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gent开始构建世界,这条赛道的价值仍然在被低估
2026年8月,OpenAI联合创始人兼总裁Greg Brockman使用X,转发了一件主题为“人体器官教学”的3D交互网页作品。 背后的开发者@thebuggeddev,将AI 3D大模型Tripo P1.0的建模能力,与GPT 5.6 Sol的编程能力相结合,快速打磨出了精美的可交互网页——在此之前,他不了解Ble
2026年8月,OpenAI联合创始人兼总裁Greg Brockman使用X,转发了一件主题为“人体器官教学”的3D交互网页作品。
背后的开发者@thebuggeddev,将AI 3D大模型Tripo P1.0的建模能力,与
GPT 5.6 Sol的编程能力相结合,快速打磨出了精美的可交互网页——在此之前,他不了解Blender等3D建模的专业工具,也没系统学习过编程。作品发布后,X上的浏览量迅速突破了210万。

这是@thebuggeddev创作生涯中的高光时刻。与此同时,一群“AI+3D”原生创作者也开始崭露头角。
创作者海辛和阿文,利用Nano Banana生成参考图,调用Tripo P2.0完成3D建模,再交给GPT-6 Astra编排场景、特效和交互逻辑,将《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章节“与毛毛虫的对话”做成了精美的互动游戏,制作教程还登上了B站热榜;

独立开发者Sac,用Claude Opus 5.5+Tripo+Blender的工作流,仅用16天就将《小王子》中的每一个星球变成可探索的3D场景,作品在X上获得上万赞,并得到了a16z、Marc Lou等科技机构和KOL的转发。

3D创作开始成为一种新的表达方式,甚至是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它不再只属于专业的建模师、游戏开发者和动画师。一个人有了想法,就可以尝试搭建自己的世界;一个原本只存在于脑海中的场景,也有机会变成可以进入、可以互动的作品。
而推动这场变化的主力,是一群试图重新定义3D创作边界的年轻人。
@thebuggeddev、海辛和阿文所使用的Tripo P系列模型,核心研发者是刚从清华大学博士毕业的Ronnie;
Project Eden作为业界首批提出“Coding Agent+实时生成式渲染器”分层路线的世界模型,其核心研究者则是02年出生的硕士研究生Zion。
他们当中,有人尚未毕业转正就参与核心模型训练,有人从一个看似边缘的兴趣出发,逐渐推动出一条新的产品和技术路线。
这些年轻人都聚集在VAST(三启万物),一家成立于2023年的通用人工智能公司。
三年前,VAST发轫于AI 3D探索几近荒芜的时代;如今,全球数千万用户通过旗下AI 3D模型Tripo表达自我。从让模型更快、更好地生成3D资产,到让Agent能够理解、调用和编辑3D内容,再到探索如何构建能够持续运行、实时交互的世界,VAST正把研究的触角伸向更广阔的空间。
团队成员R将这一过程比作“在南极科考”:过程中,大家或许会掉进南极冰窟,或许会面对南极的猛兽,但最重要的是先“插一把梯子”、“建一组探险精锐”——最终团队会感受到,“南极也没那么冷”。
01
为什么要重新理解3D?
很长一段时间里,3D创作都和“专业、小众、高门槛”绑定在一起。在大众的想象中,这一套需要漫长学习周期和复杂软件的创作过程,属于游戏开发者、动画师、工业设计师等少数专业从业者。
市场的反应,也间接体现在科技行业对3D的整体投入上。毕业前,Ronnie曾在不少大厂实习过。但他发现,对于3D这样一个比LLM更年轻、落地更晚的行业,大厂愿意投入的资源并没有预期中的多。
R则有不同侧面的感受。加入VAST之前,他曾深度参与多家大厂的合作。但他发现,大厂,并不意味着就有winner mindset(胜者思维),“初创公司的很多研究都比大厂前沿,因为大家都抱着自己定义问题的勇气和必胜的决心”。
这群加入VAST的人,都坚持着在彼时并不主流的信仰:3D是世界的“母语”,是万物在数字空间中的原生表达。物体的形状、结构、位置,以及它们之间的空间关系,都可以通过3D表达。
Zion直言:“3D被低估了。”他举了几个例子:在当下备受关注的代码世界模型路线中,上游引擎维护的就是3D内容的演变。同样的,在具身智能的仿真训练环境中,3D内容在较长时间内仍然会成为构建环境的基础。未来,3D不仅会服务于游戏、影视和工业设计,也有机会成为AI理解环境、操作物体、构建交互世界的基础。
短短2年内,这份判断逐渐沉淀为Tripo的两条模型路线:P系列致力于让生成的三维资产具备生产级拓扑和可用性,H系列则不断挑战高精度几何生成的能力边界。
2026年以来,随着LLM的理解、规划和Coding能力空前加强,行业开始重新评估3D的创作门槛和落地前景——当上游的Agent足够强大,它就能代替普通人接管愈来愈多的3D专业工具和创作流程。
然而,尽管Coding Agent已经能够生成Three.js页面、编写部分交互与动画逻辑,并根据运行结果持续调试,但从“Agent会写代码”到“Agent能够开发交互式3D应用”,中间还缺少了关键一环:能被Agent快速理解、编辑和驱动的3D资产。
补上这一环并不容易。一方面,要让3D进入更多元的创作流程和任务中,意味着AI生成的3D资产必须满足“生成即可用”,甚至好用;另一方面,当AI Agent接管了更多的创作流程,AI 3D模型创作的资产还需要能被AI直接编辑、绑定,并进入实时环境。
如今,Tripo的演进与Agent的发展,形成了巧妙的互文。Tripo H系列模型持续提高复杂形体与细节的还原度;Tripo P系列则在秒级直接生成生产级网格——其中,2026年8月发布的P2.0支持原生四边面拓扑、布线更为规整,并且支持更符合结构语义的天然分件,管线兼容性空前增强。这些特性,同样让P2.0天然适合被Agent理解和驱动。
“Tripo的技术哲学是‘生成即可用(production-ready)’。”VAST首席科学家曹炎培曾多次提到。他既是P2.0的研发者,也是首批创作者。他让P2.0生成了一只由各个独立部件组成的3D机械蜘蛛,再让Claude Opus写出运动逻辑,成功让这只蜘蛛动了起来。

