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石办黑客松:220人参赛,50万奖励池还能拿创业黑卡
中国黑客松进入“量产”时代。

「职场Bonus」(ID:ZhiChangHongLi)
采访、撰文╱房庭玉 封面图╱《死亡诗社》剧照
美术编辑╱房庭玉 文字编辑╱陈桐
黑客松选手们的“算盘” ·01
不参赛的人也在寻找机会 ·02
企业应该如何下场办比赛? · 03
成为一门生意之后 ·04
一场比赛能留下什么? ·05
南京栖霞一家五星度假村酒店的大堂里,影石Insta360董事长刘靖康站在舞台正中,把一台全景相机抛向空中,随后和一群年轻人合影。影石首届黑客松,就以这个画面收尾。
就在几分钟前,刘靖康身后的演示文稿上还打着“始于南京栖霞的故事”。这位科创板90后创始人对着台下选手,讲起团队刚起步时“穿着一条内裤就开始工作”的日子。
11年前,这段故事的主角是刘靖康。2026年9月21日至24日,影石Bold Maker智能影像挑战赛在南京Club Med白日方舟酒店开赛,站到舞台中央的,换成了他身边这群年轻人。
刘靖康说:“一个学生创业,本来就一无所有,如果创业失败,好像也一无所有。”不过换个角度看,创业攒下的能力和本领,拿去找别的工作,就是降维打击。

● 初赛现场选手在展台打出“JK投我们一千万”
评委席上坐着阿里云、群核科技、地瓜机器人等合作企业的高管,也有南京高校学者和地方政府代表。刘靖康毕业于南京大学软件学院,不少创业伙伴就是大学时认识的。他回忆:“栖霞区仙林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办公场地。在紫东创业园里,大概100平方米。”
一位黑客松社区生态合作方的工作人员没想到刘靖康会来:“据我观察,小米办黑客松雷军没去,小红书办比赛‘一号位’也没去……刘靖康把这个调子起得很高。”
比赛一共来了220多名创客,奖励池50万元,其中30万元现金、价值20万元的硬件设备。获奖选手还能成为当地创业“黑卡”会员,拿到场地、创业资助和投资对接等支持。五星级酒店、泳池、自助餐和免费酒水,比赛也一并提供了。
小何参加过多次黑客松。在他看来,没来影石这场之前,杭州AdventureX黑客松一直是最好的。这回他觉得,食宿安排合理、规模设置得当,给团队开发带来了实打实的便利。
黑客松选手们的“算盘”
这次比赛的选手构成和以往的技术极客型黑客松不太一样。自己创业的OPC(One Person Company,一人公司)从业者、跨界主理人,在选手里比较少见。大部分人来自南京及周边高校,本科到博士都有,专业横跨理工科、文科和艺术。
对在校生来说,丰富简历、找工作是主要诉求。一位选手提到,自己一名同级的朋友参加字节在校内举办的黑客松后成功入职。在他们看来,黑客松里做出来的demo通常比课程作业更成熟,也更适合写进简历。
一支来自武汉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本科团队,把第一次黑客松经历给了影石。他们之前参加过影石校企合作的另一项比赛,由此拿到参赛机会。“来之前以为是常规的大学生竞赛。”到了现场,他们才发现这是一场黑客松。
团队选了“AI+社会公益”赛道,最初打算用全景相机帮视障人士识别环境,功能包括路牌识别、语音播报和辅助判断。分别采访了3位视障人士及相关领域从业者后,他们考虑到信息延迟和复杂度,把场景收窄到一个具体需求:帮助视障人士在买菜时识别食材的新鲜度。
影石提前请来了公益领域的受访者,并要求每个团队至少采访3位。这些对谈帮不少团队校准了开发方向。
另一位首次参赛的选手,是南京理工大学博士,研究方向为图像处理。他想摸清学校里的研究和落地应用差多远。他起初觉得,技术在产品里该占比较高的优先级。和各专业选手聊过之后他发现,参赛项目要盯的是日常生活里的产品痛点,这跟熟悉的学术问题不是一回事。
