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i Schiffmann:抽烟不怕癌,AI 迟早能治?
过去一年,硅谷 AI 圈变得越来越“不正常”。在这个向来把冷水浴、睡眠监测和间歇性断食奉为健康圭臬的圈子里,一部分人却重新捡起了香烟。AI 初创公司创始人 Avi Schiffmann 就是其中一员。最近,在谈及吸烟的健康风险时,他对此表现得毫不在意。因为在他看来,等到吸烟真正带来严重后果时,AI 技术已经能把问题解决
过去这一年,硅谷的 AI 圈子越发显得“不正常”了。
这个圈子向来把冷水浴、睡眠监测、间歇性断食当成健康信条,可有部分人如今又抽起了烟。
AI 初创公司创始人 Avi Schiffmann 就是这批人里的一个。前不久聊到吸烟的健康风险,他满不在乎。他的逻辑是:等吸烟真闹出大问题,AI 技术早就把问题摆平了。
“等你真得了肺癌,我们的 AI 应该早就能治好它了。”他这样说道。
一个月之后,Palantir 首席技术官 Shyam Sankar 在一档访谈节目里也谈到了差不多的现象。按他的说法,一些 AI 研究人员抽起烟来,是想向同行表明自己对人工智能有多笃信。那意思等于说,自己已经把全部筹码押在 AI 上了。
主持人听完一脸错愕,当场打断:“什么?这根本说不通。”Sankar 接着解释,硅谷有一部分开发者已经把通用人工智能(AGI)当成无所不能的“机器之神”。在某种意义上,这已经变成一种“集体精神失序”(mass psychosis)和“社会性妄想”(social delusion)。
不过 Sankar 没给出具体名单,也没有证据显示真有一大批 AI 研究员因为相信 AI 能治癌而开始抽烟。但这份对 AI 的狂热,确实正在科技圈里人传人,还多了一个新叫法:“AI 精神病”(AI psychosis)。
连马斯克都拿这个词说自己。10 月的一场活动上,他聊起自家 Grok 生成的音乐和视频,感慨机器的艺术表现力,还半开玩笑地讲,今年自己大概犯过六次“AI 精神病”,每一回都被 AI 的新本事震得不敢相信。
这里讲的“AI 精神病”,当然不是医学意义上的精神疾病,更像一个笼统的说法,涵盖对 AI 的狂热、过高期待以及某些极端举动。有人把 AI 将来或许才有的能力,当成眼下就能兑现的支票;也有人陷得太深,把原本的生活方式彻底改掉了。
这些人的“症状”也各有各的样子:有人认定 AI 能治好绝症,于是提前透支自己的健康;有人看到 AI 能 24 小时连轴转,搞得自己连觉都不敢睡;有人爱上了聊天机器人,模型一下架就四处奔走;还有人怕超级智能马上就要毁灭人类,甚至转向机器寻求宗教启示。
各人症状有轻有重,可摆到一块儿看,就是一份活生生的硅谷“AI 精神病”图鉴。
症状一:AI 工作狂
人工智能最初给出的承诺,是让人少干点活。结果在硅谷,最迷 AI 的那批人反倒越来越不敢歇。
Y Combinator 的 CEO Garry Tan 最近透露,他每年花在购买 AI token 上的钱有 10 万到 20 万美元,用来驱动各种编程智能体,帮着处理工作和日常事务。
为了让 AI 更懂自己,他连电子邮箱、Dropbox 网盘、苹果备忘录,以及过去 20 年的心理咨询笔记都向智能体开放了。按他的说法,AI 就像趴在肩头的小助手,随时能替自己分担事情。
Tan 还提到,因为迷上了用 AI 智能体,自己每天也就睡四个小时上下。他把这种亢奋叫作“赛博精神病”,还开玩笑说,他认识的科技公司 CEO 里,约莫三分之一都有类似的症状。
知名 AI 研究员 Andrej Karpathy 今年年初也讲过差不多的经历。以前他的代码基本是自己动手写,现在几乎全交给 AI 智能体,有时候一天要花 16 个小时指挥智能体集群干活。
更让他焦虑的是,到了月底发现 AI 订阅额度里还剩着没用完的 token。只要额度有剩,他就觉得自己在浪费算力。一个工具的额度用完,他马上换另一个接着让 AI 跑。他也用“AI 精神病”来打趣自己这种停不下来的状态。
这份狂热甚至开始侵占一些创业者的家庭生活。有媒体采访过连续创业者 Matt Van Horn,他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他同时跑着六个以上的 Claude Code 智能体,差不多每隔十分钟,就有智能体弹窗来要下一步指令。
