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 Altman谈黄仁勋:很难想象没有他的AI革命
编译|褚杏娟从黄仁勋的去留,到 AI 行业的算力投资,再到超级智能是否会让人类失去控制权,Sam Altman 在最新访谈中谈到了 AI 产业面临的一系列关键问题。他对黄仁勋表达了强烈的敬意,非常共情黄仁勋如今的处境,并且表示很难想象没有 Jensen 的 AI 革命。对于竞争对手 Anthropic 本周上市,他表示
Sam Altman 在最新一次访谈里聊了不少事:黄仁勋的去留、AI 行业的算力投入、超级智能会不会让人类丢掉控制权,这些 AI 产业的关键问题都被他摆上了台面。
谈到黄仁勋,他流露出的敬意相当强烈,说自己非常能共情对方眼下的处境,还直言很难想象没有 Jensen 的 AI 革命。至于竞争对手
Anthropic 本周上市,他并不担心被抢先一步,也相信 AI 在资本和商业上仍有很大的空间。
不过他也提醒,芯片厂商对需求的预期里,可能存在重复的部分。
从数据隐私到 AI 做科学研究,Altman 的态度同样明确:数据应该归用户自己所有;而 AI 最值得期待的长期价值,在于推动科学发现、工程创新和生产力的跃升。
太长不看版
Q:你觉得
Sam:Jensen 一直是我非常敬佩的人。我特别能共情 Jensen 现在的处境,因为我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感受。很难想象没有 Jensen 的 AI 革命。
Q:Anthropic 先上市,会不会影响 OpenAI 的投资者需求?
Sam:这事我不担心,一点也不。市场上缺不缺愿意投钱的人?我看不缺。回头看看这一年,资金想进来的意愿反而过剩,真正不够的是可投的项目和股票。整个行业造出来的价值,大得惊人。
Q:AI 芯片行业是不是存在重复建设和需求高估?
Sam:眼下做芯片的公司一抓一大把,不少还盘算着把自家大部分产能卖给我们、Anthropic 和别的公司。可我们的需求有边界,数据中心的建设规模和相关需求也有边界。市场是真的,数据中心建设也是真的,只是每一家供应商的产能,我们不可能也不需要全部吃下。
Q:为什么公众越来越反感 AI 和数据中心?
Sam:假如我们对公众说,能治好癌症、能把物价压下来,结果却让人丢掉对未来的自主权、控制权和发言权,那这种宣传糟糕到了极点。这样的世界我不想住,多数人恐怕也不会想要这样的未来。未来不该交给 AI,让它替人拍板。AI 应当是人手里的工具。
Q:OpenAI 已经进入
Sam:我们是不是靠着自己的技术,把新模型开发得比不用技术时更快?是。那是不是按一下按钮,对模型说一句“请你设计下一代模型”,就能在毫无人工监督的情况下迅速自我改进?绝对没有。
Q:用户能否导出
Sam:
Q:你是否反对普通人在家里安装大容量内存、运行本地模型?
Sam:内存供应要是吃紧,最划算的用法是让它能被共享,并且 100% 的时间都在干活,而不是搁在某个人手里
Q:数据中心建设会不会因为债务和公众反对而受到限制?
Sam:数据中心我看最后还是要建起来。至于落在哪里、怎么建、怎么跟当地社区的利益对上,这些都会有变化。每一轮淘金热都会冒出泡沫,市场上也总有些愚蠢的投资。建设速度有可能快过整个经济消化产能的速度,不过这种程度的盲目扩张,我还没看到。
Q:AI 对科学研究的影响会有多大?
Sam:有些科学发现会很快改写社会和经济,也有些基础突破要几十年才落地。眼下数学家已经用 AI 啃下了一些过去根本解不了的题,物理学家、化学家和材料科学家也开始有类似的进展。我觉得,后面几代模型在推动科学发现上的本事,会真的超出很多人的预料。
下面是对话全文,我们在不改变原意基础上进行了整理和删减,以飨读者。
主持人:想先问问,你这个周末看《周六夜现场》了吗?
Sam: 刚看了。
主持人:看完什么感受?