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小何算得上老手,AdventureX 他参加过两届,拿过好几次奖,毕业后打算试试 OPC 创业。为了少些意见分歧,他一般会拉上一位老搭档,两人组队参赛。
照他的说法,拿奖当然是目标,但比赛时不会抱着功利心去打。每回到现场,他都从零开始想产品,不把旧项目搬进新比赛。让他一直参赛的动力,是开发过程本身好玩,是“造物”带来的多巴胺。
到了比赛最后一天,小何和团队的 demo 又一次站上了决赛舞台。
复盘时他说得很直接:技术不是第一,创意才是第一。前两场他都想从技术上找突破口,自认工程实现的逻辑不错,奖是拿了,最高奖项却没拿到。第三次参赛,他把需求收到日常桌面清理这件小事上,成绩反倒让自己满意。
不过,像小何这样的常客,赛后还能继续孵化下去的项目也寥寥无几。要在 48 至 72 小时内做出一款能长期孵化的完整产品,难度摆在那里。
初赛现场,一位来自深圳科创学院的参赛者站在另一个项目的展台旁,和它的开发者争得面红耳赤——那是一款能实现“舞蹈动作捕捉与纠错”的 demo。
两人都爱跳舞,分歧卡在交互方式上:实时纠偏到底适不适合舞蹈学习。前者觉得系统该实时监测使用者状态、及时给反馈;后者拿自己学舞的经验反驳,不赞成频繁打断。
聊到商业化,这位深圳科创学院的选手判断,没有外置可穿戴设备当接收端,这类项目很难形成壁垒。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比赛的项目是不需要考虑赚钱的,满足需求的同时技术表现好,便可以拿很高的分数。”
当天下午,这款顺着影石产品线长出来的 demo——“口袋舞台”,在“AI+影像产品开发”赛道拿下二等奖。
不参赛的人也在寻找机会
进黑客松,不一定非得有 demo、有队友,或者挂着选手的身份。
小张来自台湾省,在南京大学读书,是快要毕业的外科医学生。报名时间错过了,她干脆以志愿者身份加入这次黑客松。“来黑客松不只是为了做个 demo,更为了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
主办方在现场酒吧划了块“E人开发区”,小张常在那儿出没。她从 AI 制药一路聊到 FDE (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前沿部署工程师),主办方布置的场地,她用得比选手还充分。
对她来说,黑客松还是个“扩列”的地方。平日身边把 AI 深度用进工作流程的人不多,眼看要毕业,这场活动让她看到了更多职业上的可能。
这次活动挑志愿者的门槛不高,主要看能不能全程到场。志愿者每天补助 100 至 200 元,管吃,住宿不一定保证。40 多名志愿者里,10 多人是从外地来的,其中一位从近 4000 公里外的克拉玛依赶过来。
阿乔也是外地志愿者。他刚离职不久,之前在传统医疗器械行业做销售,正试着往研发转。在他看来,传统医疗器械公司和前沿 AI 技术之间还差着一截,于是带着想法出来找机会。前司老板推荐了一句,他就在回家路上顺道参加了这场黑客松。
到场之后,阿乔第一时间去找地瓜机器人等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技术层面验证自己那个“物理 AI+医疗机械”的创业想法。
“我是一个双非本科,身边根本没有合适的人脉圈子,而志愿者里有好多南大的学生。”他说,黑客松给了他了解技术进展、接触同行的渠道。
在阿乔看来,跑来围观选手短时间做出的 demo 意义不大——真正值钱的是“人”,比项目重要得多。
企业应该如何下场办比赛?
