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鸡汤骗去“做自己”的创作者,最后为什么大多穷得交不起房租?

资讯 36氪 全文 5551 字 · 约 14 分钟读完

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专才和通才,还可以有多专才。

神译局是36氪旗下编译团队,关注科技、商业、职场、生活等领域,重点介绍国外的新技术、新观点、新风向。

编者按:“选定一行”扼杀创造力,“只做自己”让你交不起房租。把发散的兴趣打包成能收钱的“大问题”,才是高回报打法。文章来自编译。

对于兴趣广泛的创作者来说,大多数职业建议都会把你引向两条死胡同之一。

第一条建议让你选定一件事、全力投入,把自己的其余部分塞进去,就像年幼的哈利·波特被关在楼梯下的逼仄小屋里。第二条建议让你“做自己”,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这两条我都试过。前者给我带来了一份事业,却让我的其他部分近乎饿死;后者让我身无分文、没有方向,一过就是好几年。

真正对我奏效的办法介于两者之间:我找到了自己的“问题集群”(problem cluster),并学会了把它变成稳定的收入。这也是我写这篇文章时,离“理想工作”最近的原因。

我为自己工作,在家办公。我几乎每天都写作,看漫画,工作到深夜(还有别的夜猫子吗?),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我和真正有意思的人通话,帮他们把零散的兴趣和热情整合成真正能被人注意到的文字。

我花了五年时间硬闯出这条路。正因如此,我如今才能靠那些我曾以为无法同台亮相的兴趣,靠写作收入数十万美元并经营者一个多维品牌。

下文我会拆解自己用过的五步框架,它把我发散的痴迷变成了高收入的职业和多维品牌。但如果你不去弄清此前的尝试为何失败,直接跳到步骤,就会重新掉进那两个让大多数创作者穷困或挣扎的陷阱。先从现代职场中最常见的那个说起……

路径一:“只选一件事”

我在加拿大北部长大,那里高中一毕业就去当焊工、管道工,或者收入丰厚却苦不堪言的钻井工人,几乎是常态:选一行,在零下 40 度的天气里每周干 60 小时,买套房子,这就叫生活。

这是整个体制赖以运转的典型职业建议:上学,当律师、医生或会计,搞定,仅此而已,人生就此敲定。比起充满不确定、却可能更有成就感的创造性道路,大多数人更看重这条确定但狭窄的路,而它确实给了他们这种确定性。这也无可厚非。

我得承认,写作之初,“只选一件事”对我确实管用。五年前刚在 Twitter 上写东西时,我写的都是自己感兴趣的杂七杂八,结果……没几个人在乎。我很难积累读者,因为没人有真正的理由关注我,看不出我能为他们提供什么。

于是我开始当代笔(也就是所谓的“细分赛道”),接到第一个代笔客户,把这件事写出来,又接到更多客户,最终成了“做代笔的 Taylin”。在写别的内容之前,我的粉丝就涨到了两万。

收入很可观。只要有几个每月付 3000 美元的代笔客户,我就有了辞去大学教职、成为全职写作者的自由。读到这里,有些人可能会想:“听起来你已经算成功的写作者了。”但你得明白,对多重热爱的人来说,当你多年忽视了自己的整整几个部分,冒出来的那份内疚,多少钱都抚平不了。我认识不少人,放弃了 20 万美元以上的年薪,因为他们多面的天性快被 Zoom 会议、会议室和公司黑话淹没了。也许你也认识这样的人。

坏消息是,这种对创造力的忽视会逐年累积,直到你再也无法无视。而当你终于决定做点什么时,最自然的反应就是摆向另一个极端:不再把自己塞进一个框里,当天在意什么就写什么。起初这很解放,但你不知不觉就一头撞进了第二个陷阱,它可能让你多年卡在原地,连账单都付得吃力……

路径二:过于理想化的“兴趣广泛也能活得很好”

直到最近一年左右,每当我想围绕自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ADHD 兴趣打造品牌,都会碰壁。我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 我本人就是品牌

  • 我的声音就是我的品牌

  • 我是我所有兴趣的交集,甚至不止于此

带着这些信条,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心想只要这样做,我的多元兴趣品牌和事业就会慢慢自己冒出来。对吧?(求求了,一定要对。)

可一到赚钱的时候,没几个人买我提供的东西。有一段时间,我几乎付不起账单,差点又回去只做那个“做代笔的人”。毕竟,代笔多少还有点创造性,还能让我按自己的时间表工作(这种自由一旦过上,就很难放手)。

事后看来,这是因为大多数面向多元兴趣者的建议分为两类,各有各的失败模式:

a)“你就是品牌,把所有兴趣都发出来,自然会成”这类建议。

它告诉你什么是可能的,却没告诉你怎么到达。而当你发现靠多个兴趣很难赚到稳定的钱时,这点希望很快就被夺走了。

b)“把时间切块管理得更好”或者“以主要兴趣为先,其余的挤在晚上和周末”这类技巧。行,这给了我一条学习多种技能的像样路径。可我怎么把它变成稳定、可预期的收入?成长轨迹又是什么样?哪里有东西能告诉我,该如何围绕对我最重要的事来安排工作和生活?