Sam:有点想笑。我本身就挺喜欢《周六夜现场》这档节目的。
主持人:就只是有点想笑?行吧。这期节目说的是——
Sam:我手上的信息不足以支撑我回答这个。Jensen 一直让我非常敬佩。英雄当然也有短板。我很感激他创办的那家公司。Jensen 眼下的处境,我特别能共情,因为我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感受,虽说那已经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没有 Jensen 的 AI 革命,很难想象,他创立的公司很早就选择支持我们,我们也很早就选择支持他。这一点我非常、非常感激。
主持人:
Sam:英伟达体量极其庞大,我认为人们依然很信任它给出的担保。不过话说回来,没有 Jensen 的英伟达会是什么样子?Jensen 和英伟达显然绑得非常紧。我觉得,他带给这家公司的雄心和规模,对整个行业都非常重要。
主持人:所以你觉得这件事会引发连锁反应,波及整个行业?
Sam:我的看法是,眼下市场需求非常旺盛,AI 确实在发挥作用,人们也确实想用。相关收入和需求都在快速增长,所以我觉得整个行业会保持健康。不过,Jensen 确实扮演了一个非常特殊、非常有价值的角色,他以极大的雄心推着整个行业往前走。
主持人:Anthropic 本周就要上市了,可投资者现在似乎对市场有不少疑虑。你自己真的想让 OpenAI 上市吗?如果能避开,你会选择不上市吗?
Sam 说,对这门生意存疑的,记者居多;投资者那边,对 AI 的态度还是相当乐观。市场当然会起落,价格有涨有跌,行业也会在过度扩张和投入不足之间来回摆,有时候会出岔子,有时候又顺得超出预期。但大方向是,巨大的价值在被造出来,同时也有大量原有的价值被推翻。他认为投资者已经看明白了这一点。刚才在后台听到资本投入的数字时,这种感觉也很明显。
至于 OpenAI 要不要上市,Sam 表示最终会在某个时候上。上市确实有很明显的坏处。眼下这个行业波动不小,还牵扯到安全、社会怎么跟这项技术相处等问题,很多决定都分量很重、影响很远。作为一家私人公司,有些事办起来无疑更省事。
反过来看,想投这项技术的并不只是那些刚好能进私人市场的投资者,整个社会都想参与进来。从这个角度讲,让更多人有机会投资,是件好事。
主持人问:要是 Anthropic 先上市,后面投资者需求还够吗?你们会不会成了 Lyft,对方是 Uber?这种情况你会担心吗?
Sam 回答说不担心。他表示理解主持人每天要写东西,总得找点话题,比如这场竞争、那场竞争,谁赢谁输,又出了什么事。但他看的是更大的趋势,以及正在被创造出来的价值。
市场上投资者需求不够这种事,他一点都不担心。其实回头看看过去一年,是投资者需求太多,可投的机会和股票供应反倒不够。不过他相信,公司能继续建设下去,整个行业都在创造惊人的价值。
主持人:你之前在一次闭门会议上对三星高管谈到,AI 行业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复计算。你当时究竟是什么意思,能解释一下吗?
Sam:当然可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行业基本上只有一家芯片供应商。所以统计晶圆需求的时候,供应链上的企业会来问我们这样的公司,摸清我们的需求预期,据此大致判断它们产出的芯片最后能对应多少用户需求。
现在情况不同了,做芯片的厂商很多,其中不少都觉得,自己产的大部分芯片能卖给我们、Anthropic 还有别的公司。可我们的需求、数据中心的建设规模,连同其他相关需求,都是有上限的。他认为,眼下很多芯片制造商都在跟整个半导体供应链沟通,而且都默认我们会把它们产的芯片全部买下。
我想强调的是,市场需求和数据中心建设本身是扎实的,但我们不可能、也没有必要从每一家芯片供应商那里买走它们全部的产能。
主持人:这对整个行业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说行业已经过热,很多东西被高估了?
Sam 表示,他相信市场肯定会有波动。放到长期看,市场对大量算力的需求,以及算力能释放出的价值,都很清楚。现在人们已经在大量使用这项技术,做出来的成果相当惊人。跟其他技术革命一样,长期趋势是明白的,但要准确判断每个季度、每一年的供需是不是刚好对上,就难得多。
主持人问:你刚才说,过去芯片供应商会以为你们会把芯片全买下。我原以为你们确实是想把所有芯片都买下来。现在英伟达不再向中国供货了,这是不是说明你们有机会拿到更多供应?
