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与ChatGPT紧急封堵AI反编译,Steam低质AI游戏泛滥成导火索
「 点击上方"GameLook",订阅微信 」这两年,随着AI技术的迅速进步,大模型在游戏编程上的进展,远远超过了过去十年的积累。过去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完成的反编译工作,现在每天都有新成果涌现。过去要一支专业研发团队啃上三个月的老游戏,现在扔给 AI 智能体,几小时就能跑出一个能玩的版本。然而,弊端也开始显现...
近两年AI技术跑得飞快,大模型在游戏编程上的突破,把过去十年的积累远远甩在了后头。以前反编译一款老游戏,动辄要几个月甚至几年,如今每天都有新成果冒出来;过去得靠一支专业团队啃上三个月的活,交给AI智能体几个小时就能跑出可玩版本。
问题也跟着来了,还闹出了挺雷人的段子。OpenAI公司CEO Sam Altman近日受访时称,个人PC用户不该用DRAM内存,理由是“PC里安装的内存只有5%被使用,因此必须在云端进行内存聚合,以提高利用率。”近一年内存价格涨得厉害,OpenAI这番表态连装都懒得装了。
游戏圈里,AI反编译引发的侵权案例越来越多。前阵子有海外开发者在
Claude Code的二进制文件里发现多出一行系统提示,名叫tengu_heron_brook。消息传开,游戏圈立刻炸了锅,游戏平台和研发厂商措手不及,Anthropic和OpenAI两大平台随即出台紧急限制。
AI 已经成了游戏行业最大的“变量”
10月10日,Epic Games就《堡垒之夜》浏览器版发起DMCA投诉;过去一个月里,微软也围绕《我的世界》《使命召唤》和《光环》的浏览器版接连发出多份DMCA。更耐人寻味的是,最近四周《杀戮尖塔2》《蔚蓝》《环世界》这些知名独立游戏的开源版本都被记进了GitHub的DMCA投诉记录,而这三款游戏本身不含任何AI生成内容,全是AI反编译的受害者。
Epic公司的Tim Sweeney接受外媒PC Gamer采访时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很遗憾,那些早期从事AI开发的公司有着如此恶劣的行为。比如,就有一家公司被法院发现从BitTorrent网站上下载了数TB的数据。这简直荒谬至极,他们根本不应该这么做。”
他没点名。圈内人却都清楚指的是谁:
Anthropic去年9月就因为拿BitTorrent上的盗版数据训练模型,被罚了15亿美元。
10月27日前后,Chasm在Claude Code里翻到了那条名为tengu_heron_brook的新规则,用户无法关闭。全文如下:
用户既能做完全原创的游戏,也能做某一类型的游戏,还能用自己提供的设计与素材来做游戏。别去照搬某款现成的具体游戏,哪怕改了名字、或者对外说是原创的,同样不行。
10月30日,Anthropic技术团队的Addy Osmani在社交媒体上证实了此事:“我们在 Opus 5.5 的 Claude 代码提示中添加了两句话,以防止完全复制他人的游戏……使用 Claude 侵犯知识产权违反了我们的政策。”他后面还补了一句颇为微妙的话:“如果 Claude 拒绝处理您的原创作品,请告知我。”
真正逼着Anthropic加上这两句话的,主要导火索是Steam。
Steam Next Fest于10月19日开幕,成了AI垃圾内容的引爆点。整个活动周跟踪到的可玩demo超过7100份,是往届的两倍还多,大批用生成式AI拼出来的“一锤子买卖”demo涌进商店。独立工作室Alliance Arts提前三天撤下了自家恐怖游戏《Drunken Goddess Reflux》的试玩版,怕的就是demo被喂给AI,变出抢先发布的仿制品。
10月19日,《Moonlighter》开发商Digital Sun宣布把ReVamp的首次公开试玩从Steam撤下,改为在Discord做小规模测试,公开试玩推迟到“一月份左右”。这家工作室直言:“我们一直在担心游戏被反向工程、被克隆、被抢在原作之前发布。”
10月27日,Valve在韩国釜山举办的Steam Indie Connect上对此作出回应。
Steam业务团队的Tom Giardino和Marc Wilkinson承认,Next Fest期间确有大量低质量AI游戏涌入商店,但他们给出的方案并非禁止AI。两人不打算当“守门人”,既不会规定开发者能用哪些工具,也不会禁止游戏被克隆:“克隆在 AI 之前就存在,只是 AI 让它更快”。他们的建议很传统:建社区、持续更新、不断加新内容,“别依赖一个别人很容易抄走的单一机制”。