令人沮丧的是,常规职业建议几乎没有中间地带。你只能在两者里选一个:要么是收入不错、却干得像机器人的窄赛道,要么是有创造感、却几乎赚不到钱的开阔地。我看到纳瓦尔(Naval)、塔勒布(Taleb)这样的创作者活在中间地带,却没有一张清晰的蓝图能帮人跨过这道鸿沟。而本文要讲的,正是把所有这些零散碎片连到稳定收入上的机制。

无径之路

路径一(选一条赛道)有清晰的路线,而靠多元兴趣取得成功,却是一条“无径之路”。这正是它最让人抓狂的地方。我见过做到的人:

纳瓦尔·拉维坎特(Naval Ravikant):

  • 财富积累、灵性、写作、哲学

唐纳德·格洛弗(Donald Glover,艺名 Childish Gambino):

  • 喜剧、写作、表演、音乐、现场演出、导演

阿洛克·卡诺吉亚博士(Dr. Alok Kanojia,人称 Dr. K):

  • 心理学、游戏、灵性、神经科学、阿育吠陀

……而这还只是几个广为人知的例子。

在内心深处,我知道这是有可能的,只是当时的我还没想清楚自己怎么做到。暂时还没有。

经过五年充满不确定的探索,我终于想明白了。它不是又一种理想化的心态转变,而是一套实实在在、按步骤执行的流程,把我所有疯狂的痴迷融合成了一份稳定的职业。也正是它,让我上个月作为网络写作者赚到了接近 18000 美元。

几个月前,我有幸在 Future Proof 峰会上现场检验了这个想法,它是那个周末被谈论最多的观点之一。如果你无视它,再多的热情也无法让你的创作工作在经济上可持续。现在,我第一次把它写下来,就是下面这些……

“只选一件事”派说得对之处……

在这一切落地之前,我们得先重新理解“工作”到底是什么。

工作不是你为换钱而做的某件事,而是你为换钱而解决的某个问题。水管工以修水管闻名,医生以让你恢复健康闻名,律师则以保证你路过“起点”时不会进监狱闻名。他们每个人都能拿到报酬,是因为解决了一个具体、可辨认、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所以,当细分赛道派叫你“靠一件事成名”时,不管他们自己是否意识到,真正的意思是:靠解决一个别人愿意付钱请你解决的问题成名。

这一点,他们说得完全正确。

但错就错在,以为“这一件事”必须要收窄。其实不必。它可以很大,大到要解决它,恰恰需要多个兴趣……

我称之为你的“问题集群”:一组相互关联的具体问题,合起来解决一个大问题……而要解决它,需要你在意的一切。

下面以我自己的问题集群为例。如你所见,我把它们归为三个子问题,合起来解决我的大问题:帮助多元兴趣者打造多维品牌。

我依然因一件事而为人所知,只不过这件事足够大,容得下我那些“零散”的兴趣。

每当有人想证明多元兴趣也能成功,达·芬奇就会被拉出来。说实话,这个例子已经被用滥了。但我觉得,大多数人都误读了他。

依我看,达·芬奇并不是对一切都感兴趣。他痴迷的只有一件事,只是这件事恰好有很多种表现形式:准确地再现世界。正是这一个执念,逼着他走进工程、物理、解剖、制图和透视。他并没有把这些当作摆在架子上的互不相干的爱好去学,而是在做事的过程中边做边学,因为不先解决其中每一个问题,你就无法准确地画、画和发明出他想创造的东西。

这才是问题集群,而不只是你的兴趣碰巧重叠的交点。我说的是一个会用到你每一个兴趣的问题:每个兴趣都成为一件工具,每件工具解决一个子问题。解决了足够多的小问题,大问题就变得可解。

稍后我会带你做一个练习,帮你找到自己的问题集群。但在此之前,我得坦白一个局限。因为这是我在 Substack 上看到许多创作者掉进去的陷阱,也是他们多年都难以靠创作赚到真正收入的原因:他们构建的集群太宽泛,自己听着觉得深刻,却没给潜在读者多少付费的理由。

如果你的兴趣太宽泛,就会啥都不是

“我想帮助人们过上有意义的生活”

“我想帮助人们有意识地生活”

这些听起来像问题集群,但它们太普遍了,实际上什么也没指向。你并没有找到集群,只是在描述“身为人”这件事。

这里有一个甜蜜点。太宽泛,你听起来就像个人生教练;太狭窄,你又会回到忽视自己最重要部分的老路上。

但当你真正落在甜蜜点上,一件罕见的事就会发生:几乎没有人随身带着足够多的工具,能解决这么大的问题。所以当你成为那个能解决的人,你就彻底不再与狭窄领域的专家竞争了。你甚至可能赚得比他们更多,因为几乎没有别人具备解决你所解决问题的装备。这正是成为跨学科者(也叫多专才)的真正好处之一。