Sam 说,供应链很复杂。不同阶段,卡住我们的东西也不一样。有时候是内存,有时候是机架组装,有时候是数据中心容量,有时候甚至是某个完全想不到的零件。比如你会觉得不可思议:我们竟然因为全球
主持人:在聊英伟达那件事之前,还有一条新闻值得说——民主党这次在选举中占了上风。我看下来,除了一个跟数据中心有关的公投提案没通过,其余的都过了。说白了,不少人对数据中心没什么好感。两个党的选民里都能看到反对AI的情绪。我挺好奇,AI行业到底把这门技术讲成了什么样,才让公众这么排斥?
Sam:假如我们向公众推销这项技术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我们会给你癌症的解药,让东西变得更便宜。”可代价是:“你会丢掉对未来的自主权、控制权和发言权。你活得就像一只拉布拉多犬。机器也许会很卖力地逗你开心,但怎么让自己快乐,你自己说了不算。我们会急着把未来的控制权交给AI,再把它调教得特别友善,让它好好照顾你。”
这种宣传方式糟糕到家了。我不想活在那样一个世界里,我也不觉得多数人想要那样的未来。
经济层面的问题当然也很多。不过你真去跟那些讨厌AI的人聊透,越过他们一开始说的那些担心,就会发现数据中心只是个特别容易被指认的靶子——它是上面那些更大的问题在现实里看得见摸得着的化身。就业则是人们当下感受最直接、最强烈的担忧。
还有一个更长远的问题:以后人在社会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人和AI之间的权力关系会变成什么样?手里攥着大量AI和算力的人,跟没有这些资源的人之间,又会拉开多大的权力差距?
我觉得AI行业在这个问题上得把话说得非常清楚:我们应当坚定地支持并承诺,让人类始终握着未来的控制权。未来不该被一步步或者一下子交到AI手上,让AI替人类做决定。硅谷现在爱讲“移交控制权”(handover),这事绝对不能发生。AI就该是给人用的工具。
公众其实能感觉出来,AI行业里并非人人都持这个立场,所以他们的害怕不是没来由的。再加上经济上的不确定,还有AI带来的各种网络安全麻烦,人们反对数据中心也就顺理成章了。但按我跟他们聊下来的感受,他们真正抵触的是一种不确定感:搞AI的这帮人,到底是不是真站在人类这一边?
主持人:你在2025年7月说过,自己在政治上是“无家可归”,还说民主党已经把创新文化弄丢了。现在你还这么看吗?
Sam:基本上还是这样。
主持人:那这会影响你怎么看最近的选举结果吗?显然,你愿意跟任何当选的领导人合作。
Sam:对,哪个民选领导人我都愿意合作。我依然觉得,美国需要一个更贴合我所认同的理念、也更接近美国长期以来那种创新精神的政党。真能冒出这样一个党,那是好事。我希望两党都往这个方向走,而且我认为两边都已经出现了一些积极的迹象。
主持人:你过去也跟政府官员打过交道。David Sacks的电话你能打,Susie Wiles你也联系得上。那Stephen Miller(特朗普最核心、资历最老的亲信之一)呢?你找得到他吗?
Sam:不清楚,可以试试。
主持人:你最近一次跟特朗普说话是什么时候?
Sam:在中国国宴上。
主持人:你们当时聊了些什么?
Sam:没机会聊得太深太细,能聊的话题挺多的。
主持人:有人往你办公室偷偷装过麦克风。这些事有没有改变你跟人打交道的方式?你们有不少来自海湾地区的投资者,你会因此用不一样的眼光看他们吗?
