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连锁机器人售货:2025年3月立项为何黄了?
乔迟 发自ROBO-人编辑|李欢欢量子位ROBO | 公众号AI4ROBO会打拳、能跳舞,对机器人来说,已经是旧闻,能叠衣服、做冰淇凌才是新亮点。如今,它们在零售仓卖饮料、冰淇凌店里卖甜筒,上班上得有模有样。但是一家老牌零售商却在这波热潮中狠狠栽了跟头。2025年3月,四川社区便利店龙头红旗连锁发公告称,要和机器人公司
乔迟 发自ROBO-人 编辑|李欢欢 量子位ROBO | 公众号AI4ROBO
会打拳、能跳舞,这些对机器人来说早就不算新鲜事。如今它们还能在零售仓里卖饮料、在冰淇凌店卖甜筒,干得挺像那么回事。不过,一家老牌零售商却在这波热潮里吃了大亏。
2025年3月,四川社区便利店龙头红旗连锁发布公告,称将与机器人公司共同立项研发“机器人无人售货系统”。
消息传出后,资本市场一度沸腾,公司股价次日涨停;截至4月23日收盘,股价较公告前上涨约35.0%。市场对“传统便利店+机器人店员”的想象被彻底点燃。
△图片由AI生成
然而研发16个月后,该项目宣告终止。原因在于,即便在实验室里锤炼成千上万次,到了真实货架前,机器人依然显得笨拙而无措。
但在具身
机器人到底顺利上岗了吗?真实情况又如何?
红旗想让机器人卖货,“这事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面对资本市场的热情,红旗不得不亲自泼下一盆冷水。2026年7月初,红旗发布公告表示,终止机器人无人售货系统研发。
红旗连锁并不是一家小超市那么简单。它是中国A股首家便利连锁超市上市企业,被业界视为西南地区便利连锁超市的龙头。那么,这家上市企业的机器人项目为何黄了?
项目从2025年启动。3月,红旗公告称,公司正在推进机器人无人售货系统的研发与创新。
随后,红旗又发布风险公告,提到多个机器人还无法“丝滑上岗”的情况,提醒股民保持理性。
红旗提到机器人能力存在三大不足。面对密集货架与异形商品时,机械臂“抓取失误率较高,稳定性亟待提升”。
这暴露出机器人自主抓取商品的能力还远远不够。比如面对玻璃瓶、纸巾、金属罐头等不同材质的产品,机械臂所需的抓取力度、角度与方式都截然不同。
这对机械臂的运动精度、反应速度以及算法的实时运算能力都提出了严苛要求。
光照条件一变,机器人视觉识别系统就容易出偏差,商品认错、位置判错的情况都会出现。
系统还得让机器人能灵活绕开障碍,同时保证数据传输不掉链子、交易过程顺畅。硬件性能、软件算法、网络通信,哪一环都是硬考验。
红旗当时的说法是,机器人软硬件测试已在实验室环境里做完,样机原定5月正式生产下线。
可“毕竟实验室环境与实际应用场景存在很大差异”,所以“距离产品正式投入市场、面向消费者展开销售尚有一段距离。”
16个月过去,样机没等来,等来的是红旗终止系统研发的公告。
△红旗连锁
公告的说法是,这套系统还没达到大规模商业化落地的标准。公司算了投入产出比等账,打算停掉机器人无人售货系统的研发,转去做24小时云值守业务的规模化运营。
一位接近红旗连锁的业内人士向量子位ROBO透露,红旗原本想让机器人替店员夜间值守卖货,验证下来却发现机器人能力很有限。夏天玻璃瓶冷饮容易挂水珠,机器人抓不稳,总摔碎;包装复杂的商品,它也拿不利索。
再说,进了便利店,机器人碰上的每个真实场景都比实验场景复杂。货架之间过道窄,周围还有顾客或店员走来走去,它照样得干活。
