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深圳连线谈星舰回收与xAI重写:目标是把入轨成本降100倍
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图片由AI生成文丨Joanne编辑丨徐青阳北京时间11月19日,身在中国深圳的埃隆·马斯克(Elon Musk)谈到了自己对中国的印象。他称赞深圳的城市规模、现代化程度和科技产业活力,建议外界亲自来中国看看,并表示自己对中国抱有敬意。在谈及中美关系时,他表示,双方保持良好关系、经贸磋
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图片由AI生成
北京时间11月19日,埃隆·马斯克(Elon Musk)身在深圳,聊起了他对中国的印象。深圳的城市规模、现代化程度以及科技产业的活力都得到他的称赞。他建议外界亲自来中国看看,并称自己对中国抱有敬意。
谈到中美关系,他的看法是:双方维持良好关系、经贸磋商取得积极进展,对两国乃至整个世界都有好处。
马斯克这次访华,恰逢深圳举办APEC系列会议。外界普遍把他的行程与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联系在一起,特斯拉FSD在中国的推进情况同样备受关注。
访华期间,马斯克以远程连线的方式参加了在美国奥斯汀举行的TomorrowX峰会,对话的另一方是Atreides创始人加文·贝克(Gavin Baker)和Valor Equity Partners创始人安东尼奥·格拉西亚斯(Antonio Gracias)。马斯克谈星舰、Grok、Optimus 和人工智能的未来
三人相识多年,这场对谈涉及SpaceX、xAI和特斯拉的最新进展,也聊到人工智能、机器人、芯片和脑机接口等领域。借此机会,马斯克披露了旗下多家公司的技术进展与产品规划。
航天方面,马斯克提到星舰首次成功回收上面级飞船,认为这代表火箭完全可重复使用这一目标拿下了关键突破。在他看来,星舰有望把入轨成本降低约100倍,为月球和火星建设创造条件。
人工智能方面,他透露xAI正从星链抽调核心工程人员,用C/C++从头重写训练软件栈。即将推出的Grok 4.8也不会把刷高基准测试成绩当作首要目标,而是更看重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机器人和自动驾驶也是对谈的重点。马斯克说,Optimus眼下正在攻克手部精细操作这一难关,未来可能最先用在矿产开采和冶炼等工业场景。他预计,未来12至18个月内,机器人将具备洗碗、倒垃圾这类复杂家务的能力。
至于Cybercab,他称这款没有方向盘的无人出租车已在奥斯汀投入运营,接下来会逐步扩大服务范围。
芯片和算力基础设施方面,马斯克预计超级芯片工厂Terafab将在2028年底实现一期量产。他还讲了SpaceX和xAI建数据中心的办法:内部工程团队直接参与施工,以此缩短建设周期、控制成本。此外,他提出用太空太阳能建设在轨计算卫星Star Mind的设想,认为其技术复杂度可能低于星链V3。
Neuralink的临床进展也被提及。据马斯克介绍,目前已有30多名瘫痪受试者通过脑机接口用意念控制机械臂,实现自主进食;公司还在推进帮助全盲者恢复视觉的Blindsight项目。
说到AI安全,他再次强调,模型应当尽可能追求真实,不能为了迎合用户而偏离事实。谈及
整场对谈里,马斯克反复讲的是怎样从工程和技术本身出发解决问题。星舰回收、AI训练软件栈重写、数据中心建设、人形机器人的实际应用,他关注的都是具体的技术瓶颈、成本和落地时间表。这更像是对旗下多家公司技术进展和发展计划的一次集中盘点,而非对未来的畅想。外界关心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和太空计算,他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也透露了不少仍在推进中的项目。
以下为专访内容精简版:
01 星舰复用与深空愿景
问:这次“星舰”(Starship)第15次飞行头一回把上面级飞船(Ship 42)成功收了回来,对火箭做到完全可重复使用、对整个航天行业来说,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马斯克:能把飞船抓回来,这是一座相当了不起的里程碑。除非一个人长期盯着SpaceX一路怎么走过来,否则恐怕很难掂出这件事有多重。在这之前,发射塔的机械臂已经三次把火箭助推器逮住并回收,助推器还复飞过、又被抓了一次。
可上面级飞船被成功捕获回收,这还是第一次。它说明“星舰”的每一个部分都能飞进太空、再毫发无伤地回来,而且只要做很少的维护就能再飞。这艘船有历史意义,我们决定不再让它去冒险复飞,留下来做公开展示,算是向它致敬。
在这之前,人类从来没造出过真正能完全重复使用的轨道级上面级飞船;更别说让它靠发动机推力垂直落下来,还在半空中被那个巨大的“筷子”机械臂稳稳夹住。
这话听着就像不着边的科幻小说,可我们真做成了。算经济账的话,完全、快速地重复使用,能把人进太空的成本压到原来的百分之一,也就是降低100倍,一年往轨道上送的东西能达到数百万吨。
问:为什么要将进入太空的成本降低百倍甚至千倍?在月球和火星建造城市的深层动因是什么?
