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的Muse:AI投入怎么回本?扎克伯格抽佣订阅双管齐下
Muse正在开启“AI ROI”的新叙事。 今年9月,Meta推出个人智能体Muse,旨在为消费者实现一系列任务的自动化,包括购物、购买电影票和预约日程等。 在Meta最新的三季度财报电话会上,CEO扎克伯格表示,Muse会比公司以往的新产品更早推进商业化。除了已有的付费订阅,他还想从Muse促成的交易中收取费用,预计
Meta的Muse正在给“AI投入怎么回本”这道题写出新答案。
今年9月,Meta发布个人智能体Muse,帮消费者把购物、买电影票、预约日程这类事情交给AI自动完成。
三季度财报电话会上,CEO扎克伯格说,Muse的商业化节奏会比公司以往任何新产品都更早。除了现有的付费订阅,他还打算从Muse促成的交易里抽成,这笔钱由商家出。扎克伯格预计,Muse最终能服务“数以十亿计的用户”,这批人带来的潜在收入可能高于Meta的平均用户水平。
眼下Muse的收入盘子还很小,撑不起Meta整体营收。但它最要紧的意义在于,第一次把AI算力投入和可追踪、可结算的交易结果挂上了钩。
在这之前,市场有个问题一直不好回答:用户跟AI聊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到底值多少钱?Muse的做法是,让AI帮用户比价、预约、采购、下单服务,交易落定,价值才算兑现。这套思路,正好给处在迷茫期的国内AI大厂递上一份可以对照的样本。
大洋彼岸拿Muse验证“Agent驱动交易”的时候,国内AI赛道正悄悄进行一轮收缩和重组。
关停、合并、降级、收拢入口,今年国内大厂的AI产品基本围绕这几件事转。AI需求并没有消失,真正结束的是不计成本、遍地撒网的Agent 1.0试验。
一边调整产品,一边上新,对每家国内大厂来说,大概都在等属于自己的那个“Muse时刻”——产品爆火、用户增长、商业化跑通、股价抬升,都压在这一个节点上。
Muse商业化打样:不卖广告,卖“成交”
Muse上线还不到两个月,Meta已经在大谈它的变现打法和前景,商业化推进速度也要快过公司以往的新品。
Muse手里确实有牌。管理层披露,购物是Muse最常见的使用场景,超过四分之一的用户用它完成了购买,平均客单价超过200美元;上线首周交易量超出内部预期,公司不得不与Stripe合作调高信用额度。已设置Muse的用户里约25%每天都会用,留存水平是Threads起步阶段的两倍以上。Meta估算,至少5亿家小微企业通过Meta系应用获客,Muse既能帮商家拉客又能帮用户成交,商业化路径已经初步成形。
按此前说法,Muse坚持不做广告,普通用户免费使用,高阶功能和企业服务则要付费。Meta的进账渠道有好几条:商家支付的交易手续费,重度用户和想用最先进模型的客户付的订阅费,以及依赖Muse开展工作的企业购买的付费工具。
佣金比例、适用商家范围、正式推出时间,Meta都还没公布。最终能收多少钱,要看Muse执行任务的能力、商家接入的进度,还有用户愿不愿意把购物决策交给智能体。往后Meta不光要开发更多类型的Muse,还要让它进智能眼镜、专用设备Charm等更多设备,用多个触点和入口拉动更多人持续付费。
扎克伯格在财报电话会上表示,公司没有一开始就向所有人直接收费,一个考量是要把Muse网络做起来。他的说法是:“我们认为,当有海量用户和企业都在使用Muse时,它规模化的价值才会更高。”他还提到,假如接下来几年算力效率还能快速往上走,而他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那Muse往后很多年都会贡献可观的利润。
从这份财报看,Meta的收入大头仍是广告。首席财务官苏珊·李预计,公司AI业务从2027年起开始贡献增量收入,并随着时间推移成为“收入多元化的重要来源”。
过去两年,国内大厂的智能体平台大多卡在“创建—分发—无人付费”这个老模式里。Muse拿出的是一条面向消费者的收入流,能让大额投入的产出看得见摸得着。商业化起步规模虽小,Muse的意义却在于搭起了一条可衡量的因果链:AI投资→用户行为改变→交易佣金→收入增长。几百万订阅用户、数十亿美元商品交易总额、App下载量、用户活跃度,这一串指标都能拿来衡量消费AI业务的成长。
Meta股价在财报后得到提振,原因也在这里:投资者看到了这条链条的雏形。市场关注的重点,已经从“建数据中心花了多少钱”,转向“AI应用能带来多少增量收入”。
国内大厂的“断舍离”:关停平台,押注新入口
Muse一路高歌,国内AI产品却是另一番景象。
Meta宣布Muse商业化的同一周,腾讯元器团队发公告,平台将于11月9日停止所有公众服务。更早之前,腾讯QClaw已宣布年底停运。百度文心智能体平台的创建入口也在8月关闭。字节动手更早也更彻底:7月,飞书产品团队与豆包团队合并,飞书负责人改为向豆包负责人汇报,商业化团队并入火山引擎体系,AI短剧产品小云雀最近也传出将并入即梦。阿里云近期官宣虚拟数字人启动退市。
