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麦CEO回应对华管制:切断维护服务,中国晶圆厂照样转
(文/王一 编辑/吕栋)美国试图通过出口管制维持技术优势,但这种做法真的行得通吗?近日在美国媒体Semafor举办的活动中,荷兰半导体设备制造商阿斯麦公司首席执行官(CEO)克里斯托夫·富凯与美国国务院负责经济事务的副国务卿雅各布·赫尔伯格围绕出口管制、人工智能(AI)产业竞争以及技术创新等问题展开对话。在对话中...
美国想靠出口管制守住技术优势,这条路走得通吗?
美国媒体Semafor近日办了一场活动,荷兰半导体设备制造商阿斯麦公司CEO克里斯托夫·富凯与美国国务院负责经济事务的副国务卿雅各布·赫尔伯格同台,话题围绕出口管制、人工智能产业竞争和技术创新展开。
富凯在对话中给出的判断是:限制技术出口未必管用,反倒可能逼着被限制的一方加速自研。
他把出口管制看作一种战略工具,关键在于拿捏分寸。技术给得太快,可能带来潜在风险;彻底不给,同样不行。
富凯的原话是:“因为如果彻底不提供,就会让很多人感到失望,进而促使他们不再依赖你的技术,而是转而加快自身技术研发。”
阿斯麦不想看到管制继续加码
在富凯看来,出口管制该是一场着眼长远的战略讨论。为眼前的问题随意改政策,或者为某家企业短期冲销量就调整,都不可取。各方围绕这一议题展开长期、有战略意义的对话,很有必要。
阿斯麦CEO克里斯托夫·富凯 视频截图
阿斯麦是全球光刻设备市场的重要供应商,长期深度参与中国半导体产业链。不过从2019年起,受美国和荷兰出口管制影响,其极紫外(EUV)
美国近来打算通过《硬件技术控制多边协同法案》(简称MATCH法案)把管制范围再扩大,将浸润式深紫外光刻机(DUV)及配套维护服务纳入对华出口限制。荷兰和阿斯麦很快表态反对。
富凯提到,眼下法律法规和管制工具数量庞大,阿斯麦有些技术已有10年至12年历史的设备也处在严格监管之下。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也说过,现有机制“基本上已经足够了”。
美国正考虑禁止阿斯麦为中国客户提供光刻机维护服务。对此富凯的解释是:设备交付后,只有通过原厂维护,企业才能准确掌握设备运行状态。原厂一旦撤出中国客户的工厂、停止服务,设备未必会停转,但阿斯麦会失去对这些设备的“控制”。
“如果我们退出中国客户的工厂,不再为设备提供服务,我可以向你保证,就在我们停止服务之后,马上就会有人打着另一个品牌的旗号继续为这些设备提供服务。”富凯说,这不是理论假设,一些同行的设备已经出现过类似情况——原厂服务没了,使用这些设备的晶圆厂照常运转。
这番话点出了美国企图扩大对华光刻设备管制背后的现实难题。光刻机不是一次性交付的普通商品,长期运行离不开维护、备件和技术支持。限制新设备出口,影响的是未来订单;切断既有设备的服务,则可能进一步损害企业与客户之间的长期关系。
美国嘴上讲创新,做法却是另一套
同一场对话里,赫尔伯格也承认,市场份额与技术创新之间存在取舍,美国不能只盯着技术领先,却忽视产品的市场应用。
他的说法是,美国既要技术质量领先世界、握有最先进的创新成果,也要确保这些技术真正落地应用。“拥有极其先进却无人使用的创新技术”,帮不了美国实现预期目标。
赫尔伯格称,AI产业分多个层次,在不同层面争夺市场份额,竞争效果可能不一样。比如扩大AI芯片出口,可能让其他国家在大语言模型开发上取得优势,进而削弱美国在模型层面的领先地位。这也是美国国内支持强化出口管制的人士担心的问题。
美国国务院负责经济事务的副国务卿雅各布·赫尔伯格 视频截图
他还说,真正的技术主权来自创新,而不是模仿竞争对手,
赫尔伯格认为,美国没有大型国有企业主导的产业结构,不能照搬其他国家的发展模式。应当依托自身资本市场、私营企业和合作伙伴生态系统的优势,靠创新赢得竞争,而不是简单复制别国的产业模式。
这套逻辑听上去没问题,技术领先应当靠创新,产品竞争力应当由市场检验。问题是,美国政府近年的实际做法,恰恰与这番表态存在明显反差。
从先进AI芯片到半导体制造设备,再到设备维护和技术服务,美国不断扩大对华出口管制范围,试图通过限制中国企业获取先进技术来打压中国产业发展。同时,美国还持续向荷兰、日本等盟友施压,企图把美国的管制规则延伸到其他国家的企业和设备上。
这已经不只是美国自身的出口管理问题,还涉及其他国家能否独立自主决定本国企业的贸易和技术合作。
产业层面看,出口管制挡不住中国半导体市场的需求。外部供应一旦受限,自主研发和国产替代只会被推得更急。对被限制的企业来说,短期成本可能更高,但长远看,把技术和供应体系做到自主可控,方向会更清晰。
技术上的领先,从来不是靠卡住对手就能一直保住。真正决定竞争走向的,是创新能力、产业协同和市场竞争力,人为设的贸易壁垒起不了这个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