Sam:其实这方面我们的经验可能比外面想的要多。我们很早就开始适应一个现实:AI是件极其重要的事,很多人都在想尽办法抢竞争优势。有人可能往我们会议室里装摄像头,也有人可能把我们的工程师约出去喝几杯,想套预训练技术的机密,诸如此类。
所以说,我们在这种环境里已经待了一阵子,只是现在别的人才开始公开地、突然地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偶尔也会中招,运营安全和整体安全措施肯定谈不上完美,但我们有时间慢慢适应。
主持人:你刚说到安全。我知道你常把很多问题都装进安全这个筐里,包括信息安全。你们常讲的一个原则是走务实的中间路线。
Sam:对。把AI完全锁在实验室里、谁也不信、不让整个社会参与进来,也不一步步部署技术、不给公众使用的机会,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不过换个角度看,也不能把AI当成普通技术来对待,不能觉得以往公司或行业的做法照搬过来就行。
这意味着什么?和外部世界打交道时,我们可能要格外小心;也可能有一天,这项技术在极短时间内变得极其强大,逼得我们把所有计划推倒重来,才能继续兑现承诺的安全保障。此前聊到过一条原则:未来的控制权必须始终握在人类手里。模型能力越强,这条原则可能越要求我们做出一些很不一样的动作。
很多人都在谈
主持人:既然你提到了
Sam:和通用人工智能(
我们是不是在用自己的技术,比不用它时更快地开发新模型?是的。我们是不是已经能按一个按钮,对模型说“请你设计下一代模型”,然后在完全没有人工监督的情况下迅速实现自我改进?绝对没有。往RSI的方向走,我们确实还能走得更远,但以目前的情况看,我认为还没法安全地做到那一步。
再说一遍,我认为只要始终坚持一条:人类必须永远掌握未来的控制权,那它就会影响后面很多决策,包括RSI该以多快的速度推进。
主持人:所以,你们会因为这个原则而暂时放慢RSI的进展?
Sam:在我看来,暂缓推进RSI是一种策略。RSI本身也可能是好事。比如拿这项研究和技术去更快、更好地做AI对齐研究,就很有价值。但我希望外界明白,我们做决策时会始终守住一条:人类必须继续掌握未来的控制权。同时,安全问题和与外部世界的关系,我们也会走务实的中间路线。
主持人:METR
Sam:有没有完全一样的衡量指标,我说不好。这些能力的发展很不均衡,很难笼统地说整个类别的任务都快了两倍。肯定有些事我们现在做得比过去快得多,也有些事进展慢得多。把所有情况混在一起算个平均数,往往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既然提到了
主持人:我们来谈谈产品。我自己在用
Sam:我们已经为
原则上,人们应该能带走自己的数据。不过,Dots的情况比
主持人:你觉得人们会不会因此感到担忧?我不希望它们放在云端,而我却完全无法控制,甚至连具体内容都看不到。
Sam:我认为,至少得有办法查看这些数据、修改它们,并在需要的时候把它们带走。至于具体该用什么形式,我还没想清楚。这个问题其实很值得琢磨。
最近有人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有启发:整个科技行业里最大的
但如果系统对你形成了一种细腻而深入的理解,情况就不一样了。比如一个非常优秀的助手知道你的生活习惯和偏好,知道你通常喜欢什么,也知道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你会有不同的需求。这些东西很难写成一套明确的规则。
也许Dots能以人类做不到的方式形成这种理解。再说一次,我认同你的原则,只是此前我还没认真想过,产品里到底该设计一个什么样的按钮,才能实现这一点。
主持人:当然,你永远不希望解雇这样一个助手。这样一来,客户锁定效应就很强了。
Sam:是的。
主持人:前几天你聊到电脑内存,惹出了一些争议。听起来你的看法是:普通人家用电脑装那么多内存,属于资源没配好。不少人听了不高兴——他们觉得自己有权折腾设备,也该能在本地跑模型。早年的 PC 和互联网革命里,恰恰是这批在家玩电脑的爱好者捣鼓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如今什么都往云上搬,你觉得这种文化是不是正在丢掉?
Sam 先把自己的立场摆了出来:他希望人们手里有足够多的内存,每个人都该给自己的电脑配足内存。在他看来这是好事,也明确表示支持大家在家折腾电脑。
他接着说,其实几年前就提过,全球内存供应链的产能需要大幅扩张。更准确地说,是包括逻辑芯片、内存、封装在内的整条芯片供应链都得扩产。
当时他们还特别提醒过,内存未来会严重短缺。有人引用过他的说法,称全球需要投入 7 万亿美元的资本开支(
可行业后来并没有按需要的规模去扩产。现在他们看到的
Sam 承认自己那番话可能被误解了,但有一点他仍然坚持:如果内存供应短缺真的摆在面前,那么从某种意义上说,最理想的资源利用方式,是让内存能被共享,并且 100% 的时间都在工作,而不是搁在某个人的
当然,这不代表一定就该这么做。还有其他因素要权衡,比如有人就是希望在家里做本地推理。资源利用率最高,未必是决策时唯一该考虑的理由。他说,这才是自己当时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主持人追问:那你和这些企业高管见面时,会怎么向他们解释这个问题?
Sam 回答,现在大家已经开始增加产能,未来产量会大幅提升。只是如果几年前就动手,情况会更好。
主持人又问:你觉得他们此前是不是有些拖延?是不是没相信需求真的会来?