充分实验之后,红旗发现机器人达不到预期效果,只好把项目叫停。
这位业内人士的看法是,机器人表演还行,真到复杂场景里干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红旗没公布这个项目具体投了多少钱。不过2025年年报显示,红旗的研发费用约286.68万元。
量子位ROBO翻了红旗上市以来的过往财报,以往并没有公示过研发费用。
照此推断,这个项目的研发支出体量大概率就在280万元左右。
这个结果在具身智能圈子里并不让人意外。一位从业者对量子位ROBO表示,红旗把问题看得太轻了——零售机器人要是花200多万就能搞定,具身公司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们请一位核心科学家,一年的薪水都不止这个数。
大部分机器人卖货,只起到“取货”作用
红旗这次尝试失败了,可在具身智能行业里,机器人零售正被当作热门赛道来落地。
眼下最常见的是独立机器人零售仓。这类店适合园区、商圈和文旅点位,既能售货,也能吸引路人停下来看看。
全国目前有超100个机器人零售仓或零售布局,分布在30余座城市,香港也有落地。
另一类是机器人进半开放场景打工,比如咖啡店、冰淇淋店。还有在后台“默默付出型”的,比如在药店取货。
到了开放式商超,任务和环境都更复杂。机器人大多只承担迎宾、讲解和促销,比如试吃递送、客流引导、商品咨询。
据量子位ROBO统计,目前至少有十余家具身智能公司在做零售项目,尝试售货、现制饮品、药房拣选和门店导购。
从过往媒体报道看,已有17家公司的机器人进入真实营业门店或独立消费点位,项目阶段涵盖常态运营、试运营及门店演示。
零售仓和便利店这些场景,让机器人看上去已经有了“工作”。它们真实打工的情况到底如何?
量子位ROBO探访了几家机器人零售仓。
海淀中关村的一处广场上,银色机器人零售仓正开着门做生意,面积10平米上下。
有人从旁边经过,仓里就传出年轻男声的招呼:“右边的朋友过来瞧一瞧,春晚明星也来打工,零售小店有好多好东西快来跟我玩一玩。”
走到售货窗口前,能看到一个银白色机器人冲窗口挥胳膊揽客,行人一过,它就会主动认出来并打招呼。
机器人两只手是二指爪夹,两条胳膊上下摆动起来挺灵活,底下靠轮子走。
它背后两个货架上,规规矩矩码着规格差不多的矿泉水和饮料;另一个货架摆着颜色各异的儿童智能手表和筒装薯片。右后方还立着一台自动咖啡机。
传统便利店有2000至3000的SKU(库存单位),零售仓里的货品跟这比就单薄得多。
顾客在售货窗口的平板上扫码下单,付完款,系统把指令发给机器人,它才开始取货。
两条胳膊贴着身子,轮式底盘先把它送到货架前,随后右手爪夹夹住一瓶饮料,慢慢搁到售货窗口的桌面上。
这一套下来不算快,20多秒才能完成。
咖啡同理:订单到了,机器人挪到自动咖啡机旁,爪夹夹起做好的咖啡,再送回售货窗口。
整个环节里,机器人干的只是移动加取货。
取完货停一两秒,它又进入下一轮互动,开口还是最开始那句招呼,先前聊过的内容像是全忘了,活像一条没有记忆的金鱼。
可这里的机器人,并不像想象中那样能独自在仓里卖货。
仓内值班的工作人员向量子位ROBO介绍,零售仓每天早10点至晚10点营业,全程得有人守着。
值守的人要随时补货、给机器人充电,机器出故障还得报备。
报备之后,运维人员在线上远程修补、测试。
这名工作人员说,货架商品得人提前摆整齐,一旦放歪或缺货,机器人处理不了,只能卡在原地,等店员来补。