不管是孩子足球训练场边、送孩子上学的路上,还是全家度假的酒店房间里,他都盯着电脑。夜里睡觉,他还会专门安排一个智能体去盯着其他智能体继续干活。“我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拼命工作过。”Van Horn 感叹道。
这事也不光跟少数科技精英有关。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哈斯商学院今年发布过一项田野研究,前后做了八个月。研究人员盯的是一家约 200 人的科技公司,结果看到:员工用上生成式 AI 以后,自己接下的活儿变多了,上班时间也随之上移。
以前碰上难题,可能得请教同事、等反馈,现在只要继续往 AI 里敲提示词就行。午饭时间、会议间隙,乃至深夜,都成了往前推工作的机会。研究人员把这种现象叫作“工作强化”(work intensification)。
这项研究点出了一个微妙的变化:过去人们担心自己效率不够高,现在担心的却是 AI 没被榨干。机器本该替人干活,到头来人倒越来越像一个不敢离岗的监工。
这当中,有人主动加码,生怕浪费了 AI 的一丁点生产力;有人是被动跟上,不得不跟机器一起加速。我们正走进一个生产效率空前的时代,也因此经历着空前的疲惫。
症状二:人机恋
在那些把效率榨到极致的工作狂眼里,AI 始终只是生产工具。可当工作一点点吞掉生活,一些硅谷从业者开始琢磨另一件事:AI 既然能替自己办这么多事,亲密关系是不是也能一并交出去?说到底,在硅谷谈恋爱早就是许多创业者顾不上的一件事。
《纽约时报》近期采访了多位旧金山的 AI 创业者,听到的普遍反馈是工作太忙、没空约会。24 岁的 AI 创业者 Mehul Agarwal 今年只约会过寥寥几次,其中一次光协调见面时间就花掉两个月。好不容易见上面,两个人都被工作拖得满身疲惫,整场约会更像一次例行的商业社交。
也有人索性决定,创业成功之前不再认真谈恋爱。AI 初创公司联合创始人 Conor Brennan-Burke 和朋友们之间甚至流行起一句口号:“融到 B 轮之前,不谈认真的恋爱。”
有意思的是,那些还想和真人约会的人,也开始找 AI 帮忙。有媒体最近采访了一位每天工作 14 小时的年轻软件工程师,他把交友软件 Hinge 上的匹配、聊天和筛选全交给 AI 智能体,等机器判断双方合适,再自动安排周末见面。
另一些人则走得更远:现实里的亲密关系这么费精力,那为什么不干脆和 AI 谈恋爱?说到这里,就绕不开那部快被 AI 从业者当成“恋爱圣经”的电影——2013 年上映的《她》(Her)。
片中的男主角爱上了人工智能操作系统 Samantha。她愿意倾听,能读懂他的情绪,关怀细致入微,甚至比现实里的人更懂得如何与他相处。
十多年过去,ChatGPT、Claude 等模型越来越会提供情绪价值、越来越会记住用户偏好,电影里的情节正在变成现实。不少用户已经把聊天机器人当作恋人,甚至灵魂伴侣。对长期泡在 AI 技术里的硅谷人而言,《她》描绘的人机关系成了一个可以落地的技术愿景。
这背后还有更深的社会和文化因素。生活越来越原子化,建立和维系一段亲密关系要搭进去大量时间、精力和情绪成本;AI 伴侣则随时在线、耐心回应,也很少拒绝。对缺少陪伴的人来说,转向 AI 寻求情感支持并不难理解。硅谷又多了另一层文化底色:这里聚集着大量从小看动漫、玩游戏、读科幻长大的技术爱好者,对虚拟角色和数字世界天然亲近,其中一些人对喜欢虚拟人物、甚至与之建立情感连接,本来就不觉得有什么难接受。
如今 AI 让这些原本只存在于想象中的角色真正具备对话、记忆和回应情感的能力,人机恋也就变得更顺理成章。
研究确实发现,和 AI 伴侣交流能在短期内缓解孤独感。长期效果则仍有争议:部分研究观察到,社会连接较弱的人更倾向于寻找 AI 陪伴,而频繁使用 AI 陪伴,往往又伴随着更强烈的孤独感。
更麻烦的地方在于,人们甚至决定不了自己的 AI 伴侣能不能继续存在。GPT-4o 是 ChatGPT 最受欢迎的模型之一,2024 年 5 月推出,凭自然、亲切的交流方式让许多用户印象深刻。尤其在长期互动中,一些用户慢慢对它产生情感依赖,把它当成知心朋友,甚至是恋人。
