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教授预测大模型巨头终局,国内四家已布局生物医药
斯坦福大学神经科学教授 Andrew Huberman 近期抛出重磅论断:OpenAI、Anthropic 等全球大模型巨头的终局,都会转型为生物技术公司。在 Huberman 的表述中,这一转型的....
斯坦福大学神经科学教授 Andrew Huberman 最近给出一个重磅判断:OpenAI、Anthropic 这些全球大模型巨头,最终都会转向生物技术。他所说的转型,主要指向神经科学与脑机接口,其中药物研发是当下最容易落地、商业空间最大、天花板也最高的赛道。把视线拉回国内,字节跳动、百度、腾讯、阿里四家头部互联网厂商,早就依托自家大模型低调进入生物医药,从提供工具服务起步,一步步摸到药物研发的核心环节。
从大方向看,这个判断有它的逻辑:大模型与生物技术的技术底座同构,大模型在 C 端付费的天花板有限,相比之下医药市场空间足够大。不过,时间上的预期和数据瓶颈这两点,仍存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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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预言并非只在海外流传,国内四大巨头已经悄然入场。
“不管 OpenAI 还是
Anthropic,都会变成生物科技公司。”这是 Andrew Huberman 在 2026年10月的公开播客里提出的论断。他在节目中说得很直接:“Meta、OpenAI、Anthropic,最终都会变成生物科技公司。这才是人工智能军备竞赛的真正本质。”
斯坦福生物医学数据科学教授 James Zou 团队的研究,同期拿出了技术层面的佐证。他们搭的多智能体虚拟实验室系统,能把靶点发现、分子设计到试验设计这一整条研发链路自主跑完;在纳米抗体设计任务里,AI 生成的候选分子经过实验验证,具备有效结合活性。
这番来自大洋彼岸的判断,落在国内并不算纸上谈兵。四家头部大模型厂商早就掏了真金白银,各自把路铺开。字节跳动将 AI 制药业务独立成公司,百度六年前动手孵化百图生科,腾讯在投了几十家 biotech 之后自己下场做分子设计,阿里走的是卖算力这条路。四条路看上去各不相同,指向却一致:从模型走向分子。
2026年6月,字节跳动把内部打磨了 5 年的 AI 制药业务整体剥离出来,成立独立公司 Anew Labs(中文名新生探途),核心团队、算法平台和已有的管线资产一并装入新主体。仅过三个月,这家公司就拿到 2.9 亿美元首轮融资,投后估值约 15 亿美元,红杉中国、IDG资本、高瓴共同参与,字节跳动则持有 56% 股份。
资料来源:Anew Labs
Anew Labs 接下的资产分三层。模型层,团队早前发布的分子结构预测模型 Protenix 已迭代到 v2 版本,另外还有面向药物研发决策的科学推理大模型 AnewMind。管线层,核心资产是一款全球首个全谱 IL-17 小分子抑制剂,能在小分子层面把 IL-17 家族的 AA、AF、FF 三个亚型全部阻断。组织层,国内总部设在上海杨浦,圣何塞与新加坡各有办公室,科学顾问委员会里包括信达生物原总裁刘勇军。
百图生科的起步更早,时间是 2020年8月,
资料来源:百图生科
这家公司的技术支柱是生命科学基础大模型 xTrimo V4,参数规模 2680 亿,想用 AI 去解码基因组、蛋白质、细胞这些生物系统的底层规律。产品 BioMap OS 已在超过 60 个 PoC 项目中得到验证,服务全球超 800 家机构用户,
它与赛诺菲的合作,首付款 1000 万美元,潜在总价值超 10 亿美元。市场公开消息显示,百图生科已启动港股上市筹备,若上市顺利,将成为李彦宏旗下第三个上市主体。
腾讯走的路和字节、百度都不一样。它没在内部孵化再拆分,而是靠投资跟行业头部玩家逐个绑定。晶泰科技、英矽智能、礼邦医药、维立志博、新景智源这些国内创新药赛道里最有声量的名字,几乎都在腾讯的投资组合里,覆盖范围从 AI 制药平台一直延伸到自免、肿瘤、代谢、细胞治疗。
不过腾讯不只是财务投资人。2026年,它亮出一份由 AI 设计的 GLP-1 短肽专利申请,说明其触角已经从投资端伸进自研药物分子设计的核心环节。从出钱到亲自参与,腾讯在 AI 制药上的布局正在起变化。
资料来源:腾讯生命科学实验室
阿里选的是另一条道,也最贴合它自己的家底。阿里云生命科学解决方案铺到基因测序、蛋白模拟、药物筛选这些场景,说白了就是给生物医药研发当算力供应商。它那套弹性高性能计算平台里,装了AI药物筛选模型、常规虚拟筛选系统,还有能并行跑的 AutoDock、Amber 这类生物物理计算工具,外加用于对接优化的自由能计算模块,靶点发现、化合物合成、临床前研究这几个环节的底层算力,都由它兜着。
不碰制药,不投药企,只卖算力。这步棋看着保守,实际上把产业链最上游的关口攥在了手里。
02
大模型公司为什么要一头扎进制药?