中关村另一家连锁便利店的收银台边,也有一台机器人在等顾客。
便利店的环境比零售仓复杂,它的用法却和零售仓一样,活动范围只限前台那一小块地方,能拿的也就是身后货柜里包装统一的几种饮料和口香糖,眼下多了一项本事——串烤肠。
机器人为什么只待在前台?值班测试人员周匀告诉量子位ROBO,让它满店跑会耽误店员干活。“它动作比较慢,我还在慢慢调试。”
周匀说,机器人刚进店时没法直接上岗,“它的抓取力度或者位置都需要慢慢调试,来寻找最合适的位置”。
周匀说,门店里机器人的手目前做成抓夹的样子。他解释,商品包装软硬不一,挑给机器人抓的都是偏硬的东西,像口香糖、瓶装饮品。软包装的商品则建议改用灵巧手,可那样成本高,这个场景就没上灵巧手。
店员小陶直言,机器人“像人(一样工作)还有点远。它没有人那么灵活,但是越用越好。”刚上岗时取一次货要将近一分钟,如今已缩短到十几秒。
效率确实不高,不过机器人的互动能力不能不认。
零售门店还是愿意把机器人请进来,原因大概就在这里。
顾客一露面,到买单走人,机器人全程都能主动搭话找话题。
它能靠视觉抓取顾客的穿着特点来开口,“这位红帽子的朋友,请来太空仓随意逛逛。”
取货的时候,它还会问一句,“手机(拍摄)准备好了吗?”
订单一完成,吉祥话一串接一串地“蹦”出来。“感谢您的支持,祝你马上如意,所愿皆成。谢谢您来捧场,祝您天天开心,拜拜啦。”
情绪价值管够。换作别的便利店,店员不会这么密集地跟你互动。
情绪价值有了,客流也跟着涨。店员小陶说,店里机器人更多是用来展示和参观,“很多人是跟(机器人)公司预约来参观的”。
量子位ROBO在店里碰到两位拉着行李箱的女士,一边拍视频一边和机器人互动买矿泉水。其中一位说,她们到北京出差,头一回见机器人,觉得特别新鲜,就拍段视频记下来。“体验还挺有趣的,我觉得(机器人)好灵活。”
机器人零售还在PoC阶段?
量子位ROBO走访下来发现,眼下上岗的零售机器人,大多没法独立把理货、售货的活干完。那么现在“雇”一台机器人干活,账算得过来吗?
市面上多数机器人零售项目,都是具身智能公司自己研发、自己落地的。形式要么是独立的零售仓,要么是干零售活的机器人;这些公司跟商超、文旅、连锁冰激凌店等合作,把零售仓或单台机器人推进各种场景。
具身智能公司做零售,按交付的产品大致能分成三类。
一类是机器人产品型:核心是自研模型加机器人整机,再搭上售货仓、模块化小店,交付的重点落在机器人整机及其操作能力上。
一类是具身大脑与作业方案型:以具身大脑为核心,把模型和机器人、门店系统接起来,交付拣货和履约方案,硬件适配和现场部署也包含在内。
还有一类是零售经营系统型:把不同机器人的能力接进商品识别、订单、交易履约和门店运营,给运营方一套能部署的小店方案。
这三类公司都可能自己搞“大脑”,零售也就成了它们秀“大脑”本事的舞台。
一条订单指令下去,机器人就能把理解需求、认货、规划动作、抓取、核验、交付串成一条线;中间还能实时跟人互动,看上去确实挺聪明。
可机器人零售项目,真能挣到钱吗?
先算算一个机器人零售仓要花多少成本。
电商平台上,一台在用的零售机器人型号标价近70万元;再加上零售仓整体,有业内人士估算单台成本接近百万元。
可一个零售仓里的SKU估计也就几十种,类型还非常单一。
△图片由AI生成
只靠卖这几十种饮料、咖啡和水来回本,看上去遥遥无期。
人工值守、巡检、运维这些成本,还得另外算进去。
零售仓到底卖得动吗,成交量和销售额撑得起场面吗?
