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伯格人形机器人Max:傅利叶3个月造出原型,二代已启动
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图片经由AI处理文丨周小燕编辑丨徐青阳Meta正杀入人形机器人赛道,且第一台原型机由中国公司打造。据外媒透露,Meta已经与中国机器人企业傅利叶合作,仅用三个月便完成了一台名为Max的人形机器人原型,目前已启动第二代产品研发。这也是Meta成立机器人团队以来,最具体的一次硬件进展。从A
图片经AI处理,图中人物为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
Meta正式切入人形机器人赛道,第一台原型机出自中国公司之手。
外媒消息显示,Meta已与国内机器人企业傅利叶联手,三个月就做出一台名为Max的人形机器人原型,第二代产品的研发也已经启动。这是Meta组建机器人团队以来,硬件层面最具体的一次落地。
从AI模型跨到人形机器人,扎克伯格把Meta的技术版图往物理世界推了一步。这次合作里,Meta没有自己从零搭硬件,而是借中国企业的研发和制造能力,把原型快速做了出来。
Meta为什么选傅利叶?这台机器人到底要干什么?美国科技巨头做机器人,又为什么绕不开中国制造?
01 三个月造出原型
外媒报道称,Max身高约1.5米,重约48公斤,搭载
除了基本运动能力,Meta对这台机器人还提了人机交互方面的要求。知情人士称,Max得能在5米外听清声音,在3米外认出手势和挥手动作,保持眼神接触,并用不同状态信号表达倾听、思考、说话和不确定等状态。
Max是基于傅利叶现有技术定制的。Meta借用了傅利叶GR系列机器人此前的硬件和研发经验,之后双方调整了机器人的高度、身体比例、头部结构、显示屏和摄像头,手部和鞋子也做了改动。
扎克伯格与傅利叶GR-3概念机器人
Meta机器人产品副总裁李晨·米勒(Li-Chen Miller)在傅利叶上海工厂待了近两个月,和当地团队一起推进研发。8月底,Max在Meta一场内部机器人峰会上向部分员工做了现场展示。9月,双方启动Max 2的研发。
新版本打算重新设计躯干,改进手部操作能力,加装一台用来显示视觉内容的投影仪,并配置额外传感器,帮机器人上下楼梯。
Meta发言人表示,与傅利叶的合作主要用于内部研究和实验,公司没有销售这些机器人的计划。
但这不代表Meta没有更大的产品盘算。知情人士称,该公司正在上海招供应商开发工程师,在深圳招产品设计工程师和技术项目经理,工作涉及产品设计、制造、原型开发,以及从原型走向量产的准备。
从研发人员驻场到在中国招聘供应链岗位,Meta正把机器人项目从单台原型机往更完整的研发和制造体系上延伸。不过,目前没有证据表明Meta已经敲定量产计划或产品发布时间。
02 让Muse拥有“身体”
Meta研发Max,核心目标与自家AI智能体Muse有关。
Meta首席技术官安德鲁·博斯沃思(Andrew Bosworth)曾在内部把人形机器人称作Muse的物理载体。也就是说,Meta希望AI不只在对话里回答问题,还能靠机器人在现实环境中动手做事。
今年5月,Meta收购了机器人AI初创公司Assured Robot Intelligence。这家公司专做机器人模型,帮机器理解人类行为、适应不同环境。相关技术和团队也并入了Meta的机器人研发。
从现有布局看,Meta一边补齐机器人AI需要的软件能力,一边通过Max测试这些能力和硬件怎么结合。
比如用户让机器人收拾桌面,AI先得认出桌上的物品,判断哪些要挪动,再规划抓取和放置的动作。执行时,机器人还要根据物品的位置、重量和形状调整握力。物品滑落或原定路线被挡住,它得重新判断下一步怎么走。
这类任务牵扯视觉识别、空间理解、动作规划和运动控制。AI能听懂一句指令,不等于机器人就具备了完成指令的能力。
Meta要Max这样的实体平台,就是为了检验模型在真实环境里的表现。机器人在执行任务时碰到的感知误差、动作失败和环境变化,都能成为后续模型训练和硬件改进的依据。