P2.0发布后仅2周,GPT-6 Astra空降炸场——这个号称“全球最智能”的模型,让AI 3D迎来了自己的最强宣发期。
海外创作者Nano,基于Astra为Tripo生成的二次元角色添加了动态表情,在X上获得了1400赞;没有建模和游戏开发经验的@luccacerf,基于Astra-Tripo P2.0-Blender-Unity的工作流,仅用3个提示词、90分钟的制作周期,就创建了一款《魔兽世界》同人游戏——短短一周内,Tripo API的调用量迅速增长,上百名成员也在VAST内部自发组建了Astra+3D创作群。
△创作者Nano(@Dstudio_ai)基于Astra为Tripo生成的二次元角色添加了动态表情。
这也让VAST从成立之初坚持的判断有了新的现实注脚:3D不只是一个内容生产门类,也会像李飞飞所判断的那样,成为“人和机器的通用接口”。
随着Agent逐渐成为新的创作者,3D的边界才刚刚开始打开。
02
从非共识,成为共识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AI 3D模型!”
2026年3月,美国旧金山。在全

球顶级游戏开发者盛会GDC上,一款名为“Tripo P”的AI 3D模型Demo,吸引了不少参与者的目光。一名海外游戏创作者对P系列核心开发者Ronnie连连称赞:“这实在是太棒了!”
在彼时的AI 3D领域中,Tripo P是个令人惊叹的“新物种”。以往AI生成的3D资产,不仅生成耗时长达分钟级,拓扑布线质量也远不及生产的要求,往往重度依赖人类的返工 。 但在AI 3D模型Tripo P系列身上,传统 AI 3D“质量、速度、管线可用性”的不可能三角消失了。
对Ronnie而言,P系列的故事宛如一部爽文。7月,在美国洛杉矶举办的图形学国际顶级会议SIGGRAPH 2026上,基于Tripo P1.0的实时演示,在Real-Time Live!环节拿下最高奖Best in Show;VAST五篇论文入选Technical Papers,其中就包括Tripo P系列底层算法Nexus的相关论文。8月,P系列的最新成果P2.0,又成了全球首个在扩散模型上,实现原生四边面拓扑网格端到端生成的AI 3D基座模型。