影石在黑客松里算“老玩家”,可一开始它并不是主办方。
2025 年 6 月,刘靖康回母校南京大学参加活动。南客松创始人陈容贤想争取一次当面介绍比赛的机会,正常流程排不上号,他就守在洗手间门口等人。从洗手间走回会场那几十米路,他把想法讲完了;散场时又挤过人群,把一沓纸质资料塞进刘靖康手里。
再往后,影石给南客松赞助了一批产品,刘靖康还录了宣发视频。
AdventureX 影石也赞助过。这项国内头部黑客松的赞助名单里,硬件企业不算少见:拓竹把数台 3D 打印机搬进赛场给选手打样,Rokid 和 Even Realities 送来智能眼镜,几硕则提供了双屏便携显示器的使用权。
会来参加黑客松的年轻人,正好是硬件和工具类产品最想触达的那批用户,对这些硬件公司而言,黑客松就成一个低成本、浓度又高的试用场景。不过赞助只能换来露出,想定规则还得自己办赛——赛道怎么设、评审看什么、选手拿什么设备开发,全由主办方拍板。影石这场的主题,几乎就是贴着自家产品体系长出来的。选手做出的demo、踩过的坑,都成了第一手的产品数据。
“AI+影像产品开发”这条赛道围着产品本身转,选手基于影石全系相机和开放SDK开发,题目涉及自动取景、主体跟拍和画质增强,全和影石的产品迭代方向对得上。“AI+影像内容创作”则盯住使用场景:选手用影石设备实拍,再借AI工具完成叙事,不写代码也能参与。
“AI+社会公益”赛道想的是把应用边界往外推,用影像技术回应视障、听障和老龄化等议题,真实需求直接交到选手手里。
开发连着4天3夜,本身也像一场贴近实际工作的“面试”。除了做demo,影石还排了一张完整流程表,产品测试、用户调研、竞品分析逐项写进日程,架势很像企业内部的产品发布。
项目筛选和承接这一环,地方政府也进来了。比赛由影石、栖霞产发集团和仙林科学城集团联合主办。颁奖当晚,南京栖霞智能影像OPC创作基地同步揭牌,首批优质项目当场签约入驻。再往前,南京大学、影石和栖霞区已共建算法创新中心,栖霞区还向影石开放了11个真实应用场景。
把全国性赛事落到栖霞,影石多少有种回家的感觉。影石研究院负责人亓鲁说,“公司形成规模后,我们希望把当年汲取的创新精神,再反哺家乡。”
眼下,自己下场办比赛、还把赛事做成系列和品牌的硬件科技公司并不多。大疆此前办的机甲大师赛算不上严格意义的黑客松;影石后面会不会形成系列赛事,拓竹等公司会不会跟进,都还得看。
和科技公司不同,传统企业、国央企与地方政府办赛时,常常会出现一种错位。一位黑客松社区的工作人员说,过去不少类似比赛很难真正落到业务端和招聘端。
这类比赛多围着产业课题出题,想要的是能落地的行业解决方案。可开发者往往碰不到行业核心数据,短短几天开发也不足以吃透复杂业务。选手看重的是技术试错、曝光和后续孵化,部分赛事却仪式感压过了实际资源供给,双方的期待经常对不上。
小张参加过几场政府举办的黑客松。她的想法是:主办方应当牵头组织当地企业,把改善工作流的实际需求揉进赛题,甚至让企业员工也来参赛。这样选手更可能做出企业要的demo,也能试着以FDE方式与企业合作。比起一次性奖金,这更有利于项目长期迭代。
主办方缺锤子,选手们缺钉子——企业要改善工作流,创客们苦于找不到具体场景,这种模式刚好能让两边都如愿。
成为一门生意之后
黑客松(Hackathon)最早是极客的开发竞赛,参赛者得在数十小时内组队,从零做出一个能跑的产品原型。2012年,技术社区SegmentFault把这一形式带进中国,早期参与者基本是程序员。
过去两年,AI Coding能力一直在长,Vibe Coding慢慢流行,编程门槛被拉低,黑客松的门槛也跟着降了。
招聘平台Dr.Job发布的行业报告显示,全球每年组织的AI黑客松赛事数量,2024年约为2800场,2026年预计增长至4200场。社区“AI赛事通”的数据则显示,2026年上半年,中国举办了近500场黑客松,平均每天有2至3场。
首次主办黑客松的影石,在比赛生态里还只是个“新手”。国内黑客松生态中,DoraHacks、AdventureX等极客社区最熟办赛流程,也攒下了核心开发者社群。早些年,大厂和科技消费品牌大多当赞助商,出奖金和硬件资源。2026年以来,办赛主体多了起来:互联网大厂里有字节、腾讯和亚马逊,硬件企业也开始从赞助转向自主办赛;地方政府、高校社团、产业园区和投资机构同样在加入。其中不少品牌赛事仍会委托社区承办。