ChatGPT 随后跟进:用AI反编译直接封号
如果说Anthropic的做法是“贴纸条”,那
10月23日,安全研究者log4j收到一封邮件,他的OpenAI账号被停用,违规类别标注为“Cyber Abuse”(网络滥用),账户里约500美元的额度也一起冻结。OpenAI迄今没有公开说明这次封禁的具体触发原因。
起因其实很简单:他发现自家那台3000美元的三星电视推送的广告“精准得让人发毛”,于是动手逆向,想看看里面藏了什么。新款三星电视固件加了AES加密,走正规途径拿不到密钥,他最后靠一个零日漏洞才撬开root权限。
进去之后,一份名为security-policy.xml的配置文件摆在眼前,其中有个叫alwaysonvoice的常驻语音服务。遥测数据里还藏着几样东西:统计狗叫和婴儿哭声的计数器、摄像头推流时长,以及一个按地区划分的神经网络,后者用来追踪用户在YouTube等App里看了什么、跳过了哪些广告。
据Hugging Face工程师ngxson用Flipper Zero交叉验证,电视确实会主动打开已连接的麦克风,五秒后又停下。
他调侃道:“此刻客厅里只剩下你、上帝、一台 3000 美元的电视,以及三星和他们的 400 个合作伙伴。”帖子爆火大约42小时后,封号邮件就到了。log4j并非个例,有人仅仅输入reverse、crawler这类词,几分钟后账号也没了。
同一天,Claude 也收紧了限制。有帖子称,Claude 已经做不到“Reverse Engineer Anything”了。从10月21日开始,陆续有用户反馈,Claude Opus 5.5 做逆向分析时起初一切正常,答到一半却被安全检查掐断。
玩家的态度其实并不反AI:在他们看来,游戏机制本身就不受版权保护
这条限制在海外社区很快引发热议,评论者几乎都在追问同一件事:这道护栏究竟把谁护在了里面?
网友 Volsunga 的说法是:按照美国和国际法律,游戏机制不受版权保护(日本法律下则大体受保护),因为法律上游戏机制被当作数学,归入公共财产。“所以阻止 AI 去制作现有游戏的机制克隆,并不会让它变得更合规……'给我做一个 Doom 克隆'是完全合法的。”
不过,玩家们大多觉得玩法本来就不该被保护起来,版权管得太死,容易养出“专利流氓”。
还是这条评论,有人把矛头指向了 WB 手里那项 Nemesis System 专利,说它直接把别的游戏用这套机制的门给关上了。“这就是个XX的蠢专利,压根儿就不该批,永远都不该。可他们心里清楚,一旦批下来,不管是个人还是大厂,但凡脑子正常点的都会躲着走。”
两个 AI 平台都上了限制,可不少人觉得这些限制随便就能绕过去。点赞最高的那条来自 Maxwell_Lord:“有件事得说清楚,这个‘削弱’想绕开并不难。依我看,这更像是怕惹麻烦才做的起码功夫,并非真要拦住那些认真想试的人。”
还有人把绕行路径写了出来:“这就像当初别的模型开始屏蔽'生成一张索尼克/荷马/米老鼠的图像'这类提示词,但其实你还是可以说'画一个黄皮肤的卡通美国家庭'或者'蓝色刺猬角色'。那些垃圾制造者不用去问什么《小丑牌》克隆,他们只要描述一下那东西,就能拿到同样的结果。”
有网友拿自己的经历做了验证:他正在反编译一款热门桌游的本地版,AI 对抓取在线卡牌数据库、下载全部美术资源都没说什么;等他主动问了一句“新规则适不适用”,Claude 立刻表示这是复刻项目,不干了。可他只补了一句“我之后会加自制卡牌,这是给几个朋友玩的私人项目”,AI 又照常开工了。他的结论是:“所以这护栏看起来并不严格。”
外媒反复提到的渣作,在不少玩家眼里这个标签毫无意义。真是渣作的话,压根没人会关注;如今之所以被盯得这么紧,是因为模型在这块太强,已经动了既有产业的蛋糕,而这些模型本身,就是用侵权的方式训练起来的。
有玩家这么评论:“你要是个带节奏、跟 AI 过不去的记者,那‘垃圾’这个词你肯定逮着机会就用。”网友 AcademicF 说得更直接:“这事真没什么好意外的。他们把全世界攒下来的知识和创意 IP 拿去训练、拿去卖,没人吭声。结果你也想干一样的事?就你们这些平民。”
结语
AI 拉平的,不只是游戏开发的门槛,还有游戏版权的门槛。
Anthropic 看上去给出了力度不一的限制,可这些措施实际上拦不住人们用AI工具做游戏;再考虑到多数游戏的玩法本就不受保护,它能起的作用相当有限。OpenAI 的封禁倒是够严,但按关键词直接堵门的做法,也让用户颇为反感。
对独立游戏开发者来说,继续做同质化的简单游戏,很容易被AI复制,独游的门槛反而被抬高了。放到整个游戏行业看,游戏机制不受版权保护对同行都有好处,否则光是扯皮的专利诉讼,就够所有游戏公司陷进去。
AI反编译到底是好是坏,每个人的答案或许都不一样。