大模型最拿手的,是从海量数据里摸出复杂规律,在极高维空间里做生成和预测——这套本事跟生物学的底层逻辑对得惊人。蛋白质折叠,说到底是高维空间里的结构预测;分子生成,本质上是带多重约束的组合优化;靶点发现,则是多组学数据里的模式识别。
Anthropic 的 Claude 在蛋白质结构设计测试里,单次命中率做到 35.1%;而传统药物研发团队没有AI帮忙时,针对单个靶点的活动命中率一般就在 10% 到 15% 之间。也就是说,大模型公司不必从零学制药,现成的技术底座本来就适配生物领域的问题结构,迁移比重建便宜得多。
再一点,大模型公司在C端的商业天花板摆在那里,企业想长大,就得找第二增长曲线。
C端这门生意,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美。a16z 依据美国电子收据样本的数据显示,截至 2026 年 8 月,为 ChatGPT、Gemini 或 Claude 掏钱买个人订阅的消费者只占 4.5%;付费人群内部还高度集中,前 1% 的用户撑起了约 19.5% 的消费级 AI 支出。更要紧的是,订阅制早期确实帮AI公司把模型成本收了回来,可它同时把普及的天花板压得很低。
医药赛道的天花板就完全是另一回事。全球处方药市场规模超过万亿美元,一款成功的创新药,年销售额能到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前几年 AI 还只是药物研发的辅助工具,用在文献调研、分子筛选这类边缘环节;现在它已经扎进研发核心。放眼全球,已有数十款 AI 设计的候选药物进入临床阶段;国内这边,英矽智能的 AI 设计药物已在中国启动三期临床,字节、百图生科的管线也推到了临床前关键节点。
眼下生物医药研发已经踩进“算力密集型”的门槛。光是一个靶点筛候选分子,动辄要跑几十亿次模拟,能调动的算力大小,直接卡住研发的速度和天花板。大模型巨头手里攥着万卡乃至十万卡级的AI算力集群,把这套训练通用大模型的算力家底挪到药物研发上,等于拿工业级流水线去比手工作坊。
03
争议究竟落在哪,谁又会先感到压力?
这个判断方向上讲得通,可放到时间尺度和落地路径上看,得先画个问号。
讲得通的地方,是商业逻辑摆在那儿。C端付费率上不去、渗透率也有限,医药这边天花板够高、商业价值够大,大模型公司往生物技术里伸手,几乎是顺手的选择。更要紧的是,国内创新药行业眼下最头疼的正是研发效率太低。英矽智能披露的数据显示,其AI平台从立项走到候选分子确定,平均只花12至18个月,研发周期压掉50%至70%,研发成本从数千万美元掉到百万美元级,降幅80%至90%。这个痛点,AI恰好能直接接住。
讲不通的地方在时间预期。到2026年初,还没有一款AI设计的全新药物成功获批上市。AI制药的临床翻车案例已经冒头——BenevolentAI的BEN-2293在II期临床试验里没达到疗效终点,Recursion的REC-994在II期数据读出后也没能给出明确的药物疗效信号。AI能把早期发现提速,可临床阶段的成功率并没跟着明显往上走,进入临床开发的候选药物里,约90%仍然拿不到监管批准。
更深的争议卡在数据瓶颈上。大模型公司拿手的是通用能力,制药要的却是高度特异、经过湿实验验证的生物数据。有专家指出,Anthropic计划把年度经常性收入的3%至4%投进AI药物发现,其中60%至65%用于模型训练和虚拟仿真,35%至40%用于生物科技人才和湿实验室资产。这说明什么?即便在大模型公司内部,他们也明白:算力花钱能买,高质量的专属生物数据只能自己一点点攒。
争议归争议,只要大模型深度切入生物医药这股势头继续走下去,国内医药产业照样会挨一轮结构性冲击,最先承压的两类企业已经很清楚。
头一类是中小创新药企。AI平台能在12至18个月内跑完从靶点到候选分子的全流程,传统药企平均却要4至5年,那些既没有差异化靶点、也没有临床阶段领先优势的中小药企,管线价值会被系统性地重新估值。它们要面对的不是竞争,是被绕过去。
再说低端临床前CRO。这类公司过去日子好过,靠的多是信息不对称和大量重复性实验劳动。头部AI公司一旦具备“边设计、边验证”的一体化能力,这些轻资产、高附加值的智力活就会慢慢流向手里有算力、有模型的科技巨头。以化合物筛选、基础毒理测试为主业的中小CRO,在这轮洗牌里最先受到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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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而非竞争
芯流认为,“大模型巨头终局是生物技术公司”这个判断放到国内,不会走“彻底变成传统药企”的路子,而是会长出AI原生生物技术公司这种新的产业形态。
传统头部药企手里的数据、临床能力和合规经验,正是大模型公司最缺的;大模型公司的算力、模型和快速迭代的工程能力,又是传统药企短期内很难自己搭起来的。所以双方更多是合作,而不是竞争:药企要用大模型的技术和算力压缩研发周期,大模型公司则要借药企的数据和临床能力,完成从“找到分子”到“做出药”的跨越。
手里有大规摸湿实验数据、有临床阶段管线、又有和科技巨头深度合作能力的公司,这轮洗牌中会过得更好。大模型公司的终点不是成为药企,而是成为药企最离不开的那个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