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芯行获数千万融资:具身模型让新零件免训练抓取
作者 | 乔钰杰 编辑 | 袁斯来 本文约3000字,建议阅读8分钟 硬氪获悉,成都睿芯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芯行”)近日完成数千万元新一轮融资,投资方包括创新工场、中力股份及今天国际。 睿芯行成立于2019年,由长江学者特聘教授、电子科技大学教授周军与西南交通大学教授徐菱联合创立,聚焦工业场景下的具身智能技术与
本文约3000字,建议阅读8分钟
硬氪获悉,成都睿芯行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睿芯行”)近日完成新一轮融资,金额达数千万元,投资方为创新工场、中力股份及今天国际。
这家公司2019年成立,创始人是长江学者特聘教授、电子科技大学教授周军和西南交通大学教授徐菱,主攻方向是工业场景下的具身智能技术与产品。
睿芯行最早做的是移动机器人控制器,在AGV、AMR等产品上攒下了SLAM、导航、运动控制、视觉感知与决策等本事,相关产品在工业场景里用得不少。如今公司把这份家底往具身智能机器人整机上延伸,想解决的是机器人进厂时部署贵、环境适应差这些麻烦。
工业拣选线上,零部件形态、尺寸五花八门。按老办法,不同零件得分别采数据、标数据、重训模型,一个零件少说要训一周。要处理几百种零件,部署周期就得拖到几十周。训练还得花云端算力的钱。
针对零配件品类多、形态差异大、订单变化快这些实际情况,睿芯行推出了基于类人脑机制的具身智能免训练抓取模型,公司称其为全球首创。该模型靠自适应学习做到新零件免训练,省掉每个零件一周的训练时间和上千元训练成本,还能用千元级普通3D相机替掉数万元级高精度3D相机,把拣选抓取和感知硬件的开销压下来;系统会看工件特征挑夹爪、气吸、磁吸等抓取方式,适用于工业拣选及相关物料操作场景。

(图源/企业)
周军向硬氪介绍,睿芯行的路子不是给每种新零件都训一个VLA模型,而是在基座模型上加一层知识提取与检索机制,再通过在线学习,让机器人在干活过程中攒经验,拿这些信息去调后面的抓取动作,形成实时反馈与自适应的闭环,做到“边做边学”。
这套机制更接近人抓东西的方式。人拿水杯或钢笔,一般不会先算好物体和手之间的精确距离,而是看着形态、摸着反馈不断调整动作。睿芯行想让机器人也有这种动态适应能力,碰上没训过的新零件,照样能靠实时感知把东西抓起来。
拣选之外,装卸搬运也是睿芯行重点布局的场景。传统移动机器人多靠激光雷达感知环境、完成定位。工厂里的货物、料框或其他设施一挪动,机器人就可能定位失准,得重新识别环境、调整行驶路径。多台机器人同时干活时,交通拥塞、路径冲突、任务分配不合理等问题也会拖累整体效率。
睿芯行的具身“小脑”技术具备环境自适应与多智能体协同能力。有些具身智能企业从机械臂操作切入,睿芯行不一样:公司自2019年成立起就一直在做AGV、AMR等移动机器人技术,在工厂环境里的移动、避障、定位与导航上攒了较长时间的工程经验。
在此基础上,公司近两年自研了千台级智能体协同调度系统,把任务分配、实时动态调度与数据分析捏到一起,解决多台机器人在有限空间内的协同作业问题。公司还在原有移动机器人系统里加了大模型感知能力,提升机器人对动态环境的适应力,并进一步支撑多智能体集群调度。
软硬件协同设计是睿芯行强调的另一项能力。周军表示,具身智能模型跑起来不光看算法,还跟底层硬件的算力、功耗和成本紧紧挂钩。直接靠高算力硬件跑复杂模型,整机成本很难降下来。团队凭在算法与芯片方面的研究积累,能在模型向硬件部署的过程中做协同优化,保证模型精度的前提下,把算法复杂度和硬件资源需求降下去。
