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尔斯109页论文对比Lean上百万行:人类与AI证数学定理差在哪
人类证明和 AI 证明数学定理的差异有多大?1995年,英国数学家安德鲁·怀尔斯发表了费马大定理的完整证明。这篇载入史册的论文刊登在《数学年刊》上,全文一共 109 页,算下来也就 4000 到 5000 行文字和公式。可如果把同等级别的现代数学定理,搬进专门做形式化验证的编程语言 Lean 里,让计算机一行不落、严丝
人类证明与 AI 证明数学定理,差距究竟有多大?1995年,英国数学家安德鲁·怀尔斯把费马大定理的完整证明交了出来。这篇被写进历史的论文发在《数学年刊》上,整整 109 页,折算下来不过 4000 到 5000 行文字和公式。但要是把同等分量的现代数学定理放进专做形式化验证的编程语言 Lean,让计算机从头到尾一行不落地严格校验,代码量会一下子涨到几十甚至上百倍。数学界为这种膨胀专门设了个指标,叫“德布鲁因因子”,量的是形式化代码相对人类论文的体积比。2012年,计算机科学家乔治·贡蒂尔带着团队在 Coq 系统里把“奇阶定理”形式化做完了。费特和汤普森那篇论文原本只有 255 页,转成机器能逐行核对的代码之后,写出来足足 17 万行,拆出 15000 多个引理,一帮专家前后敲了 6 年。开普勒猜想的“飞雀计划”更离谱,二十来个人忙活十几年,才攒出 50 多万行验证代码。再看眼下热度很高的 Lean 社区,几百名数学家这几年一行行手工敲出的核心数学库 mathlib,规模已经过了 150 万到 200 万行——而这仅仅搭起了本科和部分研究生阶段的基础数学底子。帝国理工学院的凯文·布扎德教授正带队在 Lean 4 里推进费马大定理的形式化,单是把前人铺好的代数几何和模形式工具链补齐,就是一项以年计的庞大工程。两边一对照,人类数学论文的“信息压缩率”高得惊人,WinRAR 和 7-Zip 见了都得认输。人类凭什么能用 109 页纸装下这么庞大的逻辑宇宙?关键在于,数学论文并不是一个能独立跑起来的“完整安装包”,它更像一段极简脚本,通篇都在拼命调用读者大脑里早已装好的“动态链接库”。怀尔斯在论文里随手写一句“由马祖尔的经典定理可知”,或者在推导中途带一句“显然”,放到信息论里就等于埋了个超级指针。他不用从“1+1 为什么等于 2”开始打地基,因为全球能读懂这篇论文的那几十位同行,脑子里早就把过去三百年积累的数论大厦加载完了。可 Lean 这类形式化验证系统不吃这一套。它像个毫无生活常识、极其较真、凡事都要查户口本的审计员。在它那里没有“显然”两个字,哪怕是“有限集合的子集依然是有限的”这种大白话,你也得老老实实写出几行逻辑公理证明给它看,少一步它当场罢工。更叫人服气的是,无论是当年怀尔斯在阁楼里独自面壁七年写下的 109 页手稿,还是后来各国数学家在键盘上一行行敲出的上百万行 mathlib 代码,靠的都是人类那颗功率只有 20 瓦左右的大脑——比床头一盏小台灯还省电。人先凭直觉和想象力在黑暗里跳跃着探路,用高度浓缩的符号把几百年的智慧折叠进几千行纸面;随后再反过来,用最笨拙、最严苛的逐行代码,把天才的直觉一砖一瓦钉死在绝对正确的地基上。说到底,数学论文里每一句“显然”和“略去不表”,都是人类留给同类的暗号;而那些动辄几十万、上百万行的形式化代码,则是人类为了向机器证明自己没算错,不得不交出的全套草稿纸。下回在教材里再看到“易证”两个字,别急着怀疑人生,编者可能只是帮你省掉了几千行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