聚光灯、荣誉、掌声——这一切的背后,是身处非共识中的孤独求索。
Ronnie记得,P系列刚在VAST内部立项时,行业中鲜有人谈论用扩散模型实现网格生成。彼时,自回归范式在大语言模型上取得的巨大成功,让3D领域深受影响。不少研究者试图将序列化的方式,照搬到3D表征上——这条路线的确很快让行业尝到了“甜头”:基于自回归路线,3D模型可以生成低面数、结构紧凑、具有一定生产价值的原生网格。
但Ronnie很早就意识到,自回归路线为原生网格生成带来的,是一种“虚假繁荣”。他提到,强行将网格塞进序列化的表征,会造成信息的折损,一旦追求更高的上限,误差积累等问题就会集中爆发。
基于扩散模型实现网格生成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内部的支持——即便这是一条没人趟成功的河,即便彼时的Ronnie仍是个实习生。“我们有很多试错和成长的机会,”他回忆,“可以自己做一些out of the box的探索。”
VAST对世界模型的探索,同样始于一条几乎荒无人烟的小径。
Zion记得,自己刚加入Project Eden项目组时,市面上主流的世界模型方案,还是由Genie 3所引领的交互式视频实时生成路线。…成员们意识到,基于纯键鼠Action的输入方式,很难做出用户愿意持续玩、真正有商业价值的内容。更重要的是,动作条件视频模型固然能生成影视级的画面,但底层状态却难以维持。
一种全新的“分层”交互范式很快浮现:上游的Coding Agent和交互引擎维护世界的状态和规则;下游的实时视频生成模型,则渲染出高保真的视觉呈现。
作为吃螃蟹的人,研究的困难可想而知。彼时,可参考的成熟开源代码并不多,研究团队试验了多个版本的配置,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才将效果跑通。
2026年6月,Project Eden一经发布,就引发了国内外的关注。Nataniel Ruiz(谷歌DeepMind研究员)、Matt Workman(fal创意技术专家)等科技圈KOL纷纷转发。

而后,愈来愈多以“分层”为哲学的世界模型研究出现在业界:Project Eden发布不久后,李飞飞团队提出规划器、模拟器和渲染器组成的世界模型框架;10月底发布的Genie 4也在Blog中指出,混合世界模型或是下一阶段的关键路径:融合代码与语言模型的结构化推理,以及像素级模拟的丰富感知能力。
技术创新的机会,往往藏在共识尚未抵达的地方。从Tripo P系列到Project Eden,VAST选择的都是当时少有人走的路。
这份魄力也逐渐转化为VAST的技术竞争力。成立以来,VAST开源项目数量超过50个,在3D领域累计发表60余篇顶会论文,是全球3D领域顶会论文储备最多的团队之一。在第三方独立测评机构基于超过20万用户的盲测中,近半年来,Tripo系列模型综合性能稳居第一。

这份成绩也让一个朴素的道理再次显现:真正有价值的机会,往往属于那些敢于走在共识之前的人。
03
下一步,成为V·STAR
走在共识之前,需要的不只是技术判断,也需要一群愿意为判断承担不确定性的人。
在VAST内部,这群人被赋予了一个颇为浪漫的称号:V·STAR。
V·STAR是VAST面向全球顶尖青年技术人才设立的专属计划。计划提供不设上限的薪资、期权,以及与研究任务相匹配的算力和资源。目前,V·STAR正在寻找三维生成、三维理解与智能体、世界模型等方向的青年研究者。无论此前深耕计算机视觉、图形学,还是大语言模型后训练、Coding Agent、视频生成,只要对这些问题有自己的研究和判断,都有机会在这里找到新的课题。

