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sor工程师月耗1.5万亿token:年化账单1.32亿美元怎么算出来的
作者 | Tina10 月 21 日,OpenClaw 创始人 Peter Steinberger 在 Cloudflare Connect 的台上估算,自己上个月用于 AI 工作的 token 成本约为 1000 万美元。听众发出惊呼,他补了一句:“并非所有消耗都有用。”几周前,另一位 Peter——Peter Pi
10月21日,OpenClaw创始人Peter Steinberger在
Cloudflare Connect台上给出一个口头估算:上个月自己用于AI工作的token成本大约1000万美元。台下听众一阵惊呼,他随后补了一句:“并非所有消耗都有用。”
几周之前,另一位Peter——Peter Piekarczyk——同样算出了一笔让人瞠目的账。Lauren Tan的
Cursor个人主页显示,过去30天她用了1.5万亿token,Piekarczyk随即在X上写道:“按每百万token 8美元估算,Lauren每天消耗约38.4万美元,年化1.32亿美元。”就算假定Cursor能拿到大客户一折优惠,年成本也还有约1300万美元。
这组数字很快引来大量关注,原因在于它把看不见的token换成了人人都能读懂的工资单。要算这笔账,先得弄清楚1.5万亿是什么量级。工程管理平台Jellyfish统计了1.2万名开发者,结果显示典型用户(第50百分位)每月约用5100万token,第90百分位用户约3.8亿。粗略对照,Lauren的用量约为典型用户的2.9万倍;Peter Steinberger 5月公开的6030亿token,则约为1.2万倍。
Lauren Tan目前在SpaceXAI Grok团队担任工程师。她的职业跨度不小:大学读的是金融,最早在Excel里写VBA宏时接触编程,职业生涯从UI设计起步,后来转向前端和React,参与过React Compiler项目;AI浪潮起来后,她又把重心挪到Agent工作流,做出了pstack,一套智能体skills。
她也很会经营自己的技术形象。9月中旬的一次视频演讲中,她称自己“每月向生产环境合入2000个PR”——照此算,平均每个工作日就能提交近100个PR。这个数字令人难以置信,无疑是个异常值。
9月21日,她自己在X上置顶发布了这个“2000个PR”的视频,配文却写成“上个月我向生产环境合入了2500个PR”,由此引发新一轮讨论。
10月26日,她再发一帖说“好像破纪录了”,配图是4000个PR。数字一次比一次高,每次都会公开发布。
营销本身不是罪,但把一个极端值摆到公共橱窗里,就得准备好它被别人拿去乘一个单价。
Peter Piekarczyk正是把这个公开数字换算成了美元:按平均每百万token 8美元估算,得出每天约38.4万美元、30天约1100万美元、年化1.32亿美元。按他的算法,这就是“一个工程师一年烧掉1.32亿美元”。
他进一步推算,若Cursor能享受Anthropic九成折扣,也就是只付原价的一成,那么每天开销会降至约3.8万美元,30天合计约110万美元,折合年化约1300万美元。按资深工程师年薪50万美元来算,这笔支出等同于供养26名资深工程师。
考虑到她使用的模型可能不同,若全部使用Grok,30天约花480万美元;全部使用Opus或Sonnet,约1320万美元;按40%输入、40%输出、20%缓存读取的混合用量估算,则约1150万美元。再套用不同折扣,混合用量的月成本还可能降到580万或990万美元。
Agent编程还存在缓存命中的情况,假设缓存读取价格约为普通输入价格的十分之一,每月仍然是100万美元。
不过,Piekarczyk的算法依然有争议。
Cursor主页列出的token统计至少分成四类,即普通输入、模型输出、缓存写入与缓存读取,它们之间的价格差距不小。拿Opus 5.5来说,每百万普通输入的价格约为4美元,输出约为20美元,缓存读取则约为0.20美元。
一张Opus 5.5的用量截图显示,733亿token对应约3万美元,折合每百万token约0.41美元;其中缓存读取和写入合计占了大部分费用。把这个均价套到Lauren的1.5万亿token上,结果约为每月61.5万美元。
另有一个角度值得纳入考量:Lauren承担的是长时间持续运行的深度智能体任务,相比普通用户更容易触发缓存。长时任务会反复使用同一份上下文,于是缓存这一项在整体花费中所占比例会被抬得更高。按照Anthropic公布的Opus 5.5定价,缓存读取为每百万token 0.20美元,普通输入为4美元。假如1.5万亿token全都按缓存读取的价格结算,月支出约为30万美元;不过,这显然只是一个极端的下限。