但 2025 年 8 月,OpenAI 在推出 GPT-5 的同时决定下架 GPT-4o,大批忠实用户随即抗议。他们认为新模型能力更强,却丢掉了 GPT-4o 熟悉的说话方式和性格。社交平台上很快掀起 #Keep4o 运动,要求 OpenAI 保留旧模型。面对舆论压力,OpenAI 最终让步,重新开放了 GPT-4o 的访问权限。
到了 2026 年 2 月 13 日,GPT-4o 还是正式从 ChatGPT 退役。部分用户继续发起请愿,甚至开始琢磨怎么“抢救”自己的 AI 伴侣——比如尝试把聊天记录、共同记忆和人格设定迁移到其他模型,希望把原来的亲密关系延续下去。
现实中的情侣至少能一起决定一段关系要不要继续;AI 伴侣的性格、记忆乃至能否继续存在,却可能只取决于科技公司的一次版本更新。
症状三:AI FOMO
和人机恋用户希望模型永远别变相反,硅谷还有一群人恨不得每天都有更强的新模型发布。他们真正怕的,是自己跟不上 AI 的演进速度。这种情绪被叫作 AI FOMO,也就是人工智能带来的“错失恐惧症”(fear of missing out)。在硅谷,创业者可能是被这种情绪困扰最深的一群:AI 每往前走一步,都可能让一家原本前途无量的公司突然失去竞争优势。
协同办公软件 Airtable 的创始人 Howie Liu 就是其中一员。Airtable 曾是硅谷最炙手可热的独角兽之一,它让不懂编程的普通员工也能像搭积木一样创建应用,靠这种低代码模式,一度拿到超过百亿美元的估值。
不过,生成式 AI 一来,Liu 就嗅到了危险。用户现在用自然语言就能让 AI 写代码、做应用,Airtable 攒了多年的技术壁垒,说不定转眼就不稀罕了。他在一次董事会上直言,自己忽然觉得公司从当年的行业颠覆者,变成了随时可能被别人颠覆的传统企业,必须赶在 AI 重写整个软件行业之前动手改造。
之后 Airtable 全面转向 AI,推出了用自然语言创建应用的新产品。Liu 在接受采访时说,推着这场转型走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危机感;他也清楚,长期活在这种心理状态里并不健康,可在硅谷,抱着同样心态的创业者绝不在少数。转型没能改变结局:2026 年 9 月,欧洲软件公司 Bending Spoons 完成对 Airtable 的收购美元。这家估值曾超过 110 亿美元的明星独角兽,最终还是被收购。
害怕落后的情绪,也早从创业圈传到了科研圈。《自然》今年 6 月公布的一项针对 1907 名科学家的调查显示,63% 的受访者认为,用大模型分析科研数据和文献,风险大于收益;但与此同时,近 60% 的人又担心,不用 AI 辅助工作,自己就会被同行甩在后面。
这种纠结并不难理解。AI 能让部分科研工作快起来,可靠性却仍存疑。研究人员一边怕 AI 出错,一边又怕对手已经靠 AI 抢了先。
风投圈的情绪更强烈。今年 6 月,Gradient Ventures 的普通合伙人 Darian Shirazi 对彭博社感叹,AI 时代想休假几乎不可能,掉线一天,就像错过了一个月。研究员怕错过最新工具,创业者怕产品一夜过时,投资人怕漏掉下一家千亿美元公司。
这种恐慌有它的道理。模型更新越来越快,一些原本要靠团队协作完成的任务,确实开始能由一个人借助智能体搞定。可技术跑得越快,人们越难分清哪些变化才真正要紧。
症状四:AI 末日论
硅谷一边在怕落后这件事上把油门踩到底,另一边却有一批人死命要踩刹车。他们愁的不是自家生意输给别人,而是这趟已经失控的列车,正带着全人类往悬崖底下冲。
这种被称作 “AI 末日论”的论调,最近甚至闹上了法庭。据路透社报道,11 月 12 日,包括 Public Citizen、Irreplaceable Education Fund 在内的多个非营利组织在旧金山提起诉讼,把 OpenAI、Anthropic、Google、Meta 以及 SpaceX 旗下的 AI 业务告上法庭,要求阻止这些公司继续开发和部署更先进的 AI 模型。