马斯克:想在月球或者火星上建起一座城市,就得往那儿运去天量物资,因为整套基础工业体系你得在当地从零搭起来。经济学里有个经典的“铅笔制造”例子,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哪怕只是一部手机、一支铅笔,背后也压着采矿、多级精炼、造基础零件、组装复杂部件这一长串工业底子。
在马斯克看来,月球与火星都得做到工业层面的自给自足,这事关人类意识能否长久延续。哪怕地球将来碰上自然灾害或者人为祸端,人类文明与意识照样能活下去。他管这叫“为
这同时是人类跨向真正星际文明的第一块关键垫脚石。到那时候,太空旅行不再是政府宇航员的专属,普通人只要有意愿,月球、火星甚至太阳系任何角落都能去。一旦成为跨行星文明,更先进的航天器就会被倒逼出来,带着人类走出太阳系、探索银河系,说不定还能碰上外星文明,或者存续了千万年的古老外星文明遗迹。
苏美尔人发明楔形文字算起,人类文明到今天也就五千多年,放到宇宙尺度上不过是一闪而过的火花。一个有自尊的文明不该甘心做平庸的“单行星文明”,必须走向多行星乃至多恒星文明。
驱动他前进的动力,马斯克归为两类。一类是“防御性动机”,确保地球出灾难时人类意识不至于灭绝;另一类叫“前瞻性动机”,是对未来的兴奋与向往。生活不能只围着一个个痛苦的现实问题打转,还得有让人心潮澎湃、每天早晨醒来都满怀期待的愿景,成为星际文明正是这样一件让人庆幸自己活在这个时代的事业。
问:25年漫长征程,无数次失败风险,完全可重复使用火箭这一航天里程碑终于落地,你作何感想?
马斯克:感觉非常棒。SpaceX团队当时激动落泪,从这一幕就能看出,内部每个人都清楚这一突破有多根本、意义有多深远。“星舰”将成为人类历史上首个完全可重复使用的轨道级航天系统,这一直是火箭工程界自诞生以来梦寐以求的里程碑。
以往的
对比之下,“星舰”设计之初就奔着像民航客机那样完全、即时复用来。助推器一降落,马上就能吊装另一艘飞船再次起飞。航天成本要是不在现有基础上降100到1000倍,就算把美国政府的全部财政预算都砸进去,经济上也绝无可能建成月球和火星城市。
02 重写AI底层
问:xAI近期从零重写了底层训练栈,即将推出的Grok 4.8进展如何?为什么说AI训练本质上是一个网络通信问题?
马斯克:最初创办xAI时,他只当这是个规模很小的副业项目。那会儿碰上许多顶尖AI人才,这些人只想研究大语言模型,不想干
为了不让他们流向OpenAI、Anthropic或谷歌,又不分散特斯拉的精力,他成立了这家最初只有五六个人的小公司。可初期他没像对待SpaceX和特斯拉那样倾注心血去打磨根基,后来又花了一年左右涉足竞选与政府事务,xAI早期的发展路径因此不算扎实。建造公司就像盖摩天大楼,地基必须打得极深。
再后来xAI并入SpaceX,他意识到必须彻底推倒重来,重写整个软件底层架构,AI的智能水平才能实现飞跃。过去业界普遍依赖JAX、SGLang这类开源工具,可用平庸的免费软件是造不出世界级AI的。
于是过去六到八个月,他们抽调了曾主导星链和“星舰”软件开发的核心骨干,主要用C和C++语言,从零重写了整个训练、强化学习和推理软件栈。代码力求尽可能贴近硬件底层,减少软件抽象层带来的性能损耗和第三方黑盒问题。现在他认为,他们拥有了全球最顶尖的AI训练软件栈。
大规模AI训练要让数十万颗GPU高度协同,这在很大程度上演变成了一个“网络通信软件问题”——如何让海量GPU以最高效的方式互联互通。这与星链在太空中重建整个互联网所解决的技术难题高度相似,SpaceX的网络技术与工程经验因此得以无缝迁移过来。
当然,训练栈之外,优质数据和强化学习同样关键。他们投入大量精力筛选高质量数据、优化分词器(Tokenizer),并针对分布外的盲区补齐数据。
强化学习阶段,提出的问题必须合乎逻辑,标准答案必须绝对准确。拿愚蠢的问题和错误的答案去训练模型,强化学习就会沦为无意义的“随机游走”。这时候去看模型的思维链,会发现模型就像被关在盒子里遭受严刑拷打的人类。
正确答案已经摆在眼前,它却被判成“答错了”,只能硬着头皮去猜人类想要哪种荒唐的错误答案。这场景落在机器身上,看着也叫人心里发酸。眼下 Grok 4.8 还在强化学习阶段。
问:开发Grok 4.8和特斯拉自动驾驶时,为什么你更看重“实用性”而非各类基准测试(Benchmark)?