这一轮关停转并,背后的原因主要有三个。一是合规压力,2026年7月《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正式施行,开放式UGC智能体被纳入严格监管。二是成本压力,独立产品意味着算力、研发、运营资源要重复投一遍,很多产品只拿到用户停留数据,收入却拿不到,商业化没跑通之前很难撑下去。三是战略聚焦,过去大厂集体上线智能体平台、零代码工具、独立Agent应用,大量产品解决的是同类需求,基础模型能力快速拉平之后,单薄的包装层产品很容易被主App的原生能力替代,于是大厂开始把分散的能力收拢到核心入口,避免“多线作战”。
一边做“减法”,大厂另一边也没停“加法”,把筹码押在个人智能体上。据媒体报道,字节的“Spell”项目由豆包手机助手团队牵头,4月已经内部内测,打算和豆包深度结合后再推出来;腾讯的LightVela已上线,微信AI助手“小微”进入内测;阿里千问App正式推出“千问Go!”,试水航班理赔、购物比价、电话预约这些事;蚂蚁的“灵光”同样在小范围测试个人智能体。
此前国内多数个人智能体定位模糊,都想做“万能助手”,C端用户要服务,B端生态也想兼顾,结果往往两头不靠。
Muse做成之后,这批国内新冒头的个人智能体算是有了更清楚的参照,产品开发逻辑也跟着换了:不再铺一个泛化的开放式智能体广场,而是锁定具体人群、盯住高频场景,从第一天就把赚钱的路子设计进去,图的就是拿下手机、系统、硬件这一层的下一代AI入口。
AI商业化走到岔路口:谁真能把钱收上来?
今年以来信号很明确,市场对AI的耐心已经用完了。参数翻倍也好、榜单第一也罢,投资者不掏钱了,他们要看的只有收入。
国内大厂今年扎堆给自家AI产品收费,根子就在这里——从“免费换规模”拐到了“按价值收费”。不过收费这件事本身不算看点,真正在变的是收费逻辑:过去卖Token、卖会员,现在往卖结果、卖交易闭环上走。
中金公司的研究报告也提到,C端ChatBot模式的价值量相对有限,Agentic AI的空间更大;放到长期看,C端大概率会走“免费+效果广告”的路子,而Agent时代的效果广告会更偏向交易导向,也就是CPS模式。
眼下国内AI商业化已经分出好几个层次,玩法也各不相同:
1、MaaS/API服务这块,头部厂商按调用量或Token收钱,是目前最稳的一块收入;
2、C端订阅上,豆包、文心、千问、Kimi等先后推出付费会员,拿更长的上下文、更快的推理、专属Agent额度来换稳定现金流;
3、按结果付费(RaaS)方面,客户只为实际交付、能算清楚的业务成果掏钱,例如电商营销按GMV分成5%-15%,金融风控按损失减少额分成10%-20%;
4、生态分成上,平台从开发者收入或交易收入里抽15%-30%;
5、出海商业化,国产模型靠着成本优势加快出海,向海外B端、开发者和C端用户提供服务,用海外市场的付费习惯补上国内C端付费转化偏低的短板,这条增量赛道上,DeepSeek、智谱等已相继接入AWS这类全球头部平台的结算体系。
再说回Muse怎么赚钱,关键不在订阅费,而在于它证明了AI能插进交易链条、从中抽成。在这之前,国内大厂几乎没有公开披露过这种模式的规模化收入。
今年二季报里,腾讯聊到小微时提过怎么搭智能体和智能体之间的交易闭环——以后用户只要给专属智能体下一条复杂指令,整个交易流程就能自动跑完。不过腾讯的说法相当谨慎,落点在“用户体验”和“隐私”,没怎么谈变现节奏。
把国内外的智能体商业路径摆在一起看,海外的Muse可能更容易先跑通独立Agent的交易闭环;国内则会借已有的电商、本地生活、企业服务生态,小步试水佣金模式,用订阅托底,慢慢把AI从“聊天工具”变成可信的数字代理人。
过程怎么走另说,最终能跑出来的AI商业化公司,得同时满足三件事:算力成本可控、任务交付稳定、价值链路可确权可归因。光靠会员订阅、光靠API调用,长期都有天花板;能把“订阅兜底+结果分成+B端生产力方案”这套组合跑通的玩家,才拿得到下一代AI入口的定价权。
结语
去年之前,全球AI行业的叙事是“投入—追赶—再投入”。今年变了,成了“谁先找到能收费的闭环”。Meta用Muse给了一个答案:让AI去当交易的中介,而不是内容的搬运工。商家为成交掏钱的意愿,远比為曝光掏钱强。这个逻辑在广告时代成立,到了智能体时代只会更强。
国内大厂这边,正在从“铺赛道”转向“算ROI”。关停低效产品、收拢核心能力、押注个人智能体,说到底就是把有限的资源投向商业化路径更清楚的地方。下一阶段,谁先跑通“订阅+交易抽佣+生态分成”的组合,谁就能在AI入口之争里占住先手。而算力效率、合规能力、生态闭环,会是决定胜负的三个关键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