媒体公开报道里有过这样两组数:2026年“五一”期间,某机器人小店单店一周营收2.1万元;2026年春节期间,另一家机器人公司旗下部分点位单日销售额超过1万元。
还有一家已上市的AI集团公司,2025年业绩公告显示,包含机器人零售在内的新业务收入,占集团收入的6.0%。
问题是这个新业务板块里还装着另外三项业务,零售实际占到的比例只会更低。
前优必选行业销售经理、资深从业者贾川的判断是,机器人零售的商业模式眼下还没成熟,不少销售场景仍停在PoC(概念验证)阶段。
所谓PoC,就是用规模不大的测试,验证机器人公司的技术、产品或者商业模式在现实里跑不跑得通。
说白了,机器人眼下能提供的能力还“不太有价值”。
不赚钱,机器人公司却争着把机器人往各种零售场景里送,图什么?
答案或许是:需要落地场景的是机器人,不是零售场景需要机器人。
一家做机器人零售大脑和方案交付的公司里,零售业务负责人周襄对量子位ROBO说,“机器人本体公司找我们的特别多,因为现在他们没有真实场景落地。”
周襄眼里,机器人跳舞已经不新鲜;工厂对精度卡得极严;家庭场景一时还进不去,泛化能力不够,安全也没保障;数采厂则更多演变成无本体采集。
一边是供给往上走,一边是需求接不住,机器人正撞上供大于求的现实。
零售场景恰好卡在中间:展示度高、容错率高,尴尬时期拿它过渡,很合适。
贾川透露,工厂对机器人的容错率极低,“一分一厘都不能错”。
可到了文旅、商圈这类零售场景,消费者的宽容度就高多了,“就怕你不出问题,出了问题我赶紧录下来发到网上,大家一起看看。”
多位业内人士的看法是,零售场景赚头太小,撑不起机器人公司的收入和利润,本质上是个“营销属性”的产品。
机器人零售的选址也有共性:专挑人流密集处,各城核心商圈或游客必到的打卡地,北京颐和园、成都春熙路、杭州西湖、厦门鼓浪屿都在其列,客流量都不小。
对具身公司而言,每个仓位、每台机器人都是广告位。
不用上春晚,也不用砸大钱投广告,这些机器人公司照样能触达大量人群。
人群掏出手机拍视频发到社交媒体,传播效应又往外扩了一圈。
机器人零售,最多算文旅项目?
那零售仓的钱是谁掏的?
贾川提到,文旅景区和城市地标是机器人零售仓的重要落地场景,能占到百分之六七十。
量子位ROBO还了解到,有地方文旅与具身智能公司签战略合作协议、做轻资产合作,甚至双方合资成立公司,“共同拓展文旅应用”。
景区可以自己买设备,也能让机器人公司自营,或者交给当地运营商来经营。
贾川和不少地方文旅部门打过交道。在他看来,文旅行业对机器人是有需求的,看中的就是“吸睛”。“还能对外显示当地愿意主动接纳新技术。传统文旅那一套,像帅哥美女唱歌跳舞,关注度已经撑不住了。机器人算个比较新的玩意儿,总归有人没亲眼见过,能带来人流,也能让游客掏出手机拍照。”
不过周襄和贾川都判断,卖机器人零售仓这门生意走不长。“只是文旅项目,而不是零售商业项目。”
头一个问题是,零售仓的复购率很低。
林启在一家具身智能公司做销售,这家公司做的是药店取货机器人。在他看来,文旅或商圈里的零售机器人主要起展示作用,不是真干活。顾客掏钱买商品,多半是图新鲜、拍个照,回头再买的情况很少。“大多数人是冲着机器人在做
另一个问题是,只铺文旅场景的话,全国景点数得过来,需要的零售仓数量自然有上限。
周襄算过账:“一个零售仓的价格好几十万甚至近百万,但除了地方文旅,没有商业客户会买单。”
可具身智能公司仍在想办法跟地方文旅合作。“这就跟原来的数采工厂逻辑一样,地方政府建数采工厂,采购一批机器人,给机器人公司创收。”
林启觉得,要不是为了讲故事、吸引资本,零售机器人根本没必要做成人形。会拿取商品、双臂够灵活,就够用了。
他观察到,眼下没有一家具身公司的机器人,能在某个零售场景出货超过100台,“都在探索”。
贾川的说法是“凡事都要讲成本”。机器人眼下能提供的价值,还盖不住购买成本和使用成本。
只有当机器人提供服务的成本低于请一个真人店员,商家才肯掏钱。“如果在这方面没有达到一个明确的时间点的话,我觉得都不算进入商业化。”
反过来看,很多问题只有放在真实生产环境里持续跑才能暴露。“等到把机器人在探索场景里遇到的99%问题都能解决,就是商业化的节点。”
卖机器人的过程中,林启常听到客户提要求:“机器人至少能替代一个店员”。
机器人代替人,还要两到五年时间
那机器人进零售场景,真要顶替人类售货员,还得迈过哪些坎?