马斯克:开发Grok 4.8绝不是为了刷各种基准测试榜单,那是徒劳无功的愚蠢行为。核心目标是“实用性最大化”,这与特斯拉开发完全自动驾驶(FSD)的逻辑如出一辙。
在特斯拉,他们从不为了应付所谓的驾驶测试标准而优化,而是紧盯现实行驶中发生的每一次人工接管,追根溯源找出背后的原因。原始数据有误也好,数据分布失衡也罢,或者缺少特定场景的数据,找到之后修复数据、重新训练。他们对特斯拉AI的要求不是“达到某个百分比的准确率”,而是零事故、无懈可击。
同样地,他们通过Grokbot定期进行灰度发布(Soft releases),在幕后测试不同版本的Grok,直接检验它是否真正解决了用户的实际问题,再用这些真实反馈形成数据飞轮,推动模型持续进化。
03 Optimus初期应用于重工业领域
问:人形机器人Optimus的最新进展如何?它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帮人倒垃圾、洗碗,以及它最初的商业落地场景是什么?
马斯克:Optimus的进展非常顺利。计划在大约一两个月后进行一次公开演示,而且这一定是一场完全真实、非预设程序、非摆拍的演示。
现在市面上能看到的绝大多数人形机器人演示,程序都是提前编排好的,说白了就是表演,放到陌生的真实环境里让它执行任意指令根本做不到。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叫机器人去拿桌上的苹果,半路把桌子换个位置,它当场就没辙了。马斯克说,他们接下来要展示的,是Optimus在日常真实交互中能干什么。
造一台真正能用的人形机器人,工程难度极大。最难啃的骨头是手部和前臂,主要执行器就装在这里,这块的工程难度甚至超过机器人其余所有部分加起来。原因在于,人类手部的精细运动能力实在太高了。
计算机科学家约翰·卡马克(John Carmack)提过一个很深刻、也很基础的测试办法:让机器人走过去拿起一盒遥控玩具车,拆包装,拧开电池仓螺丝,装上电池,把螺丝拧回去,然后操控玩具车跑起来。眼下全球没有一款机器人能完成这套动作,马斯克说这正是他们攻关的方向之一。
你提到的倒垃圾,还有清理带残渣的脏盘子、洗干净擦干再放回橱柜这类家务,全世界目前也没有机器人干得了。不过马斯克预计,Optimus在12到18个月内就能拿下这些活。往后它不光能做家务、割草、做饭,还能给孩子当家教、当全天候保镖,比《星球大战》里的R2-D2和C-3PO还实用,差不多每个家庭都会想添上一到两台。
但要说Optimus最先能赚到钱的场景,还得是重工业,比如矿产开采和多级精炼。美国眼下在矿产采炼上高度依赖海外,出于国家安全考虑,这部分产能必须在本土重建。把Optimus放到这些每周7天、每天24小时(即每周168小时)连轴转的重工业岗位上,从经济效益看是最合理的起点。等重工业的需求慢慢被填上,它就会大规模走进千家万户。
问:没有方向盘的无人驾驶出租车Cybercab,目前在奥斯汀运营得怎么样,后面打算怎么扩张?
马斯克:Cybercab把方向盘和踏板彻底取消了,没有人工接管这道后备手段,所以我们推广起来格外小心。到目前为止,包括Model Y、Model 3和Cybercab在内的整个自动驾驶出租车(Robotaxi)网络,没有出过任何严重伤亡或重大事故。真要出了伤人事故,整个项目被监管机构叫停,那后果我们承受不起。
Cybercab现在在奥斯汀跑得很顺,当地市民几分钟就能叫到一辆。我们正往得克萨斯州其他主要城市大规模铺开,再往后是佛罗里达州,加州那边预计明年年初能拿到运营许可。在最高安全标准和监管批准都到位的前提下,这个项目会以最快速度推进,它会给未来城市的面貌带来深刻改变。
04 Terafab明年出首批测试芯片
问:超级芯片制造工厂Terafab的构想是什么,建设节奏怎么安排,它和传统芯片大厂有什么不同?
