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联手傅利叶造人形机器人:3个月出原型,副总裁蹲厂近两月
为了造机器人,Meta的副总裁在中国工厂里,蹲了近两个月。 10月31日,据美国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报道,Meta已经与中国机器人公司傅利叶,联合开发出一款代号为Max的人形机器人原型机。这款产品的进度神速,从项目启动到第一台原型机完成,双方只用了三个月。 据说正是为了研发这款机器人,Meta机器
Meta的副总裁为了造机器人,在中国工厂里一待就是近两个月。
10月31日,美国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报道称,Meta已与中国机器人公司傅利叶联合开发出一款人形机器人原型机,代号Max。从项目启动到第一台原型机完成,双方只用了三个月,进度相当快。
据说,Meta机器人产品副总裁Li-Chen Miller正是为了研发这款机器人,亲自跑到傅利叶的上海工厂,和本地团队一起开发。
放在以前,不少人对这类合作的印象还停留在“从中国买一台机器人回去”的阶段。
其实,硅谷巨头并不缺大模型、资金和人才;它们真正缺的,是一台台在大家眼里只会跳舞、后空翻、做商业表演的中国机器人。
这些看似只会做Show的“花架子”,如今正变成硅谷的“硬通货”。
让AI走出屏幕
Meta想做的,是能走进家庭、帮人干活的机器人。
《The Information》的报道提到,Meta把人形机器人看作旗下AI智能体Muse在物理世界里的延伸,希望它将来能承担家务。目前与傅利叶联合开发的Max主要用于内部研究和实验,这些原型机还没有出售计划。

双方的合作也因此有了更具体的目标:把AI装到真实的机器人身上,看它能做什么,还有哪些地方需要继续改。
Max身高约1.5米,重约48公斤,搭载英伟达Jetson Thor芯片,配备五指灵巧手,面部屏幕能模拟人类的眼睛和嘴巴表情。到今年9月,双方已经启动第二代原型机Max 2的研发。
机器人身体不断迭代升级的同时,Meta也在强化它的软件能力。
此前,Meta收购了机器人AI初创公司Assured Robot Intelligence(ARI)。这家公司主要研究怎么让机器人理解人类行为、适应不同环境。Meta自己也在研究世界模型,尝试让AI通过视频理解物体怎样运动、动作会带来什么结果。
从模型到硬件,Meta已经把造机器人的几块拼图凑到了一起。傅利叶参与的,正是其中需要在工厂把硬件落地的环节。
想让AI走出屏幕的,远不止Meta一家。
近两年,Google DeepMind陆续推出Gemini Robotics系列模型,尝试把视觉信息和语言指令转化为机器人动作。OpenAI的机器人团队则一路招到了机械设计、电机和执行器等岗位,研发已经深入到机器人的硬件和控制系统。
Anthropic 还开展过一项机器狗测试:研究人员借助 Claude 写代码、读取传感器数据,让机器狗去找回沙滩球。结果,用 Claude 的小组完成的任务更多;在两组都完成的任务上,这组的平均耗时差不多只有另一组的一半。
几家公司的路线各不相同,但目标是一致的:让大模型的能力用到真实世界里。
机器人公司也有类似诉求。这两年,人形机器人的硬件能力一再提升,按程序执行任务的机器人已经随处可见。真正让这些巨头继续攻关的,是换到别的地点、换一项任务之后,机器人仍能自己琢磨出办法把活干完。
大模型,实际上也成了机器人公司寄予厚望的“万能药”。
大模型,改变了机器人训练
画画、下围棋,宇树最近给机器人安排了两项新任务;但这一次,它们没有针对这些任务做专项训练。
王兴兴说,宇树内部曾把 GPT-6 Astra 接进机器人,只靠提示词,机器人就完成了绘画、下围棋这类任务。画画时,它甚至能自己换颜料、洗画笔。
除了拿笔画画,它还知道换颜色前要先把笔洗干净。这些原本需要针对任务安排的步骤,开始能由大模型来规划。
王兴兴以前说过一句话:“过去十几年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对AI相信得不太够。”眼下他的判断是,通用大模型已经露出“击穿”物理AI的苗头,快的话一两年,慢的话两三年。
大模型带来的改变,其实就体现在这些细处。
以前机器人干活,靠的是一套套提前写好的程序,场景固定。在工厂里做焊接、搬运,精度可以很高,可一旦换种物体、换个环境,往往就得重新编程、重新采数据、重新训练。
大模型则不一样。它从海量互联网数据里已经学到了物体知识、语言含义,还有不少常识。做机器人研发的人开始琢磨,把这些本事用到动作上,省得每换一个任务就从头教一遍。