机器人业务的管理层也有变动。曾担任通用汽车自动驾驶部门Cruise首席执行官的马克·惠滕(Marc Whitten)8月底离职,距离他加入Meta仅约18个月。之后,Meta任命宁力(Ning Li)担任Meta Robotics Studio临时负责人。
惠滕原先负责的那部分工作,如今由博斯沃思接手,他同时继续参与该部门的技术与运营事务。
对Meta来说,Muse能不能从软件智能体变成能在现实中干活的系统,关键看模型和机器人硬件能不能配合起来。Max眼下担的正是这项研发任务。
03 美国做AI,中国做硬件
Meta找上傅利叶,说明中国机器人制造能力在全球产业链里占的分量不轻。
傅利叶最早做的是外骨骼和康复机器人,后来才切入人形机器人。GR系列经过多代打磨,在双足行走、灵巧手和触觉感知上攒下了研发经验。
傅利叶GR-3概念机器人宣传图
对Meta而言,跟已有产品和制造经验的公司联手,能省掉从机械结构、零部件到整机装配的摸索时间,把更多资源挪到AI模型和交互系统上。
中国企业的长处还体现在产业配套和实际应用场景。人形机器人牵扯电机、减速器、传感器、结构件和控制系统等多个环节,中国的制造供应链比较完整,大量工厂和工业客户也能提供测试环境。
据外媒报道,2026年上半年,中国具身智能企业在322笔交易中拿到935亿元融资,约合130亿美元,是去年同期的五倍。投资范围已从整机制造延伸到机器人AI模型、训练数据和软件系统。
机器人怎么学会陌生任务,中国企业正在试着给出答案。
Spirit AI已经雇了约1000人记录日常生活和工业活动,用来给机器人训练攒数据。ACE Robotics则通过可穿戴传感器,采集商店和酒店员工的动作及握力信息。
蚂蚁集团旗下机器人部门Robbyant表示,其模型用了16万小时训练材料,其中5万小时是人类引导机器人运动的数据,软件在来自17个品牌的20种机器人配置上训练。
另一家DexForce走的是计算机生成环境的路子,用虚拟场景训练机器人,压低真实场景采集数据的成本。
这些企业的技术路线各不相同,目标却一致:让机器人别再完全靠工程师预先写好的动作程序,而是能随环境和任务变化调整行为。
美国企业也在往这个方向推。Physical Intelligence、Skild AI和Generalist等初创公司正在开发通用机器人模型,希望机器人能学会多种技能,不必针对单一任务反复训练。
在先进 AI 研究与算力资源方面,美国握有一定优势;中国企业更贴近制造一线和工业应用现场。机器人赛道上,两国企业的较量已不再局限于硬件生产,模型、数据与计算平台同样成了比拼的战场。
不过,Meta与傅利叶的合作也要面对政策限制。
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7月出手,以供应链和网络安全可能存在隐患为由,对中国新型人形机器人进口加以限制。按照当时的规定,企业最多可进口4000台设备,用于测试和产品开发,但不能对外销售。到了8月,FCC又提出,除非企业拿到书面批准,否则这一豁免数量要压缩到40台。
这一提案一旦落地,美国企业从中国进口机器人原型机做测试,以及持续拿到相关零部件,都可能受牵连。
这让Meta的合作呈现出两面:中国企业能提供成熟的硬件研发和制造能力;美国对中国机器人供应链的限制,又可能推高后续合作成本。
然而对Meta来说,Max也还没拿出足够的公开数据证明自己的实际能力。机器人的任务完成率、续航时间、负载能力,以及执行过程中需要多少人工协助,统统没有公布。加装手部和楼梯传感器,也不等于复杂物体操作和楼梯通行问题就解决了。
家庭机器人要真正进入消费市场,可靠性、安全性和成本问题都得先解决。消费者要的是能长期干具体家务、适应不同家庭环境、出意外时及时停下的设备,而不只是听得懂指令、做得来动作的机器。
AI开始进入物理世界之后,决定产品竞争力的不光是模型有多聪明,还有它能不能靠一副可靠的身体,把理解变成行动。对机器人产业来说,这比造出一台会走的人形机器更难。
特约编译金鹿对本文亦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