Piekarczyk自己后来也退了一步:就算自己的算法高估了10倍,或者Cursor使用自有GPU,按每百万token约0.80美元估算,月成本约为10万美元。
10月9日,Piekarczyk发起投票,询问大家工作中每月的AI预算上限,大部分人每月低于500美元。和Lauren被估算出的月账单放在一起,反差鲜明。
另外作为对比,今年5月,Peter Steinberger也在X上晒过CodexBar截图:过去30天OpenAI API用量约130.5万美元,涉及6030亿个token、760万次请求。他后来解释,截图按Codex的Fast Mode价格计算,关闭Fast Mode后估算的API成本约为30万美元。
10月这次1000万美元是活动现场的口头估算,但有一点是一致的:它们的数量级,与普通开发者每月几百美元的预算完全是两个世界。
Steinberger 把这种投入看成是在试探一件事:假如 Token 成本不再是约束条件,软件开发会走向哪里。他那个三人团队当时跑着大约 100 个 Codex 实例。
这些 Agent 集群能自己审 Pull Request,翻提交记录找安全漏洞,把重复的 GitHub Issue 合并掉,还会顺手写修复代码。有一部分 Agent 会照着项目整体路线图主动提 PR;另一部分盯着性能基准测试,一旦性能回退就报到团队的 Discord 服务器上。The Decoder 的报道提到,有些 Agent 甚至去参加会议,再根据讨论里提到的功能生成 PR。
每月 1.5 万亿 token,不管怎么算,同样是普通人扛不住的数目。那这笔钱换来了什么?照 Lauren 自己公开的说法,她现在每个月能以高置信度把 4000 个 PR 合进生产环境。这个数字的关键不在生成,在验证。
Lauren 表示,用 Agent 的时候,最关键的能力在于验证。她说的验证,就是让 Agent 真去跑代码、抓 CPU 跟踪或堆快照、启动 iOS 模拟器,或者按用户实际使用应用的方式来操作,亲手测一遍、确认功能到底正不正常。验证能把这个环节走完。它没法保证 Agent 写出来的代码多出色,但至少能帮它写对;到这一步,信任就建立起一大半了。
靠这套验证本事,Agent 会检查自己的产出并反复迭代,直到任务做完。道理不复杂:能查自己输出的 Agent 会一直干到任务完成;查不了的 Agent 只能把 diff 丢给你然后停下,整个循环里最慢的那一环就变成了你。
每月 4000 个 PR,假设每个都靠人花 5 分钟看一遍,加起来约 333 小时,一个人整月的工时都不够填。人工审查当不了验证层,检查系统得无人介入地跑,还得跟生成代码的 Agent 并行。
在这个循环里,工程师更像“Agent 的工程经理”。Lauren 的说法是,连一个 Agent 的输出都不信,就谈不上扩展到一百个 Agent。
在她看来,绝大多数人压根没把 Agent 用起来:“99% 的人只发挥了 GrokBot 1% 的真正实力。他们只运行一个 Agent,既没有‘循环(loop)’,也没有‘图(graph)’。我运行着一支由 20 多个 GrokBot Agent 组成的团队,全程自主运作。我有一个幕僚长 Agent、一个项目经理 Agent,还有 20 多个执行任务的 Agent——这就是工程师的新技术栈。”
她公开的 pstack 工作流,其实就是这套多 Agent 编排的落地版本。研发任务被分步剧本引导(Playbook)拆成理解、设计、编码、评审、验证几个顺序阶段,本地再并发调度子智能体各管一摊,比如分析行为的 /how、审计风险的 /interrogate。
实际上,pstack 记录和提炼的东西,来自她刚进 Cursor、对老代码库一无所知的那段日子——她在本地观察 Agent 反复出现的失败模式,一条条堆出了垂直验证技能(如 Control Glass)。这种多 Agent 协作流在云端烧得厉害,可模型在本地跑的时候没有无限上下文,想让它高置信度地跑通,代码库本身也得适合 Agent 接手。
GrokBot 最早是快速 Vibe Coding 出来的新应用,人几乎没读过代码,架构约束也不够。这么干下来,Agent 执行任务时会挑眼前最省事的写法,代码越堆越多,功能边界和性能风险跟着失控。要让 Agent 长期安全地接手开发,代码库就得改造成模型容易理解的样子,修改路径要清晰,还要无可逃避地被验证。