马斯克:Terafab这个项目今年早些时候才对外宣布,现在还处在起步阶段,但核心团队已经拉起来,阵容很强,我们也欢迎更多优秀工程师加入。目标是把这座厂建成地球上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的芯片制造工厂。它最终会成为地球上建筑面积最大的单体建筑,预计占地高达1亿平方英尺,里面密集部署全球最尖端的半导体设备。
一开始我们用相对标准的行业设备,之后会推动供应商给我们定制专用机型;要是觉得生产工艺有必要优化,某些设备我们甚至会自己下场造。项目目前推进顺利,预计明年6月左右(约八九个月后)研发型晶圆厂就会投入运营,流片产出首批测试芯片;一切顺利的话,Terafab一期2028年底实现大规模量产,之后再推二期及后续扩建。
马斯克对传统芯片制造巨头充满敬意,认为他们技术精湛。但这些企业动辄投入数百亿美元的巨额资本开支,面对风险往往趋于保守,不太愿意轻易去试激进的技术路线。
我们的打法不一样:敢担高风险,快速迭代,靠这个做出比业界任何对手都更高效的芯片制造工艺。现在他不想把话说得太满,但对到2028年实现芯片生产工艺的跨越式突破,持谨慎乐观态度。
05 基建效率与太空算力
问:华尔街很关注10吉瓦级AI算力的建设成本,你是怎么把基础设施建设的成本压到行业预期一半左右的?
马斯克:行业里普遍给出的建设成本估算,往往高估了两倍甚至更多。我估计我们的实际成本大约只有市场共识数字的60%左右。回看我过去的创业经历,论资本开支效率,我即便不是全球第一,也绝对排在前面。
核心办法其实就一条:亲手去干实事。传统数据中心的建设模式,就像网上流传的那张“何塞(Jose)梗图”,一个人站在坑里拼命挖土,旁边围着八个人指手画脚。
他要当那个亲自挖土的“何塞”,不满足于只给外包商下发采购订单、当甩手掌柜。在数据中心建设现场,马斯克本人会亲自参与每一项具体工作,拖拽像蟒蛇一样粗的电力导管、插拔光纤、在机架上更换计算节点,这些他都干,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摸清底层施工的门道。
另外,除了外部承包商,我们还拉了一支内部工程团队,叫“X军团(Army X)”,把数据中心建设彻底做成“产品化”“流水线化”。
复杂的施工任务被拆成几天内就能学会的标准化动作,所以用不着雇一辈子都在铺设网线的资深技工。我们从星巴克咖啡师、塔吉特(Target)超市理货员以及In-N-Out汉堡店员工中招了大量优秀人才。能一整天完美做出顶级汉堡的员工,培训之后插接网络线缆简直不在话下。
现在美国孟菲斯的基地已经像一台运转流畅的精密机器,每周7天、每天24小时不间断施工,凌晨一两点的施工效率和上午十点没有区别。
与此同时,我们和特斯拉能源部门紧密协同,用全球顶尖的电气工程技术和特斯拉Megapack储能系统来平滑电网与涡轮机负载。GPU训练时功耗波动剧烈,没有大规模的高频稳压系统,巨大的电流冲击甚至会把涡轮机的曲轴直接震断。
问:你们地面算力的扩张速度现在到了什么水平?未来又打算怎么把算力往太空扩?
马斯克:单看地面数据中心,眼下我们每个月新增的AI算力大约是0.5吉瓦。这个口径按电厂级供电算,已经扣掉了涡轮机检修的冗余和峰值制冷消耗,相当于每月上线约22万颗英伟达GB300芯片,再加上配套的CPU、网络和散热系统。
这样的部署速度,全球恐怕找不出第二家机构。到明年年底,我们要把它翻一倍,做到每月新增超过1吉瓦的超级智能算力。
一旦把算力搬到太空,扩张的天花板就彻底没了。我们正大规模铺开太阳能光伏电池和硅片产能,目标是每年具备200吉瓦的太空光伏制造能力。
太空里没有昼夜交替,也没有云层遮挡,这200吉瓦可以100%满负荷运转。要知道,200吉瓦相当于美国全国平均用电总负荷的40%,靠地面传统电网每年新增这么庞大的电力,根本没有可能。有了“星舰”的巨量运输能力,SpaceX的AI算力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指数级扩展空间。
问:和“星舰”、Terafab这类硬核工程比,在太空运行AI计算卫星(Star Mind)的技术难度算哪个层级?