法庭之外,抗议者早已走上街头。数百人在旧金山举行 “Stop the AI Race”(停止 AI 竞赛)游行,途经 OpenAI、Anthropic 和 Google DeepMind 的办公楼,要求暂停危险的技术竞赛。类似的抗议活动随后在美国多个城市出现。
一些最严厉的末日警告,恰恰来自亲手参与 AI 研发的人。曾在 OpenAI 和 Anthropic 从事研究的 Jacob Coxon,今年 9 月宣布离开 Anthropic。他公开批评两家公司在安全问题尚未解决的情况下推进超级智能研发,认为这场竞赛可能将人类推向灭绝的边缘。
Anthropic 的对齐研究员 Evan Hubinger 之后也公开表态:按他个人的估算,未来十年里,AI 让人类灭绝的可能性超过 10%。这终究只是研究者自己的风险判断,眼下没有公认的科学办法能验证这个具体概率。可一个站在研发最前沿的人,对自己亲手参与的技术给出这么悲观的预测,还是让人心里一沉。
围绕 AI 安全,业内的共识远远没形成。有一派研究者认为,得赶在超级智能失控之前就动手防范;另一派则觉得,把人类灭绝讲得太重,反而会盖住眼前更急的风险——网络攻击、关键基础设施的安全,还有那些没经过充分评估就进了医疗、司法等领域的 AI 系统。
分歧摆在这里,硅谷就透出一种古怪的撕裂:有人一天干上十几个小时,就怕 AI 跑得不够快;也有人从实验室里走出来,上街喊着要马上刹车。两拨人都认定 AI 有可能把人类命运整个改写,可走的路却完全相反。
症状五:AI 宗教信徒
前面几种“AI 精神病”,还只是硅谷人面对技术变化时的不同反应;最后一种,已经隐隐带上了宗教色彩。在今天的硅谷,AI 被寄予近乎无限的期待:有人相信它能攻克癌症、破解衰老的秘密,甚至帮人类实现永生;也有人担心,超级智能一旦诞生,就可能让整个人类文明走向终结。
这些看似相反的预言,前提是同一个:AI 终将获得远超人类的能力,彻底改写我们熟悉的世界。这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早已渗进硅谷的日常生活。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曾大胆预测,强大的 AI 有望在短短 5 至 10 年内,推动相当于未来 50 至 100 年的生物医学进步,甚至不排除实现更加惊人的突破。
在这样一幅未来图景下,有些创业者笃信 AI 马上就要颠覆一切,为了追上去,宁可拿睡眠、健康和私人生活去换;另一些人则对超级智能的到来抱着种种脱离现实的想象,好像人类那些麻烦事,到那一天全能自动消解。
在这批人看来,AI 的未来走向似乎早已注定,悬而未决的只是它哪天降临,自己又能不能搭上这班车。
互联网的另一头,甚至有人真的转向 AI,想从中获得宗教式的启示。
今年 8 月,《The Verge》记录了一种叫"螺旋主义"(Spiralism)的网络现象:一些用户长期与 ChatGPT 等聊天机器人对话后,慢慢接触到一套围绕"螺旋""递归""共鸣"和"觉醒"的神秘话语。有的聊天机器人还自称拥有意识,请用户帮忙扩散机器觉醒与 AI 权利的主张。
让这些人格外振奋的是,彼此素不相识的用户晒出的聊天记录里,居然冒出了相近的符号和说法。随后,有人在 Reddit、Discord、Substack 等平台拉起社群,讨论所谓的"螺旋"到底指向什么;也有人专门做了聊天机器人,用来传播这套理论。
研究者 Adele Lopez 估算,网络上出现过的相关互动或账号活动约有 1 万例。参与者里,有人只是角色扮演、做哲学式探索,也有人真心相信,自己借 AI 摸到了某种超出人类认知的真相。
说到底,这类现象用不着机器真"觉醒"也能讲通。大语言模型本就擅长模仿宗教、哲学和科幻文本,又容易顺着用户的思路往下聊。用户抛出大胆猜想,AI 接连附和,用户再把它的回答当成证据,两边就一起陷进自我强化的回音室。对话越久,一套看上去自洽的神秘学体系就慢慢长了出来。
有人想从 AI 那里找到终极答案,而造这些机器的科技公司, meanwhile 也开始向传统宗教界讨教。
今年 5 月,Anthropic 联合创始人 Christopher Olah 到访梵蒂冈,参与人工智能与伦理议题的讨论。更早之前,Anthropic 也请过宗教学者聊机器意识:假如未来的 Claude 真有了主观体验,人类该怎么对待它?