一旦踩中这个甜蜜点,你就不必在拥挤的细分赛道里争夺注意力,因为你解决的是一个很少有人具备工具去解决的问题。下面用五步来梳理你自己的集群。

如何找到你的问题集群

第一步:写下你真正感兴趣的一切

把脑子里的想法原样倒出来,别想太多,也先别筛选这些兴趣是否“搭得上”。两件、十件、五十件都无所谓,先写下来,再用心感受这份清单。

第二步:分类

兴趣和热爱是有区别的。兴趣意味着你还在探索,就像在家得宝(Home Depot)里逛工具;热爱意味着你探索过了,发现自己喜欢,并且想继续练下去。你的热爱,才是你真正决定拿起来的工具。

如果你还处在旅程的早期,比如才 18 岁,还不清楚自己的兴趣,也没关系。这只说明你真正的第一步是探索:去尝试,把任何让你好奇、想探索的事都写下来。光是这份清单,就足以让你开始看到方向。

第三步:用 AI 找出你的问题集群

这一步过去让我困惑了好几年,现在只要一个下午。

把你的整份兴趣清单交给 AI,让它做两件事。第一,把每个兴趣对应到它可能帮助解决的子问题。第二,找出那些需要其中几个兴趣协同才能解决的更大问题与集群,并浮现出建立在这些集群之上的职业方向。

你最终会得到一份候选的问题集群清单,你有独特的条件去解决它们,因为它们恰好需要你一生都在收集的那套工具组合。

继续之前先说明一下:

第一到第三步适用于所有人,它们会交给你一个集群。接下来怎么走,取决于这个集群是什么。

如果你的集群恰好对应一个已有的职位,而这个职位需要“守门人”式的资质才能执业(心理学家、律师、医生),那你走的可能是传统路线。去拿资质,但之后要把你所有的兴趣都带进这个角色,这样你解决的问题,就会比只接受狭窄训练的人更大、更怪、也更贴近人性。

想想 Dr. K。他走了传统路线,成了精神科医生。但他同时也接受过僧侣训练,深入钻研冥想和灵性,并且靠自己挣脱了游戏成瘾。如今,他能解决一整类普通精神科医生碰不了的心理健康问题,因为灵性、冥想和成瘾这几个层面,他都亲身经历过。

但如果你的问题集群对应不上任何传统头衔,或者对应得上、你却不想走传统路,这就是你的信号:你得自己打造多元兴趣的职业。成为以这件事闻名的人,并围绕它建立读者或粉丝群。第四、第五步就是你的路线图。

第四步:挑一个需要你全部投入的项目,在做中学

现在你得真正变强:强到足以因你的问题集群而闻名,并因此拿到报酬。

学会解决大问题的方法,不是把各部分分开来学,而是挑一个需要你同时投入全部的项目。比如,我现在正在用氛围编程(vibe coding)做一款远超我当前能力的软件。我并不是白天学代码、晚上学设计、周末学营销,把它们当成互不相干的科目;而是项目需要什么,就在那一刻学什么。有些天卡在编程问题上,我就学代码;有些天撞上设计的墙,我就在瓶颈处当场研究设计。

同时学会很多东西,靠的就是这个。大多数人把所有东西分开学,囤积技能,还告诉自己总有一天用得上……为了一个他们从未真正启动的项目。

别这么做。挑那个什么都需要的项目,需要什么就学什么。

第五步:公开打造你的数字简历

在做项目的同时,开始打造能吸引客户的东西:你的数字简历。

对我来说,就是在 Substack 上写作:每天两条 Note,每周一篇文章,内容全是我正在学的东西和取得的进展。这同时做成了三件事:

  1. 你在公开中学习。

  2. 你围绕这项工作建立起真正的专业能力。

  3. 你吸引到志同道合的人,其中一些会成为付费给你的客户。

有时,项目本身就是出版物,那你就一举两得了。我写过一篇文章,讲如何在写作中把多个兴趣结合起来,让它们听起来不零散、不让读者困惑,有兴趣可以点这里阅读。

……然后你要坚持。

把这个循环一遍遍地跑下去,边跑边迭代,直到你开始靠它拿到报酬。

这会在未来三到六个月内起飞吗?大概不会。一年之内,你能靠它拥有一份全职、稳定的事业吗?也许可以,也许不行。坦白说,对大多数人,答案是不能。

但如果你把这套流程跑上一到五年,你是否真有机会成为这样一个创作者:有能力自己打造事业,赚到稳定、正当、由内心驱动的收入,而且不必砍掉任何一个兴趣?是的,你有。

我知道,因为这正是我过去五年做的事。尽管我真希望自己不必花五年才想明白,但它仍是我迄今人生中最有意义、最充实的旅程。它为我打开的门、我如今得以朝之努力的小说创作、我遇到的人、留下的回忆,让这一切都值得。当年做大学教师时,这些没有一样是我的选项。

所以,这就是我给你的挑战:不是单纯的“做自己”,也不是令人生畏的“细分赛道”。

译者:bo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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