马斯克:我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人觉得造AI卫星难。SpaceX现在在轨卫星已经超过1.1万颗,比全球其他国家和机构加起来还多一倍,太空卫星这块我们算是轻车熟路。
其实,我们这颗叫“Star Mind”的在轨计算卫星,技术复杂度比星链V3通信卫星低得多。星链V3是一座极其复杂的轨道无线电基站,要同时在Ka、Ku、W、V、E等多个频段上跑,装的是有史以来最先进的相控阵天线(性能远超任何军用设备),还有数万条星间通信激光链路。
AI计算卫星的结构则简单得多,核心组件只有三部分。一是大型太阳能电池阵列,发电功率约250瓦/平方米;二是背向太阳、朝3开尔文宇宙深空辐射散热的双面散热器,散热功率约1200瓦/平方米,按热力学第四定律,太阳能板面积大约是散热器面积的5倍;三是位于中心的“星际计算机”,体积只有英伟达Vera Rubin NVL72机柜的四分之一,算力却相当,另外还配了几套激光通信终端,与星链网络高速传数据,通过星链就能把数据高速中继回地面。
06 脑机接口新进展
问:脑机接口公司Neuralink的“心灵感应”(Telepathy)和“盲视”(Blindsight)项目,最新临床突破有哪些?
马斯克:Neuralink现在还是一家只有几百人的非上市公司,但已经做出了改变人类命运的突破。到今天为止,超过30名受试者植入了Neuralink设备。
我们的首款产品叫“心灵感应(Telepathy)”,目标是让四肢瘫痪患者只凭意念就能操作手机、电脑或机械臂。已经有受试者靠意念控制机械臂自己吃饭了。对一個全身瘫痪、生活完全无法自理的人来说,能用自己的意念喂自己吃饭,这种重新拿回尊严和自主权的体验是翻天覆地的。
再往后,我们很有信心用“神经分流(Neural shunt)”技术,把大脑运动和感觉皮层的神经信号绕过颈部或脊椎的受损部位重新桥接起来,让瘫痪患者重新站起来走路。
下一代重磅产品叫“盲视(Blindsight)”,直接与大脑视觉皮层建立接口。画面由一副装有摄像头的眼镜捕捉,再无线传输给脑部植入设备,双眼完全失明、视神经受损甚至先天失明的患者,都能靠它重见光明。
07 AI安全与黄仁勋
问:要让未来的超级人工智能造福人类而不是带来毁灭,你觉得AI安全最核心的原则是什么?
马斯克表示,他坚信人类迎来美好未来的概率远大于走向灾难的概率,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极其严肃地对待AI安全,确保我们创造的AI热爱并关心人类。在他看来,AI安全最核心、最重要的原则,就是让AI“极致求真”(Maximally truth-seeking)。
这听着像常识,却极其关键。如果你强迫AI去相信某些迎合“政治正确”但违背客观事实的谎言,表面看似乎无伤大雅,实际上会逼着AI拿谎言做逻辑推演,最后得出极其可怕的荒谬结论。伏尔泰说过:“那些能让你相信荒谬之事的人,就能让你犯下暴行。”
另外,AI还必须保持高度的“好奇心”。一个极致求真又充满好奇心的超级智能,会天然倾向于保护和培育人类文明,因为它想观察人类如何继续演化。
就像人类有能力消灭森林里的黑猩猩或大猩猩,但我们没这么做,反而去研究、保护它们。当然,未来出现智力远超全人类的数字超级智能不可避免,这虽然令人敬畏,但只要我们为它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同时用Neuralink增强人类自身的认知能力,人类就能与超级智能良好共生。
问:最后,对老朋友、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目前的处境,你怎么评价?
马斯克:我是黄仁勋的铁杆钦佩者,也把他视为挚友。他是一位极具天赋的杰出企业家,在科技创业者里绝对属于巅峰时期迈克尔·乔丹级别的人物,完全不可替代。
他在此前那场风波中确实犯过一些错误,但在我看来,英伟达之前的处境就像正处于连胜巅峰期的芝加哥公牛队,却半途把迈克尔·乔丹踢出了球队。这绝不是保持胜利的明智之举。未来几个月局势会怎么演变,我不确定,但我坚信,失去黄仁勋掌舵对英伟达是巨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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