谷歌深智2023年推出的RT-2,就展示过这种本事。
这个模型同时学习互联网上的视觉语言数据和机器人的操作数据,能把从互联网得来的物体知识、语义理解搬到真实操作里,连训练中没出现过的新指令也能听懂。Google公布的测试结果是:在机器人此前没见过的场景中,成功率从RT-1的32%提升到RT-2的62%。
今年到了Gemini Robotics 2,谷歌又往前走了一步,试着让同一个模型适配不同的机器人,Apptronik Apollo人形机器人和Franka双臂机器人都在其中。
这几个型号分工不同:Gemini Robotics ER 2管的是理解环境、拆解任务,Gemini Robotics 2负责把视觉和语言信息转成动作,On-Device 2则主打在机器人本地运行。谷歌的说法是,On-Device 2适配新的双臂机器人,一般只需几个小时、不到200条示范数据。
换句话说,过去换一台机器人,可能就得重新开发一大套东西;现在,训练好的模型有机会把学到的能力带过去,再针对新机器做适配。
“真实操作数据不够”这道难题,也因此多了一种解法。
互联网视频能教模型认出杯子,却记不下拿起杯子时的力度、手指动作和触觉反馈。大模型出现后,机器人照样得靠真机操作、人工遥操作或者仿真来攒数据,但可以先借已有知识学起来,再用机器人数据接着训。
Meta在2025年推出的世界模型V-JEPA 2,走的就是类似路子:先用视频做自监督预训练,再用DROID数据集里62小时的机器人数据训练,之后便能在新环境中完成抓取、移动物体这些任务。
说白了,就是先看视频学,再靠实际操作数据学会怎么动手。
英伟达更进一步,把数据采集、仿真、模型训练、评估和部署都装进了Isaac GR00T平台。其GR00T 1.7模型在预训练时,用了约3.2万小时真实演示及以人类为中心的数据,外加约8000小时仿真数据。

机器人企业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接着开发,不必像从前那样每一步都从零起步。
从画画时自己洗笔,到换一台机器人也能继续学着干活,大模型确实在改写机器人的训练方式。
可脑子再聪明,手脚不靠谱,事情照样做不成。
这时候,手里攥着最顶级大模型的那批硅谷公司,反倒成了需要中国机器人的一方。
绕不开的中国机器人
中国机器人为什么会成为硅谷的“硬通货”?Meta的回应里,已经透出了一部分答案。
就与傅利叶合作一事,Meta发言人向《The Information》表示,它们和业内其他公司面对的是同一个现实:有些零部件,在美国国内不太好买到。
中国这边,单是做整机的人形机器人企业就超过140家。这些整机厂身后,还站着一大批专攻零部件的厂商。
驱动关节的电机、让动作更精准的减速器、感知位置和周围环境的传感器,各有各的人在专门研发、生产。
深圳市发改委今年2月披露,当地机器人相关企业已有3000余家,产业链从核心零部件一直覆盖到整机制造和场景应用。
激光雷达可以找速腾聚创,3D视觉传感器有奥比中光,运动控制方面则有雷赛智能等企业。深圳官方用“1小时产业圈”来描述当地采购配件有多方便。
Meta副总裁驻厂的上海,同样有自己的产业集群。今年4月,浦东新区披露当地已聚集100多家具身智能产业链企业,整机、核心零部件、模型、数据等环节都有覆盖;意优科技的一条机器人关节自动化生产线,也在今年1月于张江机器人谷投产。
换句话说,研发团队要的配套,从模型、数据到关节生产、整机制造,在同一个区域里就能分别找到不同环节的合作伙伴。
从产业规模看,中国机器人产业的体量更夸张。工信部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机器人产业规模以上企业营业收入已突破3000亿元,2026年上半年又达到1655亿元。工业机器人、服务机器人等领域多年攒下的制造与配套能力,现在也成了人形机器人往前走的底子。
德国智库墨卡托中国研究中心的报告称,在全球人形机器人关键零部件供应链企业中,中国企业占到63%。
美国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曾报道,有美国机器人公司的员工为了加快研发,从中国采购零部件,直接装进行李箱带回美国。
这样一来,中国机器人企业的价值早就不只是卖机器人。完整的配套、制造成本,加上快速打样、修改和量产的工程能力,都是放眼世界独一份的优势。
其实在Meta之前,中国机器人产业链就已经爆单了。说不定,美国大模型公司的高管来中国,和机器人产业链伙伴吃住在一起,很快就不再是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