周周黑客松社区由 Jojo 等人发起。这个社区起步于 2024 年的深圳,最早就是几个朋友周末凑在一起,聊聊 AI 技术的新动向。Jojo 回忆:“一开始十来个人租一个会议室,或者去一个朋友家。人越来越多之后,我们就成了一个组织。”现在成员已有几千名,活动每周都在办。
对品牌方来说,这类社区的价值主要有两点:一是选手参与度上能兜底,靠社群保证每场比赛都有人来;二是活动执行上,能提供一套相对稳定的SOP。
社区成立第一年,Jojo和朋友们没拉到任何赞助,还曾跟酒吧老板约定,以买酒水的方式用活动场地。后来情况变了——“我们不用主动拉赞助,好多大厂会来找我们。字节、腾讯、阿里;智谱、 Kimi字节、腾讯、阿里、智谱都赞助过Jojo他们的活动,有的甚至直接打钱,请他们帮忙办赛。在Jojo看来,黑客松正逐渐变成一种公共需求。
不过,赛事越办越多,办赛也日趋职业化,随之冒出来一些问题。Jojo回忆,两年前的情况跟现在明显不一样:“一个季度或者半年内出现一场大型黑客松已经很不错了;反观现在,到处都在搞黑客松。”他觉得黑客松正从新鲜体验滑向流水线作业。“以前做项目的时候非常真诚和草莽。选手的项目普遍很有趣,但现在大家的想法会出现雷同。”
“有人会把黑客松当作创业项目的宣发渠道,甚至拿着一个产品到处参加。”Jojo认为,这部分人已经偏离了“创客精神”的初心。常驻玩家对这种现象并不陌生。有选手拿高校里的“大创”“挑战杯”打比方:同一个项目能参加好几届,导师不变,PPT也能通用。黑客松出现类似情况,并不稀奇。
Jojo提到的这种重复参赛,小张也撞见过。她曾在一场黑客松上看到一个获奖项目,团队声称调研了贵州的每一座桥梁。她心里犯嘀咕:48小时内,怎么完成全部桥梁的调研?
“不公平,我觉得可能会有一点,但好像也没法进行限制。”说起这事,她有点无奈。大部分严格遵守规则的选手,或多或少都有类似感受。主办方想核查项目是不是真正“从零开始”,实际操作起来并不容易。
对此,Andy的看法不太一样。他是此次影石黑客松一家社区生态合作方的核心成员,跟着团队跑过各类黑客松,也帮品牌、企业和政府承办过比赛。他说:“某种程度上,这样的人需要出现。”在他看来,圈子还不大时,总得有一些游走在规则边缘的人充当“分母”。至于这些项目该不该获奖,并没有统一答案。
评委的态度也会分化。有评委认出迭代多次的产品后,会直接打0分,觉得这类项目拿奖对其他选手不公平。也有评委会给出相对较好的成绩,希望团队最终能把产品做出来。同一个项目“换皮”参赛的次数越多,拿到好成绩的机会通常越小。站在赛事品牌的角度,一个已被圈内人记住的产品,就算最终获奖,对比赛“含金量”的提升也大打折扣。
这些现象,往往是行业飞速发展带出来的“副产物”。2026年8月,北京一场女性黑客松达到千人规模。选手们赛后听说,现场发生了不止一起手机、充电器失窃事件。

● 参赛选手在社媒发布寻物启事
类似的意外也出现在2026年的南客松。主办方丢失了20多个“蓝盒子枕头”。以下是主办方事后的贴文:

● 节选自“南客松”社媒官方账号
放在过去的“熟人局”黑客松里,这类与比赛无关的“小插曲”大概率不会发生。参赛规模一大,赛事管理同样面临新问题。
可选的比赛多了,选手心里难免会比较。主题、赛制、奖金之外,主办方的“人文关怀”也开始被看重——差旅、食宿、场地,正成为不少人决定要不要参赛的重要考量。
影石在这些方面把规格拉得很高。除了高质量食宿,影石还给每位参赛选手都准备了中秋礼盒。

● 影石2026中秋礼盒(来源于网络)
各家主办方评价项目的标准也不一样。影石的赛题服务于产品线、品牌传播和人才招聘;此前的小红书黑客松更关注项目背后的流量价值;矽递科技偏爱技术型团队;投资机构办赛时,通常更看重商业化落地。
“没被选上的项目,并不等于做得差。”Jojo说,拿不拿奖和项目本身有没有价值,是两回事。2026年4月那场小红书黑客松,Mira情绪交互台灯一路进了最终10强展示,结果硬件原型只赶了48小时,演示时意外坏掉,奖也没拿到。之后团队把整套设计文档和3D打印工程文件都公开了,不少开发者照着开源资料做出了第二版。
一场比赛能留下什么?
