打算跟同行一道去读那些手稿,把机器的结果变成大众能弄懂的知识。
只是一想到年轻学生的前途,他心里还是悬着——接下来几年,该让他们研究什么?又怎么让他们相信,把青春押在这门学问上,依然划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