在VAST看来,顶尖人才不只由学校和论文数量定义。比起一份漂亮的履历,团队更看重一个人是否提出过有价值的判断,是否主导过重要工作,是否真正推进过一个棘手的问题。
在R看来,探索未知领域,需要的不是一支庞大的队伍,而是一支能够独立应对各种问题的精英团队。“建立科考队的时候,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大军,而是一个精英团队,每个成员可能都能身兼数职。这也是为什么,我对VAST,尤其是Research团队非常认可。”
这种精干的组织形态,也影响着团队的工作方式。R观察到,创业公司往往是事多于人,每个人都有机会直接承担重要任务;大公司则可能出现人多于事的情况,好项目需要争抢,团队之间也容易产生内耗。
“上不设限这句话所有人都会说,但真正的上不设限是:你想做什么事情,就可以拿到机会去做。”
R加入VAST时,就希望尝试一些自己此前没有做过的事情。他和团队交流后,想法很快得到了认可。“最后一做,就做成了。”
这种自主性,也意味着研究者能够更直接地承担责任,并拥有更长的探索周期。
在VAST,Ronnie的体会是自由。对于周期较长、结果不确定的研究,这种空间尤其重要。他提到,同事们对研究的价值有着相近的理解,没有人会要求团队下个月就必须拿出某个结果。“大家都尊重科研的过程,也允许失败发生,碰到问题就一起讨论解决方案。”
团队内部的讨论也相当直接。刚加入时,R还会顾虑自己的位置,担心表达不同意见是否会越界。但很快他发现,几乎所有问题都可以拿到桌面上讨论。就在最近的一次交流中,几位成员临时想到一个实验思路,当场组队,迅速做出实验,结果令人惊喜。
这种从想法到行动的距离,在实习生身上也能得到印证。博士五年级的Stewie曾在VAST完整训练过一个线上核心模型。“这在不少公司是实习生碰不到的。”他说,“你想到一个东西,就可以直接去做,中间没有很多成本浪费在别的地方,也没有什么赛马机制。”
当然,一支科考队也需要足够的装备和补给。R的感受是,VAST的研究者实际能够获得的资源,有时甚至比在大厂更充裕。尤其在一些并不高度依赖算力的研究方向,团队的组织效率和资源使用方式,能够带来很大的发挥空间。
VAST也在持续为研究投入提供资金支持。过去半年,公司接连完成了总计约50亿人民币的融资。对于仍处在快速探索期的AI 3D和世界模型研究而言,稳定的资金、算力和人才投入,是一支“科考队”能够持续向未知区域推进的基础。
那么,什么样的人适合加入这支队伍?
R给出的第一个标准是:high capability, low ego(能力强,姿态低)。
他再次用南极科考队比喻:在冰天雪地里,队员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完成任务,没有人会一直争论谁是一号位。对应到VAST,团队并不特别在意一个人过去来自什么平台,也不会单纯依靠论文数量和学历证书筛选人才。更重要的是,他有没有破冰的勇气,面对一个从未解决过的问题,能不能基于对技术本质的判断,大胆提出自己的想法并付诸实践。
在R看来,对于真正有能力的研究者,平台背书并没有那么重要:“你的价值,取决于对问题本质的思考深度与研究品味;当你获得探索的机会,这份价值最终将体现在产出中。”
在VAST,每个人都有机会深入参与项目的关键环节,亲自推动一项研究从想法走向结果。相比于身处一个庞大组织、成为某个项目的参与者,这种高度的参与感,也让年轻研究者更有机会建立自己的技术影响力。
校招那年,Ronnie也曾问过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机会去创业?
“我很难想象自己在大厂工作三四年以后,再出来创业。”他给自己的答案是:“反正是第一份工作,也没什么好失去的。既然有这个可能性,不如趁年轻试一试。”
三年以来,Ronnie参与研发的模型已经被Agent接入创作工作流。从当年一个尚未被行业广泛认可的技术判断,到如今成为越来越多开发者可以使用的工具,他亲历了一条非共识路线逐渐走向现实的过程。
R聊到最后,也为自己的这趟“南极之行”留下了一句颇有意味的评价:“虽然但是,感觉南极也没那么冷。”
未知的地方,当然不会一直寒冷。有人先走进去,有人搭起梯子,后来者才有机会沿着这条路继续向前。
当Agent开始构建世界,下一代AI将如何理解空间、操作物体、维持一个世界的运行,仍然有许多未至之境。VAST希望找到的,正是那些不急于等待答案、愿意先走进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