于是 Lauren 用 600 多个 PR,把 GrokBot 重构进一套内部代号 Dune 的架构,其中一些 PR 很小,从几十行、几百行到一千行都有。这套重构思路下,Dune 架构的 CI 检查严得离谱:全面禁用 useEffect,把隐式副作用掐掉;绝对不许写注释,免得模型被过时历史信息之类的无用上下文带偏、过度推断;依赖图也被严密校验,Electron 的 main 和 renderer 目录绝不能交叉导入。
等高密度的重构护栏架好,智能体爱走捷径的本能被 CI 红线硬掰过来,整个系统的生命周期管理就彻底转向自动化。
放到 Cursor 的具体场景里,这套个人经验被打包成 pstack,里面有 23 个 Playbook(工作流剧本)和 20 多条工程原则。Lauren 想用它把特定项目的纪律变成 Agent 跑通测试的“唯一捷径”。这东西在一些人嘴里被捧得很高,可这套高度定制化的教条放到通用开发场景里,对普通开发者到底有多少落地价值?面对它复杂的配置成本,显然得打个问号。
这种靠极致资源堆出来的交付模式,说到底只是极少数人才享有的资本特权。Peter Steinberger 讲得很直白,“并非所有消耗都有用”,这个流派的盲目消耗往往只是在试错。当这种脱离商业 ROI(投资回报率)的极端案例被摆到公共橱窗里,Reddit 等技术社区的工程师立刻发起了猛烈声讨。
reddit 的热门讨论里,一线开发者毫不客气:每个月靠无限资金合入数千个 PR 的狂热,根本算不上软件工程的底层革命,而是用完全不计成本的暴力算力,源源不断往代码库里灌大规模的“AI Slop”(AI 垃圾内容)。
同行的嘲讽正戳中这种暴力流派的软肋:软件开发真正的瓶颈从来不在代码生成的“绝对数量”,而在系统长期的可维护性。普通工程师的月度 AI 预算普遍低于 500 美元,一旦剥掉“Token 消耗不限量”的外衣,那些缺乏深思熟虑的微型 PR 就会彻底失控。
把天价Token砸进盲目试错、遇错就加限制做应激式重构,这样的流水线看起来把交付路径缩短了,实际上是让机器在沙盒里机械堆砌,取代了人类架构师对系统设计的优雅全局思考。说到底,这种脱离群众的算力特权留给生产环境的,往往是一笔普通人在现实中根本维护不动的庞大技术债,而不是什么高效资产。
可放到商业营销的逻辑里看,这笔巨大的算力消耗在宣传上确实花得值。T3创始人Theo估算,Lauren实际享受的“内部价”大概在每月2.5万到5万美元之间。他直言:“这类曝光的价值远不止每月 2.5 万美元;有些公司办活动花费超过 100 万美元,获得的关注还不如 Lauren 随手发的一条推文。”站在Cursor的角度,这更像一场无解的公关神话——即便按传闻中每月烧掉几百万美元来算,换回的产品宣传和流量回报也完全超值。
成本问题,Lauren本人在访谈中也回应过,她承认自己的方法论绝对依赖实验室特权:“我在 AI 实验室工作,token 不限量,所以我不能说每个人都应该完全照着我的方法做。”不过她把这件事定性为前期投入产出比的博弈:前期花Token做重构、加约束,是为了让最基础的Agent也能写好代码,进而让产品经理和设计师直接交付功能。用她的话说,“Agent 的价值在于让你做以前做不到的事,不是把 Token 丢到每一个小问题上。”
她也相信“不必花到倾家荡产,也有机会达到类似的状态”。可一个残酷的技术现实摆在那里:缺少实验室无限Token的底座支撑,高频的自动化验证闭环就无从谈起。对成本极其敏感的普通客户和用户来说,高昂的验证开销就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门槛。
参考链接:
https://www.linkedin.com/posts/lev-deviatkin_spacexai-engineer-lauren-tan-99-of-people-ugcPost-7520157406685970432-feKb/
https://www.theregister.com/ai-and-ml/2026/10/21/openclaw-creator-says-he-spent-10-million-in-tokens-last-month/5304573
https://www.reddit.com/r/cscareerquestions/comments/1x6lbei/i_recently_watched_how_laura_tan_ex_staff/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7qyl-INHx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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