安全排在最前面。
林启认为,安全是具身行业最大的问题。
机器人要在开放场景里跟人密集打交道,速度一快、工作半径一大,就容易出隐患。比如孩子在机器人跟前跑来跑去,以现在的技术还保证不了它不伤人。
顾客来回走动,机器人干活时得避障、重新规划路线,效率会掉一大截。
林启说,机器人商业化落地都不是标准化项目,而是定制化项目,现场多多少少要改造。
药店、便利店的地面不平,轮式机器人过不去;各家店的货架高度、货架间距也没有统一标准,机器人的行动轨迹、导航位置、抓取动作都得微调。
所以机器人上岗,眼下要的是“一套打包的解决方案,而不是一个标准的机器人”。
机器人零售商业化,往后会怎么走?
林启算过一笔账:机器人得够便宜,零售仓也得够便宜,一台机器的成本要压到比雇一个人更低,一个仓最好一年就能回本。
仓里的货还得摆得全,得像一家真正成熟的店。能跑通盈利模式,这事儿才谈得上符合零售的本质。林启说:“终局应该类似于以前的报刊亭,多点位,然后把单店开店的成本降低,密度提升上来。”
这几位受访的业内人士都表达了同一个判断:机器人行业还没走到商业化的临界点。
△图片由AI生成
眼下机器人的本事还停留在初级阶段,技术没收敛,泛化能力也不够,放到真实场景里并不合用。前述人士说:“机器人还无法完全替代人工,或者做到和人一样的程度,这需要过程。”
那往后机器人该怎么在零售场景里往前走?
周襄所在公司的机器人已经能补货了,可惜效率摆在那里,很低。“目前补货只是数据采集的手段。”加上电池撑不了多久,机器人还是得靠人守着,没法单独撑起一个零售仓。
他们接下来的目标,是让零售仓不再绑人,一个运维人员管住方圆几公里的若干家店,来回跑着看异常、给机器人换电池、补货,把仓的正常运转撑住。
一家做零售仓的AI公司首席科学家觉得,现在这种小仓形态,对机器人来说就是一块很好的试验田,既能收数据,也能练能力。
按他的设想,仓里可以一样样添设备,微波炉、榨汁机、咖啡机都往里放,让机器人每天学会操作一种新机器。他解释说:“先在封闭场景里学会操作各种设备,再进入开放场景,这个技术路径更丝滑,而不是从A点突然跳到B点。在机器人还没学会足够多动作之前,单纯做开放场景是没有意义的。”
周襄的看法是,零售机器人早晚要从无人仓走出来,先进半开放场景,也就是待在柜台里,最后走进开放的便利店、商超,把人工店员真正替下来。
而且机器人在零售场景里要会的,远不止抓取这一项。
它得把能力铺得更开,比如做烤肠、卖茶叶蛋、泡方便面、炸鸡排、关东煮这些非标品,技能会一点点变强。
那机器人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真正替掉人工?
多位业内人士给出的时间是二到五年左右,“具身行业需要一个GPT时刻,这个时间还没到”。
(周襄、林启、周匀、小陶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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