产品上,睿芯行已经推出多款面向不同场景的机型。2025年6月29日,公司与中力股份联合发布第一代工业拣选机器人,用户远程下发零部件种类与数量,机器人自动走完拣选流程。面向商超等商业场景,公司也开发了无人拣选方案。商品包装以瓶装、罐装和纸盒等形态为主,机器人用气吸式末端执行器完成抓取。
2025年11月,睿芯行又发布“飞箱”产品与第二代具身拣选机器人。上一代方案要机器人自己移动到不同料框位置才能拣选,飞箱系统则能把对应物料的料框快速送到待拣选平台,缩短物料切换与取料时间。第二代机器人采用双臂设计,两条手臂可适配不同类型的末端执行器,覆盖更多零件品类。
此外,公司还推出了单臂拣选站,能按零件类型切换二指夹爪、气吸、磁吸及灵巧手等末端执行器,并与AMR、CTU及输送带等设备组合,搭出不同的拣选系统。
多机器人协同方面,睿芯行曾在2025年11月于中力股份现场演示50台移动机器人协同作业。演示场地约30米×30米,系统要在有限空间内完成多任务调度,还得处理机器人之间的交通拥塞与路径协调问题。
以下为创始人问答(略经编辑):
硬氪:睿芯行的“类脑具身模型”该怎么理解?为什么这种架构有望解决现有大模型的训练问题?
周军表示,类脑具身模型可视为一个分层结构:VLA、世界模型等基座模型构成底层,承担基础感知与动作能力的提供;上层则加入知识检索与迁移机制,并借助在线学习,将任务执行与经验积累衔接起来。
人能拿起一个从没见过的零件,并不意味着每遇到一种新物体都得重新学一遍。比如已经学会拿水杯,再拿一个纸杯时,可以照着两者的相似之处迁移已有的抓取经验,不用重新训练上万次。
现有一些大模型,训练与执行是相对分开的:模型先靠大量数据完成训练,部署后再执行任务。碰上新材料,往往还得补数据、重训,才能适应新情况。
我们想把学习和执行融到一起,让机器人在抓取过程中实时拿到反馈、积累经验。遇到新零件时,它可以检索过去处理过的相似物体,把已有知识迁移到当前任务里。这里有两个关键点:一是“边做边学”,不用等攒了大量新数据再训练;二是“知识迁移”,能从过去的经验里提取可复用的信息,帮机器人处理新的物体。
硬氪:这种架构对数据的依赖程度如何?目前已经实现了哪些能力?
周军说,最终目标是把模型对训练数据的依赖压到最低,不过现在还在一步步往前走,不同任务的进展并不一样。拿工业拣选来说,新零件不用专门采数据训练,抓取已经能完成;搬运场景下,用少量数据、甚至不新增训练数据,也能做一部分任务。装配就难一些,操作精度和动作要求更复杂,眼下还得靠更多数据撑着。
他的意思并不是说具身机器人已经不用数据了,而是想借在线学习和知识迁移,省掉每来一个新任务就重复采数据、重新训练模型这道工序。数据需求最后能降到什么程度,还得看技术怎么迭代、更多场景验证之后才能确定。
硬氪问:模型落地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周军介绍,浙江中力、海尔、京东方、中际旭创等企业的工厂里已经在做落地测试。这些头部工厂引入新技术卡得比较严:机器人得把活干完,还得有足够的泛化能力,换零件、换环境都能适应;作业节拍要尽量贴近人工,成本也得合理。这几条同时过关,客户才可能真把机器人放进生产流程。
他提到,公司此前长期给工业客户做AMR等移动机器人产品,相关产品在一些工厂已有应用。靠这个,公司攒下了客户基础,也更摸得清工厂的实际需求。比起只验证单台机器人能不能做出某个动作,他们更在意它能不能进真实生产环境、稳定把任务完成,并且达到客户对效率和成本的要求。
下一步,公司还要进更多工厂测试,继续验证模型的泛化能力、作业效率和系统稳定性,再一点点把产品从场景测试推向规模化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