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perQ用64量子比特,让11亿参数模型零样本超过80亿模型
本文作者王晓强,加拿大蒙特利尔大学(Université de Montréal)和 Mila 人工智能研究所博士生,师从刘邦教授。博士期间的主要研究方向为以记忆模型驱动的递归自我改进(RSI)作为大模型智能体的 scaling 范式。目前已在人工智能领域顶级会议 NeurIPS、ICLR、ACL、EMNLP 等发表多
王晓强是加拿大蒙特利尔大学(Université de Montréal)与 Mila 人工智能研究所的博士生,导师为刘邦教授。读博期间,他主要研究以记忆模型驱动的递归自我改进(RSI),把它当作大模型智能体的 scaling 范式。目前他已在 NeurIPS、ICLR、ACL、EMNLP 等人工智能顶级会议发表多篇论文。
2019 年,Google 用 Sycamore 的 53 个有效量子比特跑完随机电路采样,只花了 200 秒,并估算当时最快的超级计算机要跑约一万年。
IBM 很快提出不同看法:优化经典模拟方法后,同一任务大约 2.5 天就能完成。围绕 “量子优越性” 的这场争论,把量子计算的潜力带到了公众面前。
七年过去,AI 已经直接下场做量子计算实验。2026 年 9 月,
AI 已经能帮科学家做研究了?
扩散语言模型如今用上了逐 Token 自适应的量子计算——这是加拿大蒙特利尔大学、Mila 人工智能研究所与麦吉尔大学团队新提出的 HyperQ 方案。64 量子比特条件下,参数量仅 11 亿(1.1B)的模型在六项零样本测试中拿到平均分,超过 Qwen3-8B 等 80 亿参数模型。团队还把相关量子电路放到 IBM 156 量子比特量子集群上跑通了验证。
量子计算到底怎么给语言模型帮忙?HyperQ 又凭什么用 64 量子比特去挑战 80 亿参数模型?
论文标题:Circuit Hypernetworks for Quantum-Augmented Diffusion Language Models
论文地址:https://arxiv.org/abs/2609.24657
先看量子计算的基本概念。
量子计算和经典计算最大的区别,是量子比特能处在 0 和 1 的叠加态,再借量子门完成复杂的状态变换(图 2)。一组量子比特上依次作用多个量子门,就组成了一个量子电路,测量之后得到经典读出数值。对神经网络来说,量子电路提供了一种有别于传统线性变换的计算方式。
HyperQ 的动态量子电路
可量子计算要真正为语言模型所用,该怎么落地?
扩散语言模型尤其特殊。它不像自回归模型那样一个词一个词地生成,而是从大量掩码([MASK])起步,经过多轮去噪慢慢还原出完整文本。同一个 Token 的隐藏状态,会随着去噪过程不断变化。
现有的量子增强语言模型大多用事先设计好的固定量子电路,没法按不同 Token 的内容灵活调整。
HyperQ 的做法很直接:让语言模型自己决定,每个 Token 该配什么样的量子计算。
如图 3 所示,HyperQ 的核心是一个轻量级超网络(Hypernetwork),它依据每个 Token 当前的隐藏状态,动态生成专属的量子电路。
图 3. 扩散去噪(左)、含量子计算分支的 Transformer 层(中)与逐 Token 量子电路(右)
如图 4 所示,整个过程分三步走:
生成量子电路:根据 Token 的隐藏状态,生成量子门的旋转角度、耦合强度和测量方向。
执行计算:用量子电路变换信息,再从各量子比特的测量结果里提取特征。
增强模型:把这些量子特征加进 Transformer 的注意力计算,帮助模型预测文本。
由此,不同 Token 可以用上不同的量子电路;同一个 Token 在不同去噪步骤中,计算方式也能动态调整。
另外,HyperQ 不用重新训练整个语言模型,只训练新增的量子计算分支就行。
量子电路的规模扩展
量子计算有个现实难题:量子比特越多,计算和训练往往越难。要完整描述 64 量子比特的量子态,需要多达 264 个振幅。
HyperQ绕开这道坎的办法,藏在量子电路的设计里。其一是稀疏连接:每个量子比特只跟 4 个邻居相连,量子电路规模往上走时,连接数量不会跟着猛涨。其二是采用一种特殊的 IQP 量子电路,只读取量子比特的测量期望值,这些期望值用经典计算就能直接求解,计算量随量子比特数量线性增长。
算力开销降下来了,量子电路训练里常见的梯度消失问题也得到缓解(图 5)。图 5. 量子电路梯度方差(左)与量子计算分支显存及延迟(右)
这样一来,HyperQ 在经典计算机上就能高效训练规模更大的量子计算分支,同时不丢与量子硬件的兼容性。
实验结果
性能在六项零样本测试中做了验证,覆盖常识理解、阅读理解、数学推理等任务。最受关注的是 64 量子比特那一组结果(图 6):
对比冻结主干,HyperQ 高出 4.71 分,也超过了同主干的 LoRA 微调,而它用到的指令微调数据只有后者的十分之一。
实验还显示,量子电路不是越大越好。16 量子比特时 HyperQ 甚至不如冻结主干,扩到 64 量子比特,性能才明显抬升。
关键不只在量子比特数量,还在于量子电路能不能跟着 Token 动态调整。
图 7 左侧表格给出了对照:64 量子比特下,HyperQ 比最优固定量子电路高 3.68 分;对离散结构搜索,也有 2.00 分的领先。
图 7 中间和右侧两图则显示,16 量子比特时 HyperQ 会按 Token 的信息量分配纠缠,实词和罕见子词保留的耦合最密,30.2% 的标点会把量子电路内部的旋转和耦合关掉。图例里,Ring and chord 指同时保留相邻量子比特间的环耦合和跨固定间隔的弦耦合,Ring 和 Chord 各自只留其中一层,Product 只留单比特旋转,Identity 只留读出。到 64 量子比特,约九成 Token 所用电路结构不与其他 Token 重复。
作为对照,固定量子电路让所有 Token 共用一套结构;离散结构搜索也按 Token 选电路,但每个 Token 只能从有限的候选结构里挑,并非为这种细粒度的逐 Token 分配而设计。图 7. HyperQ 对比固定量子电路及离散结构搜索(左)、Token 耦合分配(中)与量子电路结构频次(右)
量子集群实验。此前的主要实验都是用经典计算模拟量子电路,那这些电路能不能真跑在量子计算机上?
团队在不改动模型权重的前提下,把量子计算分支里的量子电路部署到了 IBM 156 量子比特量子集群。结果即便受硬件噪声影响,大部分性能仍能保住:64 量子比特下,量子集群上跑的六项零样本测试平均分只比经典模拟低 1.12 分(图 8)。
图 8. 量子集群上的分数损失(左)、评测题数(中)与执行的量子电路数(右)
可见 HyperQ 不光能在经典计算环境里训练,它的量子电路在量子硬件上执行同样可行。
结语
HyperQ 打开的方向是:每个 Token 都能调用专属的量子电路,计算结构由此成为模型能力增长的新维度,量子计算与大模型也走向更深层的结合。团队还将继续在量子基础模型方向深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