“现在之所以还用黑客松这样的形式把大家聚起来,是因为AI还没有迎来一个真正广普式的增长。”Andy认为,黑客松现阶段的主要历史使命是当一个窗口,让高校、更低年龄段的学生以及各行各业的人先进入创客圈。
小红书黑客松上还来过一支初中生队伍,平均年龄只有13.5岁;AdventureX的报名名单里同样有中学生的身影。SheNicest这边,参赛的人里有音乐人、文科生,也有高中生。很多人是带着平时生活里攒下的观察和产品点子来的,把想法做成原型,对他们来说还是头一回。
Jojo同样注意到,近半年里黑客松上学生的比例涨得很快。他说,尤其还没毕业的本科生,文科、艺术、生化环材各类专业都有。在他看来,这对行业是件好事。

● 职场Bonus根据公开信息整理
Andy的判断是,创客生态往后会分出几条路。黑客松会成为很多人的起点,普通人可以试着做开发、拿奖金,也可以纯粹为兴趣参加。高校和企业或许会把它办成定期的内部活动,配上评优机制,拿来当晋升依据。更专业的选手和项目,则交给Hacker House、Launchpad、创业大赛这些形式去接。
黑客松和后者不在一个层面上——前者负责把门打开,后者负责后续的成长。
说到这儿,有位受访者苦笑了一下:这些判断要是成真,创客生态和行业都能受益,可那些靠黑客松生态吃饭的社区,市场空间恐怕会被挤掉一块。
对多数年轻参赛者来说,更现实的问题是:一场比赛下来到底能留下什么。奖金、简历还是人脉,通常看他们进场时抱着什么目的。
还没毕业的本科生,能拿到一段比课程作业更成熟的项目经历;喜欢开发的老玩家,可以享受“造物”的多巴胺和展示机会。非科班的人能拓宽联系人列表,看到更多职业方向;离职创业者则能验证想法、重新搭建人脉。
不过,也有参赛者不吃这一套。
“黑客松对我们来说形式大于实际。”一位南京大学计算机专业研一学生第一次参加黑客松。他觉得,眼下的黑客松可能更适合文科生或艺术生。
这名选手和队友平时习惯泡实验室。在他们看来,算法和开发能力没法几天速成,得靠长期积累的扎实工程能力。“我们四个人里抽不出一个喜欢研究相机拍照的。”黑客松看重的审美、需求洞察和短时间把产品发出去的能力,都不在他们的舒适区里。
黑客松,全称“黑客马拉松”。这个名字也像比赛本身:报名门槛能很低,上限却很高。谁都能报,但真想完赛并拿到好成绩,还是得靠硬实力。
这次影石黑客松“AI+影像产品开发”赛道的一等奖,是一款水下拍摄机器人。团队在规定时间内自研了硬件结构,完成了全景相机适配改造,还在现场做了水下实测,没有停在概念构想或仿真演示上。Jojo比赛期间拍到他们在酒店泳池测试产品的视频,“这个团队明显是技术驱动的,他们并没有讲一个很fancy的故事。”
这样的项目还是少数。Jojo说,大多数黑客松刨去开幕、组队、评选这些环节,实际留给选手开发的时间确实很紧。从严谨的技术角度看,要做出一个能跑通的项目非常难。
技术之外,项目能不能持续还牵扯商业化。Andy认为,很多黑客松项目难有长期成果,原因在于:“可以拿到融资不等于能够长久盈利。”
“AI时代最忌讳的是宏大叙事。”Andy观察下来,他接触到的大多数选手不会长期死磕同一个项目。他们想靠短期项目尽快赚到第一个100万元,拿这笔钱当启动资金,再去开发下一个值得长期投入的demo,同时多认识些人,找新机会。
南京这场比赛散场后,不少选手的名字又出现在了下一场黑客松的名单里。
参考资料:
1.《影石首届智能影像黑客松落地栖霞 四天三夜,影石在栖霞“种”下了什么?》,南京栖霞发布
2.《AI影像新星闪耀栖霞!影石Bold Maker智能影像挑战赛收官》,南京栖霞发布
3.《黑客松“经济学”》,镜像工作室
4.《科创板“90后”创始人现身南京,谈创业、AI》,科创板日报
5.《“不纯粹”的黑客松 与 无限游戏》,肖恩的部落格
6.《反复参加黑客松的文科生们》,AI故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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