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来首次全面失败,美军和NASA都慌了:没有马斯克发不了卫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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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不周
审校 | 王昱
当地时间11月15日中午,美国佛罗里达州卡纳维拉尔角,一枚巨大的火箭在轰鸣声中直冲云霄。从直播画面来看,一切都很顺利。然而,仅仅过去10分钟,发射控制中心便传来一个坏消息:火箭未能将载荷送入预定轨道,搭载的40颗卫星全部损毁。
这枚火箭名为“火神”(Vulcan),由美国联合发射联盟(United Launch Alliance,ULA)研制。它原本应该将40颗亚马逊
事实上,这也是ULA成立近20年来,第一次遭遇如此彻底的发射失败。2006年,美国两家航空航天巨头,波音(Boeing)和洛克希德·马丁(Lockheed Martin)联手组建了ULA。此后,它一直是美国军方最重要的火箭供应商之一,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甚至也在考虑用“火神”的离开SpaceX,他们究竟还有多少选择?
这次没能脱险
ULA原本是想将“火神”用作新主力,接替老一代火箭。2024年1月,它首次升空,顺利完成了发射任务。到2025年8月,它又成功执行了首次美国
与SpaceX的“猎鹰”9号(Falcon 9)不同,“火神”并不完全依靠液体燃料发动机起飞。它的芯级分为上下两级,底部安装了两台蓝色起源(Blue Origin)制造的
图片来源:United Launch Alliance
此前两次故障都发生在。2024年10月,“火神”第二次发射。升空后不久,一枚助推器末端的喷管突然脱落,这个结构可以引导高温燃起向后喷射,产生推动火箭前进的反作用力。2026年2月,它又出现了类似故障。幸运的是,在这两次发射中,其余推进系统都及时弥补了推力损失,最终仍将载荷送入了预定轨道。
而这次,重返发射台的“火神”终于没有再被
推力不足,意味着火箭无法按预定计划加速。事实上,将卫星送入轨道,远不只是把它送到足够高的地方。以
前两次故障,“火神”都惊险地完成了任务,这次却没能脱险。而对它背后的ULA而言,此次发射失利带来的损失,恐怕远不止一枚火箭。
被迫求助对手
长期以来,ULA一直是美国航天发射市场的巨头之一。凭借可靠的“宇宙神5号”(Atlas V)和“德尔塔”(Delta)系列火箭,它曾牢牢占据美国政府的卫星发射订单。然而,随着SpaceX崛起,ULA逐渐失去了往日的统治力。如今,老一代火箭或已退役,或即将退出历史舞台,被寄予厚望的接替者“火神”,却迟迟无法进入稳定运行的状态。
与此同时,SpaceX的版图还在不断扩张。它不仅凭借可重复使用的“猎鹰”9号火箭,成为全球发射频次最高的航天服务商,还经营着自己的卫星互联网业务——
亚马逊也不想错过这块市场。2025年,这家公司开始正式部署自己的卫星互联网系统Leo,计划发射3232颗第一代卫星,与星链展开竞争。由于低轨卫星始终绕地球高速运动,单颗卫星只能在短时间内覆盖一片区域。要想让用户获得持续稳定的网络信号,必须依靠大量卫星接力。因此,如果想追上星链,亚马逊不仅需要造出数千颗卫星,还得尽快把它们发射入轨。
“火神”火箭从位于佛罗里达州卡纳维拉尔角太空部队基地的亚马逊垂直整合设施(VIF-A)运往 41 号航天发射场。此次“火神”火箭发射将为亚马逊Leo宽带卫星星座提供重型运载支持。图片来源:United Launch Alliance
为此,亚马逊早在2022年就与ULA签下了38次“火神”发射合同,计划利用这款运载能力强大的火箭,将超过1500颗卫星送入轨道。亚马逊还斥资数亿美元升级ULA的发射基础设施,希望未来能更频繁地发射卫星。不料苦等多年,首批搭上“火神”的40颗卫星,刚一升空就化为乌有。
比损失40颗卫星更令亚马逊头疼的,是已经落后的发射进度。今年9月,亚马逊宣布已经生产出第1000颗直到11月这次事故前,真正送入太空的还不到400颗。由于发射运力不足,亚马逊此前已经向
亚马逊Leo卫星生产工厂。图片来源:Amazon
尴尬的是,为了抢进度,亚马逊早已向竞争对手SpaceX购买了“猎鹰”9号的发射服务,并借此成功发射了数批卫星。如今,“火神”再次停飞,亚马逊除了继续指望欧洲的“阿丽亚娜”6号(Ariane 6)等火箭,恐怕也不得不更依赖SpaceX。想要挑战星链,却还得仰仗星链的东家帮忙把卫星送上天。但至少,亚马逊还有其他发射渠道。而对于同样依赖ULA的美国军方而言,可供选择的余地就没那么大了。
打不出第二张底牌
与普通商业卫星不同,美国军方的导航、侦察、导弹预警等卫星,往往对发射窗口和入轨精度有着严苛的要求,部分卫星甚至需要进入特殊轨道。承接这些任务的火箭,必须经过尽管美国已涌现出多家商业航天企业,但真正有资格执行最高级别军事发射任务的,目前仍只有ULA和SpaceX。
美国军方当然不愿意把所有鸡蛋都放在SpaceX一家篮子里。2025年4月,
但现实有些事与愿违。今年2月,“火神”发生助推器故障后,
图片来源:NASA/Cory S Huston
就连NASA也在密切关注这场事故。为了推进“阿耳忒弥斯”(Artemis)登月计划,NASA正在评估将“火神”的第二级火箭技术用于升级登月火箭的方案。事故发生后,NASA局长贾里德·艾萨克曼(Jared Isaacman)表示:“阿耳忒弥斯、月球基地乃至整个国家,都需要ULA。”不过,初步调查显示,这次故障发生在火箭第一级,第二级未发现明显异常,目前尚无证据表明事故会影响NASA原计划。
回头看,事情的发展多少有些讽刺。20年前,美国政府扶持SpaceX成长,希望降低航空运输成本,也能打破ULA长期垄断的市场。如今,SpaceX已成为难以绕开的航天发射巨头,而曾经风光无限的ULA,还在为新火箭的可靠性苦苦挣扎。对于美国军方来说,多一家成熟的火箭发射供应商,不仅意味着多一张底牌,也意味着更充足的运力、更灵活的选择,以及企业之间的竞争。只是是眼下看来,从造一枚能飞的火箭,到拥有可以随时依赖的发射能力,远比想象中困难。
参考链接:
https://blog.ulalaunch.com/blog/vulcan-leo-1-delivering-40-satellites-to-space
https://blog.ulalaunch.com/blog/vulcan-leo-1-updates
https://arstechnica.com/space/2026/11/vulcan-rocket-fails-during-launch-dealing-major-blow-to-spacex-competitors/
https://www.faa.gov/newsroom/statements/general-statements
https://www.aboutamazon.com/news/innovation-at-amazon/project-kuiper-satellite-rocket-launch-progress-updates
https://www.nasa.gov/missions/artemis/nasa-shares-plans-to-accelerate-artemis-return-to-moon/
https://aerospaceamerica.aiaa.org/vulcan-launch-failure-traced-to-booster-issue-ula-ceo-sa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