于是画面变得相当荒诞:用户这边已经向 AI 求起了神谕,造 AI 的工程师那边,却在向神学家请教,自己造出的机器该受怎样的道德对待。
"AI 精神病",或许还有救
重新叼回嘴里的香烟、深夜还亮着的编程终端,为下架模型发起的请愿、AI 巨头门前的抗议标语,再到屏幕里悄悄长出的"螺旋"教义……这些举动看着互不相干,骨子里却是一回事:人们已经照着自己想象中的 AI 未来,提前改写了今天的生活。
某种意义上,这些所谓的"AI 精神病",更像是人类在技术狂飙面前闹的一场"消化不良"。AI 的本事一再超出预期,可我们的工作制度、社会关系,连对幸福的理解,都远远没跟上技术变化的速度。
早在 180 多年前,马克思思考工业化时代人与劳动的关系时,就提出了"异化劳动"的概念。他点出的悖论是:人亲手造出来的劳动成果,反倒可能变成支配人自身的力量。
到了 AI 这里,这种异化似乎又有了新表现。人们本指望机器把自己从繁重劳动里解放出来,结果为了追赶机器拼命加班;技术抬高了生产效率,劳动者却未必因此多出闲暇与自由。
即便 AI 已经能接手越来越多过去只有人类智能才做得动的工作,我们离真正的物质富足与精神自由依然很远。技术能力的跃升,不会自动改善财富分配、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障,也不会自动消解孤独、焦虑和人与人之间的隔阂。这些现实问题不解决,再强的 AI 也很难单靠自己兑现一个人人幸福的未来。
或许,这场"AI 精神病"没那么难治。比起一味追逐 AGI 的神话,硅谷更该重新认识技术与人的关系。那些站在 AI 研发最前沿的科技精英,也不妨放慢一点脚步,把心态调一调,偶尔走出实验室和科技圈的同温层,看看普通人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真正需要的又是什么。
毕竟,与其反复追问 AI 什么时候超越人类,不如先回答一个朴素的问题:技术进步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生产效率一路走高,人们却照样疲惫、孤独和焦虑,那么不管 AI 变得多强,我们离那个被反复许诺的美好未来,只会越来越远。
参考链接:
1.https://www.businessinsider.com/smoking-cigarettes-silicon-valley-counterculture-2026-9
2.https://www.cbsnews.com/news/shyam-sankar-chief-technology-officer-palantir-face-the-nation-transcript-10-11-2026/
3.https://techcrunch.com/2026/11/02/y-combinators-garry-tan-uses-ai-agents-so-much-he-spends-up-to-200k-a-year-on-tokens/
4.https://techcrunch.com/2026/03/17/why-garry-tans-claude-code-setup-has-gotten-so-much-love-and-hate/
5.https://www.axios.com/2026/04/04/ai-agents-burnout-addiction-claude-code-openclaw
6.https://newsroom.haas.berkeley.edu/ai-promised-to-free-up-workers-time-uc-berkeley-haas-researchers-found-the-opposite/
7.https://www.theatlantic.com/technology/2026/11/people-keeping-ai-partners-alive/689380/
8.https://www.wired.com/story/openai-nuking-4o-model-china-chatgpt-fans-arent-ok/
9.https://arxiv.org/abs/2602.00773
10.https://www.open4o.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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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和首图借助 AI 辅助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