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换帅猜想:CUDA生态能否撑起“谁当CEO”

资讯 36氪 全文 3233 字 · 约 9 分钟读完 配图 5 张 分类英伟达

企业不可能永远有天才CEO。

所属频道 算力与芯片

掌舵的人未必是伟人,也难保一直是伟人。

英伟达下一任CEO会是谁?

是眼下临时接替CEO职务的财务总监科莱特克雷斯,还是技术背景出身的雷内哈斯,抑或发明CUDA的伊恩巴克?这几个人若上台,会像库克、纳德拉那样成为优秀的接班人,还是会变成一个糟糕的CEO?

这些问题,候选人自己恐怕也答不上来,或许要等他们上任几年之后才有答案。

眼下能回答的是另一件事:英伟达对CEO的能力要求,真有那么高吗?

巴菲特说过:“如果你拥有足够好的生意,就算你的傻侄子来经营也行。”不光傻侄子,他还说过“火腿三明治当CEO,也能经营好可口可乐。”

只要可口可乐的经典口味还在、渠道还在、消费习惯还在,哪怕办公室里坐的是三明治,消费者照样会掏钱买可口可乐。

这靠的是商业模式的力量。好生意需要英明的商业领袖去创建,可一旦创建完成,它就不再依赖足够英明的领导人来经营。

那么现在的英伟达,属于这类公司吗?

如果是,谁当CEO至少不会成为致命问题。

01 AMD也难以撼动的力量

没有黄仁勋就不会有英伟达,但企业成熟之后,不会永远依赖创始人。

程序员造出了AI智能体,让自己不再是“刚需”;对黄仁勋而言,他打造的软件生态,同样让他自己不再是英伟达的“刚需”。

这个生态就是CUDA。

CUDA是英伟达推出的一套软件体系,它不是某个单独的软件,而是从底层芯片架构一直延伸到顶层算法库的完整体系,从GPU硬件到最外层的应用软件,统统包在CUDA生态里。

2006年以来,英伟达就把CUDA推向业界,20年间建起了无比庞大的CUDA生态。

眼下,全球有 750 万以上开发者在使用 CUDA 及其他英伟达软件,6000 多款专业软件跑在英伟达的计算平台上,TOP500 超级计算机榜单里,超过 78% 的机器由英伟达提供支持。往后新入行的人,首选仍会是 CUDA。

英伟达换帅猜想:CUDA生态能否撑起“谁当CEO”(配图 1)

英伟达换帅猜想:CUDA生态能否撑起“谁当CEO”(配图 2)

图注:英伟达2026年报

杰夫·贝索斯曾提出他对企业护城河的一种理解——飞轮效应,意思是系统抵达某个临界点以后,就会像飞轮一样被内生的力量推动着不断向前。

英伟达的CUDA正是这样一只飞轮,甚至可以说它是最强的飞轮。

“开发者吸引客户—客户采购硬件—生态吸引更多开发者”,这只飞轮已经源源不断转了20年,形成庞大且难以替代的CUDA生态。黄仁勋是把它推动起来的“最初力”,但飞轮转到今天,已经可以自主运转。

今天你要更换英伟达的产品,不是把芯片从英伟达换成AMD那么简单,而是整个系统都要迁移。换掉英伟达的硬件,不但会失去它完善的生态,还要面对极高的转换成本。

难道所有工程师都要重新学AMD的语言?难道所有企业都要把技术栈转向AMD?难道长期形成的客户关系和采购合同都要重新谈?所有软件都要迁移到AMD平台吗?

就算AMD推出一款更强、更便宜的AI计算卡,这仍然是个艰难的选择。

AMD其实早就把这件事看透了。当年跟英特尔掰手腕,生态这道墙的威力就一次次摆在他们面前。

AMD和英特尔曾经的差距有多大,外界都知道。靠着能打的管理层和技术底子,AMD一点点把这段距离磨平,制程节点、能效这些指标上甚至跑到了英特尔前头。

英特尔这边呢,管理层虽说不是巴菲特嘴里那种“火腿肠和三明治”,可错误确实没少犯。给苹果手机造芯片的机会,他们拒过。要是今天的iPhone里装的是英特尔处理器,这家公司的市值会冲到什么位置,不太好想。

可那又怎样?