Sam 讲了一个别人向他解释过的内存行业规律:投进去 200 亿美元,最后赚回 190 亿美元,大致就是这样。这个行业有繁荣也有萧条,有些年份确实赚钱,但总体而言并不是一门特别好的生意。
现在情况突然变了。他听到的一种解释是,内存行业经历太多轮繁荣与衰退,企业一直对大规模资本开支承诺心存顾虑,不敢轻易做出非常激进的投资决定。
主持人把话题拉回数据中心:现在反对声音这么多,你觉得数据中心最终还是会建起来吗?这些阻力会不会真正影响你们的建设能力?
Sam 认为数据中心最终还是会建起来。至于建在哪里、采用什么方式、怎样才能符合所在社区的利益,这些都会变化。也许会把数据中心建在远离居民区的地方,公众态度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改变。
就在不久之前,很多社区还盼着数据中心建在自己附近,因为能带来就业机会和新的产业。现在公众态度显然变了,人们希望把数据中心建到很远的沙漠里。也许未来,人们又会希望数据中心回到自己的社区。
他说自己完全理解人们不希望数据中心建在自己居住的社区。但美国幅员辽阔,有很多空间可以利用。人们确实想用 AI,也想用数据中心支撑的其他服务。大家喜欢互联网,喜欢在手机上看视频,诸如此类。所以他认为数据中心一定会继续建设,只是目前这种建设方式,以及企业与当地社区打交道的方式,显然没有得到公众认可。整个产业生态需要作出调整。
主持人问:你担心吗?很多人认为这轮数据中心建设靠债务融资支撑,整个体系就像一座纸牌屋。你觉得债务会成为问题吗?
Sam 回应说,在他职业生涯经历过的每一次技术革命中,实际收入增长和可观的利润率最终都会出现。如果不是这样,债务当然会成为问题。他也认为,总体而言,发行这些债务的都是相当聪明的人。
泡沫这东西,每轮淘金热都躲不掉,最后多半也得挤一挤。市场上肯定有人投得不明智。可基本面摆在那儿:今天的商业世界正经历非常剧烈的变化。企业会主动找上门来说:“我已经看到这项技术的价值了,也看到了它未来能给我带来哪些产品和服务。”这种转变很清楚,也很有说服力。
当然,数据中心建设的速度有没有可能超过整个经济消化这些产能的速度?有可能。但他目前还没有看到这种程度的盲目扩张。
而且,他认为我们低估了下一代产品可能带来的变化。最初是聊天机器人,后来出现了
接下来,还会看到大量算力如何推动芯片设计,以及其他一些最有价值的工程项目。也会看到算力如何帮助组织内部完成大量重复性工作。所有这些都具有巨大的价值,他预计这一趋势还会继续。
主持人说,你们刚宣布要给学术研究人员更多免费算力。你前面聊到数学实验,也提到有些过去很难啃下来的数学定理已经被你们解决了。那你觉得,这些数学上的发现会带来什么影响?比如你们投了
Sam 说两种情况都会发生。他一直相信,推动人类长期进步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可能就是人类对科学的理解不断加深。有时,一项科学发现会迅速改变社会和经济。比如,我们掌握了如何制造大模型之后,经济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不过,也有一些发现只是物理学上的基础突破,要落到新材料或者其他应用上,可能还得等上几十年。所以在他看来,两种情况都会发生。
眼下科学家给出的反馈里,有不少让人振奋的内容。他们干活更快了,还能碰过去根本解决不了的问题。数学家那边已经讲过很多这类例子,物理学家、化学家、材料科学家现在也开始说类似的话。
设想一下:以后原本要花 10 年甚至 100 年才能做完的研究,一年内就能拿下,再变成有价值的产品、服务和技术,进入每个人的生活,这个进步会有多大。
回头看 100 年前、500 年前的人怎么过日子,会发现过去的科学发现,加上把发现变成日常可用技术的能力,让人类生活改善了很多。他希望在不远的将来,人们回看 2026 年,会觉得那会儿的日子其实挺难。真正让生活大变样的,会是科学发现、算力、AI 和机器人技术——日子更舒服,质量更高,也更充实,人还能有更大的自主权。
所以他们很愿意把 AI 交给科学家用。他认为,后面几代模型在推动科学发现上的本事,真会超出不少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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