英特尔手里的软件生态,让它面对强势的AMD照样能打。有些细分领域的软件,长年照着英特尔的芯片做适配;市面上英特尔平台的用户基数又大,想换到AMD那边,代价高得很。

英特尔眼下业绩难看,是被晶圆业务拖住了。单看CPU,它在X86市场的份额还有7成上下,消费级芯片的利润率仍在30%左右,企业端更高。

生态这道墙的力量就在这里。AMD的CEO已经够强了,可有些客观规律,不是靠人力能掰过来的。

英特尔拿这套力量挡住了技术跑得更快的AMD。换成英伟达,机会当然也在。

02 人脉很重要,但有芯片就有人脉

话说回来,CUDA再厉害,也替不了黄仁勋去敬酒。

黄仁勋日常最主要在忙什么?公开报道看下来,多半是商务局。一年要见成千上万的客户,这样的日程排下来,留给其他事情的时间恐怕紧得很。

也没别的办法,英伟达本身就是一家“关系”分量很重的公司。

往上,得跟台积电处好关系,让人家供货给足。往下,得跟客户处好关系,别让他们跑到对手那边去。再加上AI的战略价值摆在那儿,全球各地的GR关系,英伟达也得一一打理。

黄仁勋本人的销售本事,确实摆在那里。

1996年,英伟达给世嘉做的芯片出了大问题。黄仁勋一个人飞到日本,就这事跟世嘉谈。可能是谈判手段,也可能是人格魅力,本该赔违约金的重大失误,他硬是说动世嘉把买芯片的货款转成对英伟达的投资,公司资金断裂的困境就这么解开了。

2016年,深度学习刚起势,黄仁勋为了推自家的超级计算机,亲手把全球首台专门面向深度学习的超算DGX-1搬进了OpenAI的办公室。

英伟达换帅猜想:CUDA生态能否撑起“谁当CEO”(配图 3)

英伟达换帅猜想:CUDA生态能否撑起“谁当CEO”(配图 4)

图注:黄仁勋前往OpenAI,亲自交付第一台 DGX-1

英伟达起步那几年、深度学习刚发芽那阵,黄仁勋的个人信用、战略眼光和谈判能力,确实起了关键作用。他穿着皮衣满世界跑,靠自己的本事把客户拉过来。

到了英伟达的成熟期,黄仁勋的个人魅力、个人品牌和交际网络,又成了维护供应链、客户和GR关系的润滑剂。有些棘手的事,他出面,往往就顺了。

过去两年,黄仁勋大概是全世界社交价值最高的人,这个“大概”兴许都不用加。

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这道题,放在英伟达和黄仁勋身上一样成立。

人们是冲着黄仁勋的社交能力去买英伟达显卡,还是因为英伟达显卡,黄仁勋才有了这样的社交能力?

至少不少人和黄仁勋来往,图的是卡。

2024年,甲骨文董事长拉里请黄仁勋去一家日料店吃饭。饭桌上,他和埃隆马斯克一起求黄仁勋多给些GPU。

“求你把钱收下,求你把钱都收了,这顿饭我来买单。你收得太少了,我们需要你多收点,求你了。”埃里森在会议上这样回忆当时的场面。

八年前还是黄仁勋送货上门,如今轮到别人主动请他吃饭,还主动加价,只为拿到紧缺的GPU。

英伟达换帅猜想:CUDA生态能否撑起“谁当CEO”(配图 5)

图注:2024年甲骨文年度财务分析师会议

本次风波的主角、新加坡算力商Megaspeed的前董事也不例外。与黄仁勋相识这些年,他从英伟达采购的硬件价值超过46亿美元。

一门还得靠CEO天天陪酒、跑关系才卖得动的生意,换了CEO可能就人走茶凉。可英伟达的GPU,是马斯克都得求着交钱的买卖。今天做CEO的就算不是黄仁勋,谁会因此把数据中心里的服务器全换成别家?

换个CEO,他的社交魔力就没了?

03 “库克”不必非是天才

没有乔布斯,恐怕很难再找出一个人做出iPhone这样出色的产品。

可当“乔布斯”把公司的护城河筑牢,乔布斯最重要的价值就已经兑现了。他没法保证继任者跟自己一样是天才,但他能保证:即便不是天才,苹果照样可以继续伟大。

乔布斯走后,库克没再造出一个iPhone时刻,没有自己的革命性产品,甚至做出过奢侈品手表这类失败产品,也有VR头显这类销量平平的产品。

他不是大众理解的那种天才,只是在乔布斯打下的底子上,继续把苹果的产品、供应链与生态做大做强。

但十五年下来,库克把苹果市值从3500亿美元推到了4.6万亿美元。段永平甚至觉得,库克是比乔布斯更好的CEO。

没有乔布斯,库克造不出苹果;可乔布斯不在之后,库克能把苹果的市值做到十倍。

伟大的商业模式一旦建成,就不再靠伟大的经营者才能存在。经营者不必是伟人,也不可能总是伟人。

巴菲特说过,要选一个白痴都能经营好的公司,因为一家公